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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有人作惡,有人從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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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十三說,你家孩子,嗯,也就是我,將來是影響大局走向的關鍵所在,絕對不能讓扶桑殘木靈韻給奪舍了,為孩子積點德吧。」

「你說好笑吧,我那時候還沒血脈返祖呢,這麼神棍的說法,我爹娘居然信了,我甚至懷疑,當年,我爹娘是被劍十三打服了,不得不妥協。」

「從此以後,我爹娘就改邪歸正了,明里在人牙子組織拐賣婦幼,暗裡又把人偷偷救出來,竹林小院你見過沒,哦,你應該不知道,那裡就是找不到他們家人,不得不收留下來的孤兒,很多都是殘疾兒童,手腳齊全,又有勞動能力的,爹娘都給找了工作,讓他們自食其力了,剩下的人,沒辦法,只能養著。」

「後來,我血脈返祖,爹娘怕我被奪舍,就編了個理由,說我丟了,實際上是把我藏在了竹林小院幫忙打理孤兒竹舍。」

「差不多就是這麼個事情,不說了,說多了口乾舌燥,我還是歇會吧。」

「你呢?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啊。」燕慕白舔了舔唇,接口道:「我叫燕慕白,爹是跑馬幫的,我娘做點散工,家裡除了我,還有一個妹妹,老早之前,還有個弟弟,家窮養不活,餓死了,現在條件好多了,我和妹妹都上了學堂,有先生教念書識字,不過我很笨的,妹妹都背完了,我才能記住幾行,想起念書我就腦闊痛,要不是為了我娘,我早不念了。」

「念書啊。」葛愛蘭咂摸下嘴,眼中充滿憧憬,「我還不知道念書是啥滋味呢。」

兩個孩子,有一搭沒一搭在這聊著。

房門被推開,一個耷眉順眼的老實少婦挽著食籃走了進來。

葛愛蘭起初還沒在意,等看到來人長相,眼神瞬間就亮了起來,「雪姨。」

少婦搖了搖頭,眼神往後瞟了瞟,把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葛愛蘭立馬閉嘴,狠狠點頭,眼神又重新煥發了活力。

少婦撩開食籃,先是盛了水碗給兩孩子灌了好大幾口桑葚果酒解乏,這才把籃子裡的包子塞兩人嘴裡。

兩人一頓狼吞虎咽,燕慕白都嗆到氣管子火辣辣的。

「慢點吃,還有。」少婦說這話,看了看守在窗外的影子,挑了一個小點的包子,放葛愛蘭嘴裡,「包子有餡的,肉沫白菜,還有桑果帶渣的,慢著點吃,小心扎嘴。」

少婦眨了眨眼,手指在包子上點了兩點。

這暗示很明顯,葛愛蘭哪還能不知道這包子餡兒與眾不同,默默點頭,眼中充滿感激。

少婦把籃子蓋好,耷眉順眼,推門而出。

門外還傳來調戲的聲音,「喲,雪妹子啊,手感挺滑嫩的哈,你家那口子,沒少滋潤你吧。」

「滾滾滾,要摸摸你家婆娘,別往我身上揩油。」

……

另外一間房。

滿是刑具。

葛大胖和秀蘭被架在火架上,像烤全羊一樣,炙烤著。

捉蟲郎一身的鞭傷,還沒完全復原。

這個賤貨。

看到扶桑殘木的殘缺靈韻在甦醒,又規規矩矩做回了她的捉蟲郎。

「加大火勢,再添點柴火,哈哈哈,不夠不夠,火再旺點,再旺點。」

捉蟲郎被常春日日虐待,都心理變態了。

以折磨人取樂,幾乎快成了她的日常。

她把常春折騰她的方法,變著花樣施加在秀蘭身上,口中還念念有詞,「叫你折磨我,你不得好死,叫你折磨我,我叫你折磨我。」

捉蟲郎通過這種變相的虐待,滿足心理上巨大的落差。

她折磨完秀蘭,又去折磨葛大胖。

用她的龍牙咬不斷修理著葛大胖身上的凸起。

「滿意不滿意,修剪得整齊不整齊,開心不開心,哇哈哈哈,咔嚓咔嚓剪桑木的聲音,真是太悅耳了。」

秀蘭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她本就是普通人類,眼下已到了奄奄一息,幾近油燈枯竭的地步。

捉蟲郎還不放過她,命人把她從烤架上放下來,又丟到冰塊上。

這剛從火中來,又到冰上去,人都木了,根本感受不到溫度的變化。

秀蘭的身體處於自我保護機制,瑟瑟發抖,但是她自己確實感受不到哪怕一點的傷凍。

她眯著臃腫流血的眼睛,抬頭去看那個剛開始恨不得殺了他,後來又慢慢愛上他的那個男人。

葛大胖已經沒有人樣了。

現出了完全的樹人本體。

這是一個外面墨綠焦黑,被烘烤的有些枯萎的桑樹人。

他的皮膚因為長久處於失水狀態,乾裂起皺,捲起了一層又一層老樹皮樣式的蛻皮。

他身上的耳朵,鼻頭,腳趾,礽頭……都被變態的捉蟲郎給剪掉了。

捉蟲郎握著一瓢冰水,猛地澆向垂著墨綠長發的葛大胖。

葛大胖咆哮一聲,猛地打了個冷戰,被激得清醒過來。

「捉蟲郎,殺了我啊,你個變態,有本事給爺個痛快。」

「嘖嘖嘖。」捉蟲郎捏起葛大胖的下巴,看著他面目全非的臉,愉悅的心情得到莫大的滿足,「想死?未免也想得太美了吧。」

「老祖看上你家孩子當容器,是你們的榮幸,竟然還騙我們孩子丟了?」捉蟲郎提起鞭子抽打在葛大胖身上,尖叫道:「我們就是人牙子,該死的人牙子,一村的人牙子,你給我嘮人牙子的嗑?嗯,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啊。」

「叫你反叛老祖,這下好了吧,老祖甦醒了,靈韻沒戲了吧,啊,讓你還生不生二心。」

捉蟲郎抽鞭抽得上氣不接下氣,數落的話,好像是在說自己。

她在通過這種方式掩飾內心的不安和焦慮。

她在用這種方式向不知在何處的老祖表忠心。

看啦……我還是當年你最最最放心的那個女傭人,我還是忠心不二的捉蟲郎。

去尼瑪的忠心不二……捉蟲郎抽著鞭,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她在害怕,害怕老祖的復活,哪怕殘缺靈韻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老祖,她也害怕,畢竟,當年,是她,剪斷了扶桑主脈,剪斷了陰陽火靈,剪斷了扶桑一脈最後的希望。

她不安,怕殘缺靈韻還有那段記憶,只能用這種方式,掩飾心中的不安和表忠心。

捉蟲郎是矛盾的,可以說是導致扶桑神木隕落的罪魁禍首之一,不想著逃,還妄想吸收殘存的靈韻。

她把靈韻視作自己的囊中物,卻不知聰明反被聰明誤,被她當做身份掩飾的常春,其實就是靈韻在桑樹村的代理分身啊。

「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捉蟲郎提著剪刀,咔嚓咔嚓的虛剪,聽到這聲音,她就覺得很美妙。

回應他的一口血水。

捉蟲郎不以為怒,反而手指肚劃著名濺在臉上的血水,放入嘴中吮吸。

「先別急著否定啊,你看你,大家都是桑樹村的,萬事好商量嘛。」捉蟲郎走到秀蘭的冰床邊,提起他的頭髮,嘀咕道:「命真大,還沒死呢。」

捉蟲郎的行為,令葛大胖憤怒無比。

他掙扎著嘶吼,「放開她,有什麼事沖我來。」

「嘖嘖嘖,還真是恩愛呢。」捉蟲郎狠狠將秀蘭的頭摜在冰床上,眼露譏諷,「我就看看你們是不是真的這麼恩愛。」

「你殺了她,你活,她殺了你,她活,怎麼樣,我是不是很慈悲,別說我不給你們活路,路是你們選的,就要承擔相應的懲罰,能讓你們二者活一,已經是桑樹村最大的寬容,哦,讚美老祖,感謝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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