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我在鎮魂司當稱魂師 > 第117章 丘臣日記

第117章 丘臣日記(2/2)

目錄

「小桑這孩子,我看著心疼,擱前世,這麼個憂鬱症病發的娃,好歹還有心理醫生和特殊學校可以上,擱這大順朝,哎,想想我就直擺腦闊。」

「六月十七號,我決定要送小桑上學堂,要不然天天蹲棗樹上發呆,沒病也整出病來,小桑不搭理咱,沒關係,琉璃輕飄飄一句話,他就應了,哎,我的地位啊,堪憂,堪憂,除了大毛、小毛,就連那兩條魚我都使喚不動。」

「六月十八號,送小桑去燕慕白和燕文姬上的學堂,學堂名兒倒挺清雅,芳草書屋,教書的老秀才,姓韓,單名一個白字,簡單聊了兩句,老先生有點墨水,就是滿口的之乎者也,聽得有點暈暈乎乎的。」

「韓老先生看著小桑的個頭,有些擔心,說娃兒太小,學堂里儘是比他大的哥哥姐姐,怕是要遭欺負之類的,我就呵呵了,小桑被人欺負?我的老天爺,小桑你可悠著點,敢出手,我……我叫琉璃收拾你。」

「六月十九號,清晨,燕慕白和燕文姬聯袂前來喊小桑上學,那樣式,活像哥哥姐姐照顧弟弟,小桑一臉不情願,斜挎著琉璃親手縫製的小布書包,被燕慕白和燕文姬一左一右牽著出了門,想想他一臉便秘,又在琉璃的目視下不得不委曲求全的樣子,我的心情就莫名的爽朗。」

「哇哈哈哈,差點乾死我的扶桑殘木靈韻,等著接受知識這片汪洋的洗禮吧,祝你讀書,讀好書。」

「六月二十號,今天又稱到做白日夢美死的魂,而且還不止一個。」

「我翻了翻前面一些死因相同的魂兒的生平,沒有發現什麼共同之處,彼此沒有任何聯繫,甚至生平都沒有交集,我嘗試著做了個活動範圍的圈定,果然發現不同尋常的地方,他們都去過燕尾巷。」

「那是?我想想,好像芳草書屋就在那巷子裡,我應該不需要擔心吧,畢竟以小桑的逼格,他幹得過的,不需要我,他干不過的,同樣不需要我。」

「不過還是有必要跟他提個醒。」

「嚯,我這說著話呢,小桑竟然頭也不回就上了棗樹,好小子,有性格,看我……看我不告琉璃去。」

「六月二十一號,也就是今天,清晨燕家兄妹來邀小桑上學,提起今日要作詩之事,作詩我會啊,隨便就白嫖了一首念了出來,燕文姬真不愧文姬這名,聽到眼睛都亮了,那是,這詩可是詩仙李白大大的傳世佳作,我白嫖容易嘛我。」

寫到這,陳風還自戀地端詳了一陣,自從習了舞文弄墨,這一手書法,連整個鎮魂司都震驚了,如果過年要寫個春聯什麼的,這活陳風估計沒得跑。

看了好幾遍,過足乾癮。

陳風這才吹燃火摺子,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這上面的內容,自己看就可以了,流傳出去,指不定會惹來什麼禍端。

……

燕尾巷。

芳草書屋。

郎朗讀書聲,清脆入耳。

數十「小學生」,隨著韓白老秀才搖頭晃腦,識文斷句。

唯獨小桑。

一臉憂桑,道不盡的愁容。

正昂頭望天,百無聊賴地……打瞌睡。

「我告女帝師傅去,說你不認真聽先生講學。」朗朗讀書聲中,夾著這一句竊語。

小桑轉頭瞪了多管閒事的燕文姬一眼。

又同時被燕慕白給瞪了回來。

「多管閒事。」小桑嘀咕一句,杵著腦袋別過下巴,望窗外發呆。

窗外綠意蔥蔥,蟬鳴不斷。

小桑更加願意看樹聽蟲鳴,也不願意看蝌蚪文。

一看眼睛就發漲,也不知道是什麼魔法,看著看著就陷入半睡不睡的狀態。

別說,這種狀態還挺美妙。

特別是伴隨老先生抑揚頓挫的講學聲,別有一番風味。

就是燕文姬那個愛打小報告的傢伙,老是驚擾小桑的美夢。

「先生,我舉報,小桑又不認真聽講。」

聽到燕文姬中氣十足的舉報。

小桑內心嘆息一聲,很自覺地站了起來。

他一聲不吭,抱著手抄謄寫本,雄赳赳氣昂昂地出了課堂。

韓白老秀才也不生氣。

摸著下巴的灰白鬍鬚,還頻頻點頭。

「哎,朽木不可雕也,古人云……」

「雲你麻麻批,你朽木,你全家都朽木。」這話直戳小桑內心,要不是琉璃再三叮囑,他不介意一把火把老先生的鬍鬚漂沒。

小桑泛著白眼,出了門,並未行遠,倚靠在木柱後,抬頭望天,眼神都不帶聚焦的,腦子放空,一臉憂鬱地不知道在想啥。

反正罰站、手心挨板子也比看蝌蚪文強……小桑如是想到,沒來由嘆了口氣。

這狀態,小桑也不知怎麼描述,總感覺生活沒意義,找不到方向,沒有一件事能提起興趣。

身為扶桑殘木靈韻。

說實話,也有點懵逼。

沉睡了也不知道多久。

醒來,物非人非。

而自己也沒有扶桑神木的記憶。

像一個被掏空了靈魂的空殼。

沒有前世,沒經歷今生,怕是也看不到來世。

小桑,很迷茫。

他的憂鬱不是裝的。

小桑,真的很憂桑。

至於那個凡人的小院……小桑為之嗤鼻,區區螻蟻,安敢使喚我。

無趣……小桑望著天,思想又開始放空。

學堂上,韓白老秀才正激動萬分。

他昨日布下的詩歌課題,終於有學生作出了像模像樣的詩。

燕文姬顯得有些底氣不足的聲音,漸漸傳進小桑的耳中。

他下意識就豎起了耳朵。

又覺得自己大題小做。

那兩兄妹一個喜歡告狀,一個防賊一樣防著自己,老是偷聽自己跟燕文姬說話,嗯,雖然,幾乎都是燕文姬在說。

煩死了……小桑內心嘀咕著,燕文姬的聲音卻是聽得真真的響。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盤珍饈直萬錢。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後……後面的,還……還沒想好。」燕文姬偷瞄了一眼燕慕白和小桑的方向,有些心虛,畢竟這是聽來的,不是自己的原創。

不過,小孩子嘛,虛榮心強,誰還沒有個想當然的「拿來主義」。

燕文姬話音剛,韓白老秀才就激動得拍桌大叫一聲「好」。

這是清晨陳風白嫖李白大大的《行路難》,燕文姬給記住了。

這詩前四句寫朋友出於對李白的深厚友情,出於對這樣一位天才被棄置的惋惜,不惜金錢,設下盛宴為之餞行。

通篇抒發了懷才不遇的憤慨,也表達了人生前途充滿樂觀的豪邁氣概。

這詩直接擊中屢試不中的韓白老先生的心境。

小桑切地一聲,翻了翻白眼,心道有什麼稀奇的,後面的我也會。

……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