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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憂鬱小王子——小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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棗樹下魚池中的紅鯉魚與綠鯉魚,驚得高高躍起,噼啪一聲落在池中,卻是沒有濺出一滴黃泉水。

處於暴走邊緣的小桑,毫無感情地瞟了一眼,目中漸漸清明,又慢慢恢復了那事不關己,萬事無趣的憂鬱樣子。

陰燭:「提醒一下,仁至義盡了吧。」

陽暝:「同出扶桑,天生親切,想不到祂最後落到如此下場。」

陰燭:「說到底,還是虛空獸,他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你我當年,一統黃泉,不也是想著早晚一天復仇嗎。」

陽暝沉默半響,才再度同陰燭意識交流,「我當年行錯一步,愛上了劍爐那個人面獸心的傢伙。」

陰燭:「當年一戰後,我本尊陷入沉睡,以為你過得很好,一直沒有找你,對不起。」

陽暝:「都過去了,現在不也挺好,連她的潛意識都甘心過平靜的生活,恐怕她冷傲的內心下,真實的想法莫過於此吧。」

陰燭:「是吧,每個人心中都有嚮往的生活,現實而不得,只能以這種方式聊以**。」

「要加菜不?」琉璃似有所感,跟秦淑芬摘著菜,下意識朝廚房的方向喊了一句,「我突然想起來家裡好像還有兩條魚,要不紅燒吧。」

二毛可不認為女主人是在開玩笑,在菜園子放下手中的犁耙,轉身進了廚房拿了把刀,開始在磨刀石上嚯嚯嚯磨刀。

「不用了,菜夠了。」陳風的聲音隱隱從廚房傳來,二毛也隨之停下了磨刀的架勢。

陰燭、陽暝鬆了口氣,在池中吐出一串長長的水泡。

卻是又聽陳風喊道:「紅燒太浪費,下次改清蒸。」

陰燭,「……」

陽暝,「……」

……

涼拌豬耳、蔥香豬舌、手撕核桃肉、蒜苔炒豬臉、紅白蘿蔔燉豬頭骨,外加一盤當季小青菜。

陳風圍裙一解,齊活。

大毛、二毛院中支起桌子,還點了幾個燈籠照亮。

「吃飯,吃飯,上桌,上桌。」陳風招呼著大家,數來數去,怎麼總感覺少一人。

他抬頭一看,棗樹上不是還有個憂鬱小王子?

「小桑,下來吃飯啦。」陳風招了招手,一臉討好,不討好不行啊,這廝不能當小屁孩視之。

卑微的凡人……小桑內心波瀾不驚,直接無視,面無表情,鳥都不鳥……無知的弱雞,我堂堂扶桑靈韻……

「吃飯,聽到沒。」琉璃以筷敲碗,語氣不急不緩。

「來了。」小桑一個半跪躍地,還很乖巧地洗了洗手。

陳風,「……」

他不禁感嘆……哎,新人進院,本主人地位—1。

……

翌日清晨。

陳風去鎮魂司上值。

隔著班房老遠,就聽到同僚在議論前一天的事。

「聽說沒,遠近聞名的洪府,偌大的家族,被人平了。」

「這麼大的事,誰還能不知道,不過你們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我聽大理寺少卿說了,查出來洪府多年來,幹著人牙子的勾當,糟踐了不少童男童女。」

「這等畜生,死有餘辜。」

「不過,洪府上下死得蹊蹺,聽說是被一夥俠盜乾的,出動了足足幾百人。」

「胡扯。」當即就有人反對,聽那大刺刺的聲音,應該是陳明廷無疑,「俠盜能有這手段?還幾百人,你當京都的城衛是吃乾飯的?我聽說是人道至尊出手了,天降神掌,拍蒼蠅一樣。」

歐舉廉抬槓的聲音響起,打斷陳明廷,接口道:「不不不,這還不止,我有認識的人是斂容師,從屍體的死狀推測死因,據說那是仙尊手段。」

「切~越吹越離譜。」

「是你們先吹的。」

陳風面露古怪,不過聽大家的議論點,都停留在洪府,按道理來說,桑樹村的動靜可比洪府大多了,沒道理沒人知道桑樹村的事。

不過他轉念一想,桑樹村大戰之時,前有光暈籠罩,隔絕了時空,後有冷傲琉璃出手,以她的逼格,應該收了收尾。

但是。

這麼大一個京都近郊的村莊就這樣消失了,一夜過去,消息還沒有散開。

說明兩點。

一是桑樹村此前排斥外人進村的行為,的確起了效果,時間一久,世人快把這個地方給忘記了。

二是,要麼早已被人發現,卻因為事情過於匪夷所思,封鎖了消息。

前者只能是一時,也不至於這麼久還沒人知道。

應該就是後者了。

那麼大塊猶如世界末日、滿目瘡痍的地方,是誰出手善後了呢?

斬妖殿、伏魔堂、鎮魂司,一一被陳風排除。

至少他認為,那個笑得如沐春風,令他冷不丁會覺得不舒服的馮步成,性格看似豪邁,實則粗中有細的韓林,還有風火兩相,男女不分的上司金封尉,都沒有這改天換地的手段。

陳風飄了啊,連京都三大巨大都沒放在眼裡了。

也難怪他飄。

接觸的盡不是人。

不說別的。

就說他的小院。

兩具任勞任怨,干苦力不吭聲的銀屍。

兩條為自家小院調解風水的陰陽火靈。

扶桑殘存靈韻,沒事蹲棗樹望天的憂鬱王子小桑。

還有個掏出逆命尺拍腦門,能開十息無雙的無敵琉璃。

就算擱頭豬仔在這小院裡,眼界那也是拔得高高的沒得說。

何況前一日,什麼樹人、桑種、蠶寶、捉蟲郎……等等等,大戰了好幾場。

還別說,陳風真有飄的資格。

低調低調。

咱十一爺,可不是顯擺的人。

該出手時不含糊。

該苟時那也是悶不吭聲。

若不是燕慕白牽扯進了人牙子組織。

陳風也不至於不再修行苟神神功。

有些事,能苟。

有些事,你讓他苟,他也不會苟。

反正陳風不後悔。

哪怕沒有冷傲琉璃出手,真的死在了桑樹村。

他也沒覺得有什麼可惜。

生而為人,有時候啊,有些事啊,說不清。

想干就幹了。

沒什麼大道理。

哪有那麼多道理。

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一條。

人。

首先要做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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