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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雙龍戲珠,陰陽風水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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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風回了司里。

望著班房的一幕。

是既可惜又心痛。

可惜昨日睡過頭,錯過了鎮魂司在生死墟的團建活動。

心痛,則是。

這班房除了他剩下的另外六個丘臣。

有一個算一個。

就沒有不掛彩的。

陳明廷兩眼腫得跟個金魚眼似的,還在那聲如洪鐘吹牛皮,「你問歐舉廉,我是不是一挑三?要不是他們跑得快,我把他們屎給吼出來信不信。」

「信,當然信,也不知道是誰趴地上,在那喊,歐兄,歐兄,快來拉我一把。」歐舉廉挽起褲腿,膝蓋上貼一黑黢黢的狗皮膏藥,學著陳明廷的語氣模樣玩模仿,不過經他模仿出來,可就變了樣,專門往娘們唧唧的方向走,那裝腔作勢的樣子,別提了,忒噁心。

「可惜了,本家兄沒去成,否則……」

「否則怎麼滴?」陳風朝圍一圈吹牛皮的丘臣堆里擠進去臉,笑道:「幸好我沒去,否則,哪還有你們表現的機會,我三下五除二,以一擋百,幹得丫老娘都認不出來。」

「吁~!」

大把的噓聲和不屑。

陳明廷罕見沒有反對,而是朝陳風豎起拇指贊道:「你行不行的,咱也沒看見,咱也不去想,但你手底下那群天璣組的稱魂師,嘿,別說,是真的猛。」

「有沒損傷?」陳風心裡吃緊,早惦記自己手底下人,又不好意思不跟丘臣們打招呼就下天璣組去看人。

「損傷?」歐舉廉雙手握扇,一點一點撐開來,末了才啪地一聲打開摺扇,搖道:「你是怎麼調教的?這一個個的,狼群戰術玩得挺溜啊,陰人的手段都差點被他們玩出新高度了,這一回就天璣組是多少人進去,多少人回來。」

說到這歐舉廉的神色微不可察黯然了一下,看來他手底下的稱魂師沒這麼好命。

陳風心說,這就是武力腦力兩手抓的好處,看來讓他們抄兵書,還是有用的,不過都學了些啥?陰人的手段?那叫陰人?不,那叫戰術。

這邊吵吵嚷嚷的,那邊林塚侯腆著肚子,笑眯眯的,手拿茶缸走了進來。

他臉圓肚肥的,咧嘴一笑,擠出兩層雙下巴,先不說話,就這樣笑眯眯地看著丘臣們靜了下來。

待到眾人都朝他注視過來。

林塚侯這才吹著茶缸,喝起一口含著大片茶葉的茶水咽了下去,呸地一聲,又把那茶葉吐進茶缸里,一手摸著肚皮,慢條斯理道:「啊,咳咳,那個,昨晚大家表現不錯哈,司里決定……」

說到這,林塚侯還故意賣了個關子,又一口茶水下去,手捏著茶蓋子在那上下輕磕,「啊,那個……」

陳風嘴角直抽抽,印象中上個月下生死墟那會,林塚侯是個乾脆的主啊,怎麼這一次發言,整得跟個要開始長篇大論講廢話的領導似的。

那裝模作樣的拿捏,要擱他面前放一話筒,這廝指定會拿手輕拍兩下,還喂喂兩聲做調試音。

林塚侯「調試完話筒」,胖乎乎的大手一揮,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今日休沐。」

休沐就是放假。

擱鎮魂司這種全年無休,就算過年也只是休半天的衙門。

一大早就來一出休沐,可把人樂壞了。

眾丘臣前一刻還因為林塚侯吊人胃口的做派反感,這一刻一個個的都喜上眉梢,要不是頂頭上司在場,恨不得隨便扔個人來場「打油」當慶祝。

林塚侯笑眯眯地喝了口茶,又吹了吹浮沫,看出來自己在場,這些丘臣放不開。

他假裝四下打量,踱來踱去,就一步一顫肥肉出了丘臣班房。

人還沒走遠呢,就聽到班房裡傳出拍桌子嚷嚷的聲音。

林塚侯嘴角翹了翹,卻是自言自語憋出一句,「真是的,算你運氣好,下一次,你要還能這麼好運氣,我隨你姓。」

也不知道他在詛咒誰。

不過就他這位置的塚侯,隔著封尉,還有墓伯和督郵兩道陰職坎呢。

丘臣們吆五喝六的,吆喝著瞞著家裡婆娘說沒有休沐,一起去醉心坊喝花酒,還有的嚷嚷著打牌打牌。

陳風趁著大家鬧騰,下了北斗科去看天璣組的弟兄。

又是另一番鬧騰景象。

天璣組的稱魂師們,別說傷殘,就算受重傷的都很少。

得虧了五號大叔這個老油條。

打群架的時候,把大傢伙聚攏在一起,玩了一出敵少我進,敵多我退,敵退我追,敵追我跑,把個狼群戰術發揮得淋漓盡致。

陳風聽得津津有味。

一眾大肌霸,說得眉飛色舞,唾沫子橫飛,爭相邀功。

末了,陳風拿了大叔在生死墟用冥鈔兌的銀子,滿意地出了天璣組。

半道上,遇到勾肩搭背的陳明廷和歐舉廉打招呼。

「本家兄,醉心坊走起。」

「就是就是,你昨兒沒去生死墟,罰你醉心坊請客。」

「呸,我陳某人正人君子,豈會去哪種地方。」

「吁~!」「滾啊。」

「讓我請客也行,晚上家裡殺魚,我家管家婆說要做陰陽雙椒魚頭,走啊,我請。」

陳明廷正要搭話,歐舉廉一手捂住他的嘴,扭頭朝陳風擠出一絲笑意,道:「下次,下次一定。」

陳風也不強求,嘀咕一聲「神神叨叨」的,扭頭往家走。

待到陳風走遠,陳明廷掰開歐舉廉捂住的手,大喘粗氣。

他一推歐舉廉,雙手杵著膝蓋吐氣,「你毛病啊,捂我嘴做什?」

歐舉廉眼神都不對了,也不說破,拍著摺扇幽幽說一句,「你不懂,我這是在拯救你的胃。」

陳明廷,「……」

「不懂?不懂就對咯。」歐舉廉哈哈一笑,還慫恿陳明廷,「你去吧,記得代我向嫂夫人問聲好。」

陳明廷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了看陳風的背影,又看了看似在憋笑,一肚子壞水樣的歐舉廉,切地一聲甩手,嘴上說著硬話,腳步卻是往醉心坊的方向挪,「去就去,吃個魚而已,還能吃出問題來?」

「喂,方向在哪邊啊。」

「是啊,這邊沒錯,吃鮑魚不是魚邁?」

歐舉廉,「……」

陳風趕回家。

推門一看。

嚯。

庭院大變。

綠蔭繽紛,芳草幽幽。

那顆要死不活的棗樹,已綠葉婆娑,綠蔭叢叢,煥發了第二春。

樹下,一方新開的圓形魚池,一紅一綠兩條鯉魚慢慢游弋,兩者之間,不管雙魚怎麼游,一顆金珠始終保持浮沉等距的距離。

棗樹下,是又超前完成先生課堂作業,提前下學,在綠蔭下嘿哈練習木劍劈砍的燕文姬。

廚房裡,傳來哚跺跺的聲響,一聽,就知道是琉璃,不知道她又在搗鼓什麼新花樣。

柴房外面的砍柴剁墩上,放著一截圓木,大毛正揮舞著兩界陰陽煞的斷刃劍劈柴火,他一劍一劈,輕鬆自在,身後碼起大堆已劈好的木柴,看那小山堆的規模,這燒到過年都沒問題。

新開闢的菜園子,鬆軟的土壤里還沒有種上東西,剛松完土,攏起了田埂,二毛正在挑撿大點的石塊,那認真樣,哪裡像個銀屍,完全就是一個滿懷希望,準備播下種子,等待來年好收成的勤勞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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