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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雞谷教叛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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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谷教叛亂,屬於「賤民」鬧事。

起初並沒有引起朝廷重視。

誰知這股星火越燒越旺。

列位可還記得。

鄉下有一治病救人的神婆,有手點燈火的絕活,在老家救人,被送子娘娘使壞,燒死了病人,病人家屬來鬧事,她兒子一架之後被人打成了傻子,後來報復那家人,一把火點了人房子,自此黑化,一縷送子娘娘精血上身,成了一具化身。

她逃到雍州跟七殺二號合作坑錢,創立了愚弄百姓的雞谷教,還把傻兒子扶上去,當了教主。

這雞谷教規模漸大,不僅在雍州有市場,還向四周輻射,影響甚遠,引起朝廷重視,遣了伏魔堂的伏魔使者來調查,結果魏皇后從後下懿旨為雞谷教背書,那幾個伏魔使者直接留人教中當了快活長老。

神婆作為送子娘娘化身,到京都找魏皇后商議雞谷教的未來,魏皇后不給見,神婆暫時在送子娘娘廟當廟祝。

那一晚,曹廣孝還是稱魂師丘臣,蹲雨前巷大槐樹下,魂釘釘住五號大叔餓死的鬼祟麼兒,他用五行盤設伏弄死了一個鬼嬰抬轎的太監。

那太監也是化身之一,導致同為化身的廟祝不滿,引起雨前巷幽魂大暴動,道人將計就計,蠻鬼肆虐,夜入鎮魂司,陳風被動捲入陰差陽錯幫了大舌頭。

那廟祝,後來算天算地算到陰陽冊頭上,被自動飛出的玲瓏秤給砸了廟丟了命。

按理說,這雞谷教的創建者都嗝屁了,教內應該大亂才是。

怎麼就越發起勢了,從雍州跑到了潭州。

不扯後來怎麼發展的,至於總壇為什麼從雍州去了潭州,其中隱秘暫時不得而知。

反正潭州境內,亂了。

邊州駐軍自然不能妄動,這平叛的任務落到了潭州本州總兵的頭上。

也不說他怎麼越平越亂的。

就說戰火一起,死人的事,就成了蹭蹭蹭往上冒的數字。

戰場上死的魂,誰還不一身煞氣。

這煞氣一多,鬧煞的事就越演越烈。

潭州的拘魂所應付不過來。

往京都鎮魂司求援。

這種戰亂時刻,怨魂猛增的地方,就算潭州拘魂所不求援,鎮魂司也會依據慣例在戰亂地特設稱魂所。

稱魂在鎮魂司是北斗科的事。

因為體內「廢墟陰塵」的緣故,普通稱魂師是出不了鎮魂司的。

特設稱魂所派遣的稱魂師,自然就是北斗科的稱魂師頭目——丘臣。

陳風,作為丘臣新人,公幹的事又怎麼少得了他的份。

兩隊鎮魂使,三名丘臣,差不多五十來號人,馳援潭州。

疾馬奔馳出京郊,沿糧道過遂州,抵永定河上運糧船,船行數日後,還得騎馬沿滄瀾山脈開闢的糧道疾馳數日,才能到達潭州。

想起數日前人還在京都。

眼下就已在永定河運糧船上。

陳風就禁不住一陣唏噓。

琉璃聽聞要遠赴潭州,說什麼也要跟去,還說沒有自己在,晚上睡不著覺云云。

這不扯淡嗎,就算自己在京都的時候,也沒在一張床上睡過好嘛,你那鐵線弄巧的身體,手感不說,單說真睡,難道要我真的做撞針不成。

況且,這一次外出公幹,也沒見別的同僚帶女家屬,就連隨從也沒人帶,又不是出去遊山玩水,潭州那地,戰亂四起,不太平。

琉璃又說了,正因為潭州不太平,所以自己更加要跟去,好保護自己。

切~!

我堂堂七尺男兒,需要女人……保護?

好吧,有時候吧,其實也是需要的。

最後好說歹說,琉璃總算答應留家裡,轉念又想讓小桑跟過來。

鬧呢。

這跋山涉水的,小桑就算是扶桑靈韻,但看起來還是孩子,放過他吧。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琉璃都快急眼了。

最後吧,還是陳風說把大毛、二毛放虛空梭裡帶著以備不時之需,這才安了琉璃的心。

想想就好笑,臨出門前,琉璃還說呢,要不把兩條魚帶上吧,幫得上忙就幫忙,幫不上忙還能煮一鍋魚湯好果腹。

嚇得那兩條魚,差點撞柳葉淨瓶自殘。

「嘁~!」

站在船舷邊,吹著河風,陳風想著想著,嘴角下意識就翹起一股會心的微笑,心裡甜滋滋的罵了一句「傻丫頭」。

「嘁什麼嘁呢。」陳明廷衣擺一撩,單腿站在船舷上,扯開褲頭,旁若無人開始放水,還不忘扭頭朝陳風招呼,「想什麼這麼出神,是不是人在船上,魂兒還留在醉心坊埋女人大胸脯里呢。」

身旁的歐舉廉嫌棄地咿出一聲帶拐音的,摺扇一擋,跳到陳風身旁,替他懟道:「你以為都像你,滿腦子都是精蟲在爬,人風兄正在憂國憂民,是吧,風兄。」

陳風能說啥,憂國憂民?這大順朝?噢,見鬼去吧。

他也不說話,有模有樣學陳明廷,褲頭一扯,嘩啦啦往河裡澆水。

看著河水泛起了泡泡,陳風笑道:「本家兄,你不行啊,軟弱無力,力道不夠,泡都不起一個。」

歐舉廉一聽就來勁,摺扇掩鼻,踮著腳往船舷外看,「我看看,我看看,嘖嘖嘖,果不其然,陳明廷這廝,不僅軟弱無力,看那尿色帶濃黃,上火得厲害啊。」

「你不上火,你們不上火!」陳明廷一挺一挺的,還左右搖擺,回懟道:「馬不停蹄顛了幾天馬,屁股蛋兒都快散架了,擱這船上還要待幾天,連個下火的地方都沒有,擱誰誰不上火。」

「那你怎麼不學閻正純,上船之前包幾個粉頭上船?」歐舉廉這說話的時候,臉上是濃濃的不屑,眼裡卻又有一絲羨慕。

「合規矩?」陳風放水完畢,系好褲頭,拍了拍腿下意識擦了兩下,愣了一下……見鬼,我方才是在尿後擦手?

他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轉身雙肘壓在船舷上,身體微微後靠,看到陳明廷更加誇張,把衣袖捲起來當圍裙在手上擦來擦去,心情頓時就輕鬆多了……噢,都這樣啊,那沒事了。

「規矩?」陳明廷切地一聲,以示不屑,「這船上,除了幾個壓糧小吏,就是十來民夫,剩下的全是咱鎮魂司的人,論官身,就數曹廣孝和閻正純這兩個隊正墓伯最大,曹廣孝都不發聲,閻正純自然想怎麼來就怎麼來,何況,這是公幹時不成文的慣例,只要不影響正事,司里也不會深究。」

這邊說著話呢。

船首船樓上就傳來驚叫。

一個衣衫不整的粉頭,連滾帶爬跑了出來,驚恐地嚷嚷「放我下船,我不做了,我退你們銀子」。

這粉頭蓬頭垢面,頭上的髮髻散亂不堪,身上新傷舊痕青淤片片,看得出來遭受了持續性的虐待。

她半個身子剛爬出門,就被袒露胸毛的閻正純從後拉住雙腿丟進了船樓。

看到陳風三人,閻正純鄙夷地切一聲,遠遠朝三人做了個侮辱性的頂胯動作。

陳風嘴角顫了顫,一句「叫個雞毛」差點脫口而出,最終還是化作一聲悶哼,咽了回去。

陳明廷、歐舉廉冷哼一聲,裝作視而不見。

閻正純見三人忍氣吞聲的模樣,心情大好,叫囂道:「叫聲爺來聽聽,粉頭給你們摸摸過過手癮。」

不等三人回復,閻正純嘭地一聲關門,猖狂賤格的大笑聲傳了出來,「兄弟們,開葷了。」

「禽獸。」

「敗類。」

陳明廷、歐舉廉對著船樓的方向輕碎一口,雙雙露出鄙夷神情。

「雖說青樓女子是收錢伺候爺的,但這般不把人當人看,此等行為,我等文玩雅士所不齒。」歐舉廉氣吁吁地搖著摺扇,轉過身去望河水,眼不見心不煩。

「做這一行的,誰還不是苦命人。」陳明廷搖了搖頭,轉身拍著歐舉廉的肩,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安慰他,「算了,不生氣,不值當。」

陳風暗暗嘆了口氣,眼前這種事,沒什可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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