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喚醒計劃(2/2)
「還是我來吧。」陳風從躺椅上雙腿一擺,站立起來,扶著琉璃的肩,把他摁在躺椅上,「你就曬曬太陽,喝喝茶,享您的福了您咧。」
「行吧,跪安吧,小風子。」琉璃搭著陳風的手,掐著蘭花指,端著架子,一指紅茶碗,「別忘了,把本女帝賜你的萬壽延年湯喝了。」
「喳!喏!是!」陳風又是甩袖,又是手臂平端,又是立正敬禮,把琉璃逗得掩嘴竊笑。
陳風端起紅茶碗,頓頓頓三口乾精光,猛咂摸一下嘴,哈地一聲唱道:「你看這碗湯,一百八一碗……」
咯咯咯的笑聲漸起,琉璃笑得合不攏嘴。
就連在後院攆雞的小桑,嘴角也翹起了淡淡的笑意。
夏天的風。
炙熱、沉悶。
小院卻是另一番氣派。
棗樹茁壯成長,綠意覆天,綠蔭繽紛。
陰陽火靈,調解溫度,總能讓小院的溫度處在人體最舒適的區域。
涼沁、清爽、體感舒適度爆棚。
小院與外面相比,就是一處絕佳的避暑勝地。
大毛揮舞著兩界陰陽煞斷刃,與扶桑殘木做著鏗鏘鏗鏘,誰也奈何不了誰的劈砍動作。
大毛認準了這截木頭就是一截柴火。
在他的印象中,柴火就得一刀下去,一分為二。
沒有一分為二的都不是好柴火,需要自己不斷的劈劈劈,劈成聽話的好柴火。
二毛攏著菜園子,播下菜種的田攏上,已經有了綠芽尖尖冒。
她拔草、施肥、澆水、堆砌田埂石塊,樣樣在行。
好像這些活,像是刻在了她的基因里,就算成為銀屍也下意識記得牢牢的。
二毛看著地里冒尖尖的綠芽,就像看到了自己的生命煥發了新生。
二毛或許會想……嗯,地里種下一個二毛,秋天到了,就能收穫好多好多二毛,好多二毛又種二毛,這樣,主人就可以有數不清的二毛伺候了。
小桑左手提著腳丫子還在蹬彈的雞,右手藏在身後,把雞往廚房一丟就要縱身上樹。
「回來,毛還沒拔呢。」陳風鍋里燒著水,指著小桑的身後,「藏什麼呢藏。」
小桑撇了撇嘴,臉上罕見報以羞赧,「沒……沒什麼。」
「沒什麼是什麼,給我看看。」陳風往後望去,小桑接著轉身,卻被躺椅上眯著眼扇風的琉璃看到了。
「臭小子,叫你殺雞,你還真殺雞啊,把雞脖子擰斷了算怎麼回事,不會用刀的嗎。」
小桑不好意思回首一笑,又轉過來板著個臉對陳風說道:「你也沒說殺雞要用刀啊,我怎麼知道,反正雞就在那,愛要不要。」
「哎喲呵,我……我還治不了你了,是吧。」陳風挽了挽袖子,一副大打出手的樣子,轉頭就朝琉璃喊道:「小桑不幫忙。」
嗖地一聲。
琉璃還沒應話呢,地上的雞就不見了。
水井旁,小桑把死雞當做陳風,哀怨地硬拽雞毛,一根一根狠勁十足,心裡數落著:有本事單挑,別告狀啊,拔毛就拔毛,我拔光你的毛,一條也不剩。
「拔毛前要先用開水燙一燙。」
「好咧,知道了。」
小桑在琉璃不溫不火的語氣下,回答得乾脆又利落,還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甜甜的歡愉。
陳風剁著蔥姜蒜,聽得直搖頭……小桑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怕女人,呵,女人又什麼好怕的……
「茶壺沒水了欸。」
「來了您咧。」陳風雙手捲起圍裙擦了擦,提著開水壺就一溜小跑,「爺,您看這開水滾燙不。」
「還湊合吧。」琉璃腔調拿捏得足足的,躺在躺椅上前後搖擺,眯著眼輕搖陳風送給他的那把芭蕉扇,享受的一匹。
陳風往茶壺添完開水,又提著水壺到水井邊,給浸了涼水的雞澆淋開水。
面對小桑,陳風態度可就不一樣了,嫌棄道:「怎麼泡涼水了,這雞血一凝,再開水一衝,毛是好拔了,雞皮就不夠滑嫩了嘛。」
小桑這個膩歪……感情你在琉璃面前唯唯諾諾,在我面前就重拳出擊,誰給你的勇氣?
小桑立馬就不幹了,推開裝雞的盆,直拿眼瞪陳風。
瞪得陳風心虛得要死。
陳風咳嗽一聲,頭剛朝琉璃望去。
小桑就已經乖乖開始擼起袖子,給雞拔毛了。
看著小桑在「自己」淫威之下,乖乖就範,陳風相當滿足……哼,諒你逼格再高,我有琉璃這把刀。
陳風怵小桑,小桑怵琉璃,琉璃聽陳風的,陳風又喜歡撩撥小桑,小桑想要收拾陳風,陳風搬出琉璃……無限循環。
陰燭、陽暝每天看著這一家子鬥智鬥勇,看得滋滋有味,要是有瓜子就更好了。
一家大小。
有人劈柴,有人種地,有人乘涼,有人拔毛,有人調解風水,還有人廚房忙碌。
這不就是生活嘛。
難得的安逸。
早上上值有人送,下午散值院內有人等。
吃穿不愁,家庭和睦,偶爾還能去醉心坊喝酒,琉璃還給塞銀子,生怕錢不夠落了面子,這麼個懂事的管家婆,人生還要什麼自行車。
陳風準備著佐料,很滿意現在的現狀。
平平淡淡才是真。
陳風只想過平靜、安寧、無拘無束的生活。
不過,天下哪有那麼多遂人意。
你不找事,事會找你。
這愜意的小日子,還沒過幾天呢。
就傳來潭州地區雞谷教叛亂的消息。
得知這消息的陳風也是一愣。
雞谷教?這不是自己接觸到的第一個送子娘娘化身,那個鄉下神婆,夥同七殺二號創立的雞谷叫嗎?
記得陰陽上神婆生平記載,雞谷教創立於雍州,怎麼叛亂起於潭州?兩者之間還夾著一個蒼州呢。
說起這潭州。
陳風的印象很深刻。
前身就是潭州蘆葦鎮人士。
自己稱的第一個魂——錢小舒,就是潭州永定河畔葫蘆村的人,離那不遠的地方,就是前身被山賊虜了賣給鳥妖,最後跳崖摔運糧車上的鴉鵲嶺。
而林小牧的老家,在蒼州,隔著滄瀾山脈不遠,就是潭州境內的鴉鵲嶺。
前身命運悲慘的起點,就是家鄉遭了兵禍。
這兵禍從何而來?
就不得不說一下潭州的地勢。
潭州西南是明州,東南是蒼州,南面有一條狹長的運糧道直通京都,隸屬滄瀾山脈。
為何設一運糧道呢。
因為。
潭州為大順邊州,與妖族領地接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