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丘臣日記(1/2)
至於天璣十五。
陳風狠了狠心。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
刻意挑了一間鬧煞的人字房,交給他去稱魂。
製造了天璣十五的「自然死亡」。
舊人去,新人來。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
天璣十五的代號,從這個人到了那個人頭上。
再也不是之前那個出身桑木村,叫沈颯的男人。
稱魂師一如既往的流水。
不怪陳風心狠。
沈颯作為桑種的備選容器之一,被常春刻意送進鎮魂司。
就算表面看來,沒有任何異樣。
沈颯還讓陳風給「常春老伯」送銀子,以謝他多年來的救濟之恩。
這個舉動,說明他是「乾淨」的,也不知道常春不是真正的人。
但是,陳風不會冒險。
能被常春當閒棋埋入鎮魂司當稱魂師。
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閒棋有時候也會身不由己,什麼時候被引爆,也不受自己控制。
與其以後成為一顆定時炸彈撕破臉。
不如現在就把這個定時炸彈給排了。
陳風覺得自己有時候挺矛盾的。
柔軟起來,像個救世主。
發起狠來,像個狼滅。
或許。
這才是真正的人性吧。
兩面性十足。
就看你什麼時候用在什麼地方。
桑樹村一事暫且過去。
陳風又恢復了打工人的日常。
每天鎮魂司當值。
上午除了稱魂薅羊毛得獎勵,再就是狠狠操練天璣組的稱魂師們。
下午班房摸魚,同眾丘臣吹牛打屁喝茶玩怨魂版鬥地主。
這小日子,很充實的好不,忙都忙不過來。
閒來無事,趁著無人,陳風又開始水起了日記。
「六月一日,這放在前世,應該是我放假的日子,誰還不是個孩子嘛,哎,很是想念棒棒糖和棉花糖啊,可惜吃不上。」
「我在考慮要不要鐵線弄巧搞些個小機器出來,想想還是算了,沒電的時代,造出來也是鐵線疙瘩。」
「今天,買了一牛車吃穿用度的東西,我們一大家子去竹林探望葛愛蘭和雪姨她們。」
「小桑很不合群,要不是琉璃發話,這孩子能待到棗樹上發呆到長霉,小小年紀,也不知道憂桑個啥。」
「我從來沒見過琉璃像今天這麼大方,平時摳摳搜搜,我拿幾個銅板都得問清用途,今天居然拿了金葉子出去給孤兒寡母們購物。」
「我在她的臉上,看到了純潔的笑容,啊,我的管家婆天使,你跟殘疾兒童做遊戲,沒心沒肺笑起來的時候,頭上有美麗的光環,你知道嗎。」
「六月二號,稱魂獎勵,值得一書,終於有了讓我心心念念的身法技能,一葦渡江,光聽這名字,我就顱內**了,太好了,我往後也是能飄來飛去的神仙了。」
「配合輕若鴻毛使用,應該能有奇效。」
「不過這個魂主的死因,倒是稀奇,是開心死的,準確的說,是做白日夢美死的,跟那個被曾書友帥死的小姐姐一樣,一個字,冤。」
「六月五號,去竹林送吃穿,琉璃跟秦嬸學了納鞋底,親手做了幾雙送人,那納底圖案,慘不忍睹,不過大家都很高興,也不知道高興個什麼勁。」
「我出錢,哦,不,琉璃出錢,請了匠人幫忙修繕竹屋,還擴建了不少地方,也是,原來的地方,住進去那麼多人,是有點擠。」
「看得出來,葛愛蘭和燕慕白感情不錯,就是性子都有點小軸,都想當老大。」
「我去竹林練習一葦渡****批,不說了,差點摔成了孫子。」
「六月六號,陳明廷和歐舉廉喊我去醉心坊喝酒,呸,我是那號人?家裡沒酒喝?」
「我發誓,我真的是來喝酒的。」
「我發誓,我真的只是享受小舒的古法瑤浴的。」
「我發誓,呃,好吧,其實我真的沒有睡浣紅,我承認,我是想插魁花,但我不能插一團麵團,浣紅還是那美得不可方物的面容,但我知道,她不是那晚那個她,這個浣紅,是斂容師手法造就的麵團浣紅,就如當初那晚她捏出一個短小精悍的我一樣。」
「我插過的花,怎麼就變成麵團人了呢?」
「那個浣紅,不做花魁,又去了哪?何故還搞個麵團人,嘖嘖嘖,這畫皮功夫,忽悠別人還行,我遮眼一開,哎,我蠢蠢欲動的小老弟啊,不說了不說了,我真的只是來喝酒的。」
「我還想狠狠鞭笞她,讓她從實招來,為什麼會和林小牧狼狽為奸,害得我差點死在黃泉路上,這事沒完,等著,尋到你,定叫你嗷嗷叫。」
「六月七號,天氣,小雨轉雷陣雨。」
「六月八號,天氣,小雨轉晴。」
「六月九號,歸納一下差不多十天以來稱魂得的獎勵,修為不多不少,攏共二十年不到,技能方面,除了一個一葦渡江,還有兩比較實用的,一個是舞文弄墨,書法方面直接登堂入室,一個是粉刷匠,抹牆灰的活能信手拈來,剛好,可以竹林幫上忙了。」
「實物獎勵一大把,丹藥是一如既往的沒少給,花生米的花樣又變了不少,比較有意思的是一把芭蕉扇,當然不是那個芭蕉扇,是能扇出涼風堪比空調的好玩意,丟琉璃耍了,她開心得不得了,真是的,破爛玩意,抱懷裡像個寶似的,誰都不讓碰。」
「六月十號,今日又稱魂一個死因是做白日夢美死的,這傢伙,大順朝的人,這麼喜歡做白日夢的邁?」
「六月十一號,去竹林,哎喲我去,竟有京都青皮來收保護費,沒得說,揍他丫的,那群小子還嘴硬,說有種別走,等著瞧,等就等,誰怕誰,麻皮,勞資都等到天黑了,還不見人來,堂堂鎮魂司丘臣,被地痞無賴放鴿子了,喂喂喂,有點職業操守好不好,你倒是搖人來啊。」
「六月十二號,我覺得不對勁了,好像有大事要發生,因為,今天又稱到一個做白日夢美死的。」
「知道得太多,也是一種煩惱,要是我沒有陰陽冊能白嫖人生平,還沒這麼多糟心事,做一個沒頭腦多好,幹嘛自尋煩惱,真是自作孽。」
「我要做好準備,早起練功,晚睡練功,以應付可能到來的突發事件。」
「六月十三號,醉心坊聽曲兒。」
「六月十四號,醉心坊看群美舞。」
「六月十五號,醉心坊喝酒。」
「陳風啊,你不能這麼墮落下去,賺的錢夠你這麼花嗎。」整段劃掉,補上一句,「冥鈔太多,花不完,有錢人的枯燥生活,就是這麼無趣。」
「六月十六號,下值回家,難得看到有客人。」
「這人我認識,不是在洪府吃席,跟我們同坐一桌,被我故意拿話氣哭了鼻子的小胖墩嗎,他怎麼找到這的,看上去跟琉璃還挺臭味相投。」
「兩人聊吃的,那叫一個嗨,琉璃都忘記做飯了。」
「小胖墩叫啥來著,叫曾桓,有個表哥叫曾書友,是那個曾書友?我沒問,也懶得問。」
「曾桓家不愧是開錢莊的,是真心有錢,直接包了常翠酒樓的場,把人廚子叫家裡給做菜,嘖嘖嘖,手藝不錯,今兒托福,蹭了一頓美味,就連憂鬱王子小桑,也面無表情多吃了一碗飯。」
「小桑這孩子,我看著心疼,擱前世,這麼個憂鬱症病發的娃,好歹還有心理醫生和特殊學校可以上,擱這大順朝,哎,想想我就直擺腦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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