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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山賊夜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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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老連夜進山引山賊。

陳風腳戴腳鐐被禁足。

閻正純的人被他斬殺。

落斬妖使窩子裡的魂,又怎麼能讓他跑了。

曹廣孝親自拘魂,丟給陳風,面無表情說一句「將功補過」,就再也沒正眼瞧他一眼。

陳風知道,這是曹廣孝為了避嫌,刻意疏遠自己。

陳風甚至可以想像。

曹廣孝飛鴿傳書給京都鎮魂司的書信里,會如何描述閻正純的劣性。

不過,這些都與他無關了。

陳風睡草垛里,鼻孔塞著青草以防蒿草熏味。

耳邊聞著此起彼伏的鼾聲,正在翻看陰陽冊上稱魂閻正純給的獎勵和生平。

閻正純的生平不值一書。

唯一值得提的地方。

這廝果不出陳風所料。

私下裡跟林小牧稱兄道弟,把鎮魂司好些個機密存檔賤價賣給了對方。

林小牧要鎮魂司的地形圖做什……陳風暗自嘀咕,內心吐槽……你林小牧是不是怕哪一天枉死被拘魂,想要來一出靈魂般的越獄不成。

至於鎮魂司墓伯,怎麼跟斬妖殿小旗攪合在一塊的。

陰陽冊上記錄得也很清楚。

在鎮魂司當差,不缺銀子,林小牧投其所好,給他送了幾次美女,還與他同樂一女,這假連襟做得,直讓閻正純引以為知己。

不說了不說了,再說就過了。

反正吧,這閻正純極不尊重女性,死不足惜。

陰陽冊給的獎勵也是很有閻正純本人特色:

「魂重三兩七錢,三星品質,獎勵欲意。」

一個低品質,但使用起來很賤的技能。

看那說明,能調動人最深層的渴望,滿腦子只有臥槽、推車、坐蓮……。

對敵之時,如果一著不慎,中這玩意,嘖嘖嘖,想想都有點不忍直視。

陰陽冊給閻正純的命格判詞是:

「此命般般事不成,弟兄少力自孤行。雖然祖業須微有,來得明時去不明。」

這是個一生財來復去,難得大富的命格,就閻正純這死女人肚皮上的齷齪行為,他一生能大富大貴才怪呢,就這號人,沒死於梅毒,都算他運氣好。

判詞收尾,接著是圖冊形象。

一個被燒灼得不成人樣,臉部猙獰扭曲,都已渾身起黑煙,皮焦骨黑的形象。

旁配三字:慾火魔。

下有一行小字說明:慾火焚身,糊腦混沌,神志不清。

好一個說明,竟隱隱帶有調侃之意,果然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牙籤,陰陽冊也有點看不過去。

拿完獎勵,嫖完生平。

陳風吹著夜風,靠在草垛上,仰身翹腿,腳下一沉,這才記起腳上還有腳鐐。

他苦笑一聲,雙手枕在腦後,仰望天上繁星,久久不能入眠。

「傻丫頭,你還好嗎,離別數日,甚是懷念你的黑暗料理,小桑是不是還喜歡蹲大棗樹上裝憂桑呢,那兩條魚你吃了沒有?要是沒吃,等我回來給你做壽司吃。燕家兩兄妹過得怎樣啊,你們是不是經常去竹林看望葛愛蘭和雪姨他們……」陳風遐想連篇,不知從何時開始,小院裡的人和事,變成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元素,在這大順朝,他也慢慢體會到了一絲什麼叫家的感覺。

逗趣打鬧的家人、三五至交好友、臭味相投的同僚、雞毛蒜皮的鄰里……這些不就是生活嗎,陳風眼下還是滿意的。

若不是出差公幹睡草垛餵蚊子,那就更滿意了。

陳風抖了抖腳,腳鏈觸碰出輕響,在這陣陣腳鏈聲中,猶如……拘魂使者拖拽鬼魂的拽響,就連深夜蟲鳴的聲音都深深害怕得寂靜了許多。

「再戰五息,不死不休。」身旁的陳明廷說著夢話,鏗地一聲挺直腰板立了起來,又迷迷糊糊慢慢悠悠睡下。

嚇勞資一跳……陳風嘀咕一聲,拿腳把陳明廷踹正,歐舉廉的腿又搭了上來。

這廝咂摸著嘴,拱了拱身體,嘴裡啃著草根,嘿嘿傻樂,不知道夢到了什麼。

這兩傻兄弟啊,一左一右將陳風夾在中間,說是行保護之責,怕有閻正純那隊鎮魂使背後捅陳風刀子,自己卻睡得跟死豬一樣,捅誰刀子,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

……

村東的林子裡。

嘴裡銜著禁聲草,馬掌裹布的山賊,悉悉索索鑽了出來。

一列、兩列、三列……足足十幾列,估摸那人數,三百來人綽綽有餘。

「麻腿兒,你確定對方就五十來號人?」

麻腿兒就是響水村村老的匪號。

他接口道:「三當家、四當家,我數得真真的,他們下午的吃食還是我給安排的。」

三當家大夏天的,裹半身獸皮襖子,半臂腱子肉,臂頭上紋了一刺蝟頭,只見他把手上大砍刀一拍,抬手就抗肩頭上,朝四當家嚷道:「老四,我打頭陣,砍他丫的。」

被喚作老四的是個女流,身材苗條,又瘦又矮,個頭只到三當家腰際。

她戴著一頂羽帽,看那流蘇模樣,好像還是烏鴉尾羽。

她縴手一點,捅在三當家腰眼上,嫵媚的聲音,自帶煙視媚行音效,說的話卻是十分違和,「砍,砍你個大頭鬼,鎮魂司的人,平時咱們躲著走還來不及,你還真把人當平日裡劫的那些了?」

三當家腰眼一挺,顛著大砍刀笑道:「怕什,咱今日不同往日,不僅有四聖山的仙家撐腰,還有那位貴客給賜的寶貝。」

「別太得意忘形了,畢竟鎮魂司里可不是省油的燈。」四當家揮了揮手,似乎也對三當家嘴上說的那個貴客賜的寶貝充滿信心,「這麼的,麻腿兒,帶兄弟們掠些流民、村民什麼的當炮灰,還有,你可是親口答應的,二丫得送山寨給我兄弟當婆娘。」

村老一臉苦澀,二丫就是家中最小的孫女,尚未成年,這驅虎吞狼,前仇沒報,又引狼入室,糟人惦記,不僅賠了一村子的鄉親,連自己的孫女都賣給了賊窩。

自己做了那麼久的山賊,還不知山賊秉性?

活該。

從村老踏上鴉鵲嶺的地頭,就註定這是一場與虎謀皮的買賣。

山賊也不是學電視劇里演的那般,騎馬砍燒,製造驚慌,趁亂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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