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憂鬱小王子——小桑(1/2)
若不是院門推開。
大毛回歸,打斷了陳風的思緒。
陳風絕對會對小桑下手。
嗯。
這裡沒有什麼打不打得過的事,你們想多了。
陳風字典里沒有慫這個字。
他沒有,他不是,你們瞎想。
看到大毛,陳風明白,燕慕白安全到家了。
葛愛蘭和重獲自由的婦女團,也應該到了竹林,開始了她們的新生活。
往後。
抽時間去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地方。
都是一群苦命人。
該死的人牙子……陳風內心止不住又啐了一口。
見著大毛,陳風又想起了二毛的傷勢。
既然剛剛得到枯木逢春醫療術,那是不是可以在她身上嘗試嘗試。
一道清光毫無徵兆在二毛腳下升起,驚得她條件反射裂開了獠牙,躬身曲背,做出了攻擊的姿勢。
青色的柔光洗禮著二毛的身體。
木屬性的氣息在小院流轉。
就連棗樹上的葉子,都瑟瑟有聲。
似乎在為這種「味道」歡呼。
若論這清光是生命氣息,有點太過。
但又的確有生命氣息的奇效。
治療效果是顯著的。
二毛骨折的小腿,身上受到的創傷,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
銀屍雖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血肉之軀。
但從這次的治療從結果看,療效不錯。
就是不知道施加在人身上,會產生什麼特別的奇效。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進展。
不消片刻。
二毛完好如初。
陳風默默感受,枯木逢春這個技能的發動,還是以自己的血氣為基礎。
如果受了重傷的是自己,血氣枯竭的話,那就要重新評估。
不管怎麼說,枯木逢春,是一個絕佳的輔助技能。
忙碌完畢,陳風點了點頭,摸著肚子朝琉璃笑道:「餓了。」
看著陳風施展了一手回春術法,琉璃也不覺得稀奇,反正自家的豬,怎麼看怎麼順眼。
她欸地甜甜應了一聲,心裡想著,這還是豬第一次主動要我下廚呢,等下可得多加點「糖」,做一頓好吃的。
這邊琉璃應聲剛落。
院外又傳來道謝的聲音。
人未至聲先聞,秦淑芬笑得合不攏嘴,帶著燕慕白和燕文姬,聯袂前來道謝。
隔壁三母子,擰著大包小包,剛進門,秦淑芬就要拉著兩個孩子下跪磕頭。
陳風一個箭步竄了過去,三人還沒跪實在,就被他拉了起來。
「秦嬸,你這是幹什麼,大家鄰里鄉親,再說了,孩子們喊我一聲叔,咱是外人嗎?」
「不是外人,不是外人。」秦淑芬念叨著,喜上眉梢,愁雲慘澹的臉都還沒消盡呢。
「也沒什麼好致謝的東西。」秦淑芬拆開大包小包,指著裡面的吃食,「就一個豬頭,還有點涼菜,還不是之前聽說老燕要回來,燉的個豬頭,還沒切過呢,你們嘗嘗。」
秦淑芬揩了揩手,想要去拿豬頭,又怕自己粗糙的手陳風嫌棄,雙手虛伸向豬頭,愣在了半空,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
陳風毫不在意,手上還髒兮兮的帶灰,直接往豬頭上拍,興沖沖道:「感情好,我還真饞這一口,這麼的,秦嬸、慕白、文姬,今兒都別走了,晚上,我親自下廚,給你們整幾道好吃的。」
燕文姬眼前一亮,嘶哈嘶哈的哈喇子,吸嗦吸嗦往肚裡咽,喉嚨都快被她伸直了,剛剛因為豬頭送人,吃不成好吃的,顯得悶悶不樂的心情,瞬間明朗。
她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肯定太失禮,卻又忍不住,只把充滿期盼的目光望向秦淑芬,希望她趕緊答應。
燕慕白則是一臉神神秘秘朝陳風挑下巴使眼色,搞得好像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一樣,與眼下的環境完全不搭嘎的嘛。
「那怎麼好意思,使不得,使不得。」秦淑芬側著身,搖頭擺手,腳下卻是紋絲不動。
「就這麼說定了。」陳風斬釘截鐵,看著秦淑芬的作態就想笑……這嬸兒,跟前世推辭紅包的阿姨一樣,嘴上說著不要不要,身體卻是誠實得很。
「琉璃,出來招呼秦嬸兒一家,今天我來下廚,你別忙乎了。」
陳風盪氣迴腸地喊了一嗓子,說了句「隨便,當自家一樣」就進了廚房。
廚房的火才剛剛升起,琉璃有些不情不願,心想自己又表現不了厲害的廚藝了,不過陳風下廚,她還是充滿期待的。
琉璃撇了撇嘴,心情轉好,給陳風交代一句「鹽在這裡,糖在這裡」,就歡喜地衝出廚房。
陳風看著「鹽罐」和「糖罐」的位置,苦笑著搖頭,把兩者對調一下,這才算是真正的鹽是鹽,糖是糖。
陳風在廚房裡擺弄了起來。
他前腳進,燕慕白後腳就跟了過來,悄悄跟陳風耳語。
「我會保守秘密的,你放心,我誰都沒說,我娘問起過,我說是被青皮欺負,你趕來救了我,你也替我瞞一下哈。」
「我知道我爹和你一樣,都在做了不起的事,放心吧,我懂,跑馬幫的叔叔。」
燕慕白說完,一溜煙跑了出去,搞得陳風還有些不好意思。
也好,燕慕白能這樣想,陳風編好的藉口,都不用給秦淑芬講了。
至於燕慕白的誤會,就讓他誤會吧,誰小時候還不把老爹當英雄。
陳風廚房忙活起來。
院中的一大家子也沒閒著。
大毛揮汗如雨,揮舞著兩界陰陽煞斷刃咔咔劈那根殘木,準備當柴火。
只不過,刀是好刀,木也好木。
兩者相碰,卻儘是四濺的火星。
跳到棗樹上,憂鬱著神情,深沉得如雕塑,仰頭望漸起散落星辰的小桑,聽到那劈柴的聲響,臉皮都在抽抽,強行壓下了好幾次想砍人的衝動。
棗樹下,燕文姬吸著鼻,聞著廚房飄來的肉香,心不在焉地哈哈練劍。
她在用這種出聲的方式,掩蓋自己吞口水的聲音。
「喂,漂亮小哥哥,你是陳叔叔和女帝姐姐的孩子嗎?」燕文姬仰著脖子,手中劈砍木劍的姿勢不變。
小桑的眉毛微不可察顫了顫,面無表情,望著星空,一臉憂鬱。
燕文姬見人不搭理,也不生氣,繼續自顧自話,「哦,不是啊,那你是垃圾堆里撿來的吧,跟我哥哥一樣哩,我曾問過我娘我們是哪來的,娘說哥哥是垃圾堆里撿的,我是買大蔥的時候送的……」
燕文姬絮絮叨叨,自言自語,說著沒營養的話,刻意找小桑聊話題。
隨著燕文姬的絮叨,小桑額頭青筋隱隱,顏色都快變成黑色的了。
「洗手準備吃飯了,文姬。」
「來了,娘。」燕文姬一夾木劍,還仰頭朝小桑招呼,「吃飯前記得洗手哦。」
說完,也不管小桑什麼反應,自己撩起小腿,奔得飛快。
小桑紋絲不動,抬頭望天的姿勢,肩頭明顯稍稍一沉,一口長長的呼氣拉出深深的節奏。
一旁陰沉著臉,觀察許久的燕慕白,扭頭見妹妹走遠,這才東張西望,假裝踱步到棗樹下,低聲朝小桑說話。
「小屁孩,別打我妹妹的主意,你們還小,有很多事,你們承受不住,敢喜歡我妹妹,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給小桑氣得,渾身都抖了幾抖,眼中的顏色都變了,左眼幽藍,右眼赤紅,還在隱壓怒火,小手都捏了起來。
棗樹下魚池中的紅鯉魚與綠鯉魚,驚得高高躍起,噼啪一聲落在池中,卻是沒有濺出一滴黃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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