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有人作惡,有人從良(2/2)
「你殺了她,你活,她殺了你,她活,怎麼樣,我是不是很慈悲,別說我不給你們活路,路是你們選的,就要承擔相應的懲罰,能讓你們二者活一,已經是桑樹村最大的寬容,哦,讚美老祖,感謝老祖。」
捉蟲郎裝腔作勢,以勝利者的姿態,玩著貓兒戲弄老鼠的遊戲。
「呸。」秀蘭虛弱地吐出一口血痰,艱難抬頭,臃腫的眼神,卻是望向葛大胖的方向,「來,狗日的胖子,我早看你不順眼了。」
葛大胖也是一臉解脫,狠狠點頭,「賊婆娘,我早玩膩了,黃臉婆,你死去吧。」
捉蟲郎又笑又跳,啪啪鼓掌,興奮地指示旁人,「快,快給鬆綁,給遞刀子,要鋒利點的,最好是那種一刀能砍掉腦袋的剁骨刀。」
葛大胖和秀蘭搖搖晃晃,站都站不穩,從地上抓起刀子,一點都沒有猶豫,就朝對方捅了過去。
是真的捅。
沒有什麼我故意讓刀,我犧牲自己,留給你活下去的希望。
或者我自殺割脖子,我死了,你就勝了的套路。
兩人,毫無花里胡哨,碰面就狠狠朝對方捅了三刀。
捉蟲郎人都傻了,劇本不應該是這樣的啊?想像中,兩人就算不自相殘殺,也應該提著刀子來砍我啊,我都做好準備了,腦海中都規劃了如何配合你們表演,假裝屁滾尿流了,你們給我看這齣?
葛大胖和秀蘭也不傻,自然知道捉蟲郎是在戲弄自己。
所謂的一人活,只不過是戲弄的把戲。
做了大半輩子的人牙子,這點人心都摸不透,那豈不是白活了。
所謂愛之深,恨之切。
老夫老妻的,誰還沒個看對方不順眼的時候。
既然要死,那就一起赴死吧,路上也好有個伴兒。
第一刀,代表前世。
第二刀,代表今生。
第三刀,代表後世。
三生三世,你我無悔,就這麼約定,用捅刀子的痛,記住我們的約定喲,不能忘,死了也不能忘哦。
就算喝了忘魂湯,還有痛,記住這個感覺,往後遇到了,令你心痛的那個人,就是我。
來世。
再會。
我的愛人。
……
「這次沒錯了吧。」琉璃看著眼前的村莊,滿村屋高的桑樹。
「嗯,我來過這裡。」陳風說話的空擋,虛空梭里數不清的鐵線小獸開始從身體裡往外流。
他的腳下,是密密麻麻悉悉索索的聲響。
琉璃低頭一看,頭皮發麻,條件反射跳起來雙腿夾住陳風,雙手吊住他的脖子瑟瑟發抖。
這抱著的感覺更加怪異。
蟲子雖然是從虛空梭里往外流,但看上去卻是從陳風身體裡鑽出來的。
琉璃跟陳風接觸的身體面,蟲子更多。
琉璃真切的感受到蟲子在流動。
她瞬間炸毛,銀髮都在亂飄,渾身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
「喂,這些都是鐵線作品,你不應該感到親切嗎。」
「親切你個鬼。」琉璃摟著陳風的脖子,箍得死死的,閉著眼睛,強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身體還是止不住顫抖。
「松……鬆手啊,快被你箍死了。」
「死了才好。」琉璃見蟲子走遠,這才跳下陳風后背,還不忘給他腦勺敲了個栗子。
陳風揉了揉腦勺,攤手道:「鐵線小獸不知多好用,你也可以使喚的,你比它們高級多了。」
陳風的話成功轉移了琉璃的注意力。
她施施然蹙鼻,驕傲道:「那是,我是獨一無二的琉璃,琉璃,琉璃,你知道吧。」
「懂懂懂。」陳風點了點頭,見琉璃下巴微抬,翻著白眼望天,錯步向前,一手刀砍在琉璃的後脖位置。
琉璃,「……」
「你幹嘛?」琉璃揉了揉後脖的位置,眼中滿是疑惑。
陳風,「……」
力道太小?我自己都覺得有點痛啊……陳風悶不做聲,再次加大力度,重重砍在琉璃後脖上。
琉璃一個踉蹌,蹣跚兩步向前跌跌撞撞好幾步才站穩。
她轉過身來,臉色微慍,提高嗓門,咬著牙音,拉長聲音道:「陳~風!」
呃,尷尬了。
琉璃怎麼能以普通人視之,砍後脖砍暈她,簡直不要太兒戲。
「呃……」陳風撓了撓腦門,不知道如何解釋。
「我不會走的。」琉璃把手一伸,表情嚴肅,「我知道你想打暈我,把我放進虛空梭,就是不想我涉險,你別費勁了。」
「桑樹村……我不想你涉險。」陳風像做錯了事的孩子,臉都紅了。
琉璃明媚一笑,撩了撩銀絲長發,故意叉著腰,用輕鬆的語氣說道:「我是誰呀,我可是仙劍女帝呀。」
她笑著笑著就沉默了,半響才輕輕吐出一句,「我不行的話,不是還有她嗎。」
陳風也沉默了。
琉璃沒有明說,但他知道她口中的她,是哪個她。
「我不會讓她出來的。」陳風語氣堅定,抬腿就走。
琉璃望著陳風的背影,臉上浮出甜甜的微笑,走路都帶飄,「等等我,死豬。」
兩人剛走到村口。
就見村中好幾處都起了濃煙。
「走水了。」
「著火了。」
「快來人救火啊。」
「糧倉被燒了。」
陳風和琉璃對視一眼,眼露欣喜,同時輕叫喚一句,「燕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