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小~!竊~!賊~!(2/2)
天為什麼是藍的?
我是不是要給你解釋什麼是折射、反射,波長波短?
證明1+1=2?
哥德巴赫猜想了解一下,世界大難題,你擱這跟我鬧呢。我要知道1+1為什麼=2,我前世還能當學渣?
我的夢想是……
去尼瑪的作文,最煩就是作文了,我的夢想是躺平。
陳風無力吐槽,索性抱著交白卷的心態,偷偷去瞟小桑的作答。
小桑一本正經,咬著筆桿子,認真思索片刻,開始奮筆疾書。
不得不說,長得好看又認真讀書的小孩,渾身上下都充滿魅力,比陳風這個抱著交白卷心思的學渣強太多了。
天為什麼是藍的?
小桑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天上有座宮殿,裡面住著個藍胖子和他的家人,有一天,他的孩子走丟了,藍胖子很傷心,天天掉眼淚,藍胖子的眼淚也是藍色的,他想通過用淚水將天空染藍的方式,告訴自己的孩子,不要怕,你看到藍色,就看到了家……
陳風從小桑不太正規的字跡中,讀出了他的孤獨和渴望,甚至還有一絲絲憂愁。
小桑看似帶刺的外表下,是柔軟又善良的內心。
他裹著厚厚的殼,把自己武裝得生人勿近,何嘗不是怕別人傷害到自己。
他渴望敞開心扉,卻又不知向誰敞開,以何種方式敞開。
他怕,所以孤傲。
他怕,所以憂桑。
他怕,所以背著殼。
小桑這倔強的孩子,哪怕是位格高高的靈韻……陳風嘆息一聲……終究也只是個孩子。
小桑第二題的答案就有點耍無賴了:壹是壹,貳是貳,兩個壹相加等於貳,也不是非要等於貳,當初提出這個理論的人,如果設置壹加壹等於叄,那我們認知中就是壹加壹等於叄,那時候的叄所代表的意思,就跟現在貳所代表的意思是一樣吧,其實隨便等於個什麼,都是成立的,總之一句話,初次設置很重要。
以陳風的理解來看小桑的無賴,頗有點白馬不是馬的詭辯,從品種來講白馬是馬,從哲學層面講,不光白馬不是馬,黑馬、綠馬、麻辣隔壁……都不是馬。
小桑奮筆疾書,到了作文題,寫下我的夢想時,頓筆思索好一陣,才慢慢下筆,開篇就把陳風驚到了:
我的夢想是成為一棵樹,站成永恆,沒有悲歡的姿勢,一半在土裡安詳,一半在風中飛揚,一半灑落陰涼,一半沐浴陽光,非常沉默非常驕傲,不依靠不尋找……
小桑可以啊,有成為詩人的潛質。
他的夢想不同於陳風小時候,班裡的同學,都想成為科學家、數學家、航天員、醫生、教師……這家那家的,志向遠大,到頭來,十有**都被生活磨平了稜角,頭破血流地成為賺錢養家。
小桑作為扶桑殘存靈韻,想成為一棵樹,既有寫實,又有憧憬,開篇表達了嚮往自由且充滿灑脫。
這是一個思想成熟,又缺乏社會閱歷顯得稚嫩的矛盾體。
陳風心裡在對小桑做著心理側寫,一雙冷冰冰的手冷不丁拍在了他肩上。
「抓到你了,作~!弊~!者~!」
一字一頓的幽暗語氣。
陳風后脖毛都立了起來。
早有心理準備的他,還是被考官當場抓包的行為喚醒了前世某些不好的記憶。
啵的一聲輕響。
竹籃腕懷再裂一道,致死效果免疫,9/10變成8/10。
陳風又遭受一道無從察覺的「必殺技」。
虛空梭里玲瓏秤出,重若抬山直接擊中身後的韓白。
稱魂錄斤兩,陰陽冊上走一遭。
隨著韓白靈魂體陷入渾渾噩噩的狀態。
考場的畫面再度模糊。
伴隨著小桑不滿的抗議,這一次兩人出現在坐滿學生的學堂。
學生不是人,是一種精神體形式的存在。
先生卻不見人影。
讓陳風對暗中之人的手段,有了細許的了解。
控屍、操魂、類精神攻擊,再加上亦真亦假的環境,手段再加上一個致幻。
四種手段,似乎並非盡頭,看來暗中之人,不僅難纏,還挺花里胡哨。
陳風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惹到過這麼一個狠角色。
這一次的場景,針對的對象似乎不是陳風和小桑。
他們兩好像就是看戲的旁觀者。
不斷有人進出學堂。
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回來的時候就缺胳膊少腿。
陳風知道眼前所見是假的,但還是止不住眼神發澀,胸膛起伏。
暗中之人真是無恥,給陳風看「社會問題」,他想幹什麼?他想召喚和諧大神放終極大招嗎?
一個小女孩走了出去。
咆哮的聲音傳了進來。
「補習費什麼時候交。」
怯怯的抽泣,小孩子聲如蚊蚋,「我爹說家裡賣了豬就……」
「就什麼就,一拖再拖,沒錢就不要讀書,你當我這裡是開善堂的?」
「我娘說……說,修金(學費)不是交足了嗎,怎麼還要。」
「你還頂嘴是吧。」噼里啪啦的抽打,伴隨咬牙切齒的恨意,「修金是正課費用,修脯(禮物或酬金)是補習費用,先生我的時間不是時間?給你們免費補習?你們一個個的想得倒是挺美。」
小女孩進來的時候鼻青臉腫,趴桌子上傷心抹淚。
又出去一個小男孩。
質問的語氣變得更加尖酸刻薄。
「修金還差一半,叫你爹娘來,愛讀讀,不讀滾。」
小男孩默不作聲,躊躇許久,才弱弱地哀求,「我爹做泥瓦匠,摔斷了腿,我娘勞累成疾下不了床,先生,再緩緩,好不好。」
「哦,摔斷腿了啊,下不了床了啊,行啊,沒賺錢能力了啊,行,我給你指條路,推薦你去煤礦採礦,補齊修金。」
「先生,使不得。」小男孩大驚,哭泣道:「上個月,煤礦上的同窗死了七個,我是家中獨子,先生,萬萬不可啊。」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拿手腳抵修金。」
陳風明知道是假的,還是壓不住要殺人的衝動竄出學堂。
走廊上,哪裡有什麼先生在虐待學生。
只有一個小男孩在一人分飾兩角,變幻著聲音腔調自言自語。
「終於分開了。」小男孩臉上浮起激動的表情,猙獰的臉直接散成點點清光刺向陳風。
陳風腦子嗡地一聲,猶如千針穿梭,刺痛到靈魂深處。
他暗叫一聲不妙。
終於明白暗中之人所說的那句「找到你了,小~!竊~!賊~!」代表的是什麼意思。
那人針對的不是自己。
而是小桑。
小桑是扶桑殘木靈韻,是不少高位格的東西,惦記的存在。
而暗中之人說自己是小竊賊,指的是自己竊了扶桑靈韻。
看來。
桑樹村之事。
遠遠不是結束。
而只是一切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