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真墳還是假墓?(2/2)
什麼意思?我們師徒二人窮盡手段,掙扎在生死邊緣,你們在玩?
大毛、二毛聽到陳風聲音,頓時同時往後撤去,在浣紅、陳平古怪的眼神中,鼓起了嘴。
嗖嗖嗖……
Biubiubiu……
噗噗噗……
肉囊中高純度黃泉水,被兩具銀屍以口箭的方式飈射出去。
空氣中好一陣酸爽的氣味。
伴隨著呿呿呿的聲響,但凡中標的重騎,都開始不斷腐蝕。
消融骨質物的難聞怪味越來越重,重騎人仰馬翻,殘破不堪,漸漸形成一灘灘黑漬,就連墓地石板都被融出大小不一的深洞。
「這不是煞風重騎。」陳平看著不斷消融的重騎,搖頭道:「煞風重騎是活死人,是僵族戰士,不是骷髏怪,這些徒有其表,形似而神不在。」
「死亡的本質是風沙,可見他們並不是活物。」浣紅有些不解,問道:「非生命特性的存在,是如何具有生命特性的行為?」
「恐怕是帝璽碎片的古怪。」陳風見兩人望來,拍了拍手中的雕刀,道:「重騎眼中紅芒近乎有生命的能量體,本質上跟蘆葦鎮上空那淡薄的紫蘊類似,據平叔所說,那是帝璽紫蘊的殘存。」
「我懷疑帝璽碎片不是死物,是活物,是它在控制這些理論上已經死去數百年的煞風重騎。」
浣紅恍然的同時,又疑惑漸起,「煞風重騎作為髒帝親衛,就算這裡是疑冢也沒必要陪葬這麼多重騎,是不是從側面印證,這裡並非疑冢,而是真的髒帝墳?」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陳平摸了摸下巴,陷入推測,「小丸子說得在理,我們假設這裡是真墳,那麼帝裔血脈的蘆葦鎮鄉親作為守墓人的規格,煞風重騎收集帝璽碎片的行為才解釋的通。」
「可是,我依然不太明白,帝璽碎片就在蘆葦鎮,數百年來,煞風重騎早不出晚不出,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屠戮蘆葦鎮取出碎片?」
「真墳也好,疑冢也罷,掀開棺材板兒不就一目了然。」陳風雕刀在手,無所畏懼,指著甬道的方向,準確點出主墓室所在地。
陳風地聽術、音波回傳,疑冢中的一切早已瞭然於胸,整個疑冢的構造,在他腦海中慢慢形成一幅立體掃視圖。
就連散落在各處的少量重騎也歷歷在目。
不過也有他「掃描」不到的地方。
被濃郁的紫蘊掩蓋。
毫無疑問。
那裡必定是主墓所在地,也是放置帝璽碎片的地方。
陳風腦海中有立體掃視圖,頭前帶路,完全不走尋常路。
大毛、二毛隨著他的指揮,暴力橫推,在七拐八彎的甬道內,竟硬生生砸出一條直通道來。
轟地一聲,石牆碎裂,大毛的身影竄了出來,緊接著是二毛,然後才是陳風、浣紅、陳平。
眼前一幕讓眾人愣了足足數息。
紫蘊濃郁,四周盡成紫晶狀。
給人一種置身極品紫水晶礦床的感覺。
礦床下陷的中間,紫水晶造型的四龍昂首托起一方銅棺。
銅棺之上,與環境格格不入地插進一把長劍。
長劍古樸,劍身充滿道蘊,一看就非凡品。
長劍透銅棺而過,劍鋒離地三尺三。
「這……」陳平臉上陷入古怪,有些拿捏不住道:「傳聞天門離我們的世界,只有三尺三的高度,這四龍抬棺,劍穿棺槨,劍鋒離地三尺三,是意喻髒帝飛升,強龍不壓地頭蛇的意思?」
「這劍來頭更加不凡,跟疑冢匙人口口相傳的帝王劍很像,傳說當年陰陽大戰,髒帝曾用它斬過鬼神,也不知眼下這把,是不是那把帝王劍。」
陳風則是另一番感悟。
猶記得,當初被掘穴工施展陰陽道落入黃泉,混在渾渾噩噩的掘穴工修石棺隊伍中。
隊伍旁,有陰差拿著錄冊,比照遊魂,念出死後葬地規格,判斷此遊魂是送入工地還是推進黃泉。
陳風記得很清楚,在他前面幾人中,有一人死後的葬地規格是「棺帽離地三尺三,陰氣不入品,修石棺。」
可見,棺帽離地三尺三,並非什麼好命。
這銅棺主人?難道不是髒帝?
是了,只是疑冢,從來沒說過是真墳。
但陳平所說疑似帝王劍的話,又讓陳風不敢確定這到底是真墳還是疑冢。
是真是假,開棺一驗,不就一清二楚……陳風正想去開棺,被浣紅訝然的聲音打斷。
「你們……」浣紅指著大毛、二毛,轉向陳風道:「他們……」
陳風順眼瞧去。
大毛、二毛一臉陶醉,抱著紫色晶體,啃得咔嚓咔嚓響。
兩具銀屍,連啃帶吸的狠勁,恨不得把自己埋進紫色晶體中。
「大毛、二毛。」陳風輕喚一聲,見毫無效果,直接上手,又閃電般縮手。
兩具銀屍竟出現反噬行為。
大毛吼地一聲,扭頭咔嚓一聲咬在陳風縮手的位置,單單是空咬空氣發出的聲響,就可以想像大毛使勁全力毫無保留。
他雙眼腥紅,獠牙暴漲,渾身上下充滿暴戾氣息。
二毛手抱晶石,嘴角涎水滴答,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凶神惡煞匍匐在地盯著陳風,似乎只要他敢近一步,就飛撲上去跟他拼命。
兩人表現,完全是護食的狼狗,連主人都不放在眼裡。
「帝璽紫蘊,承載王朝氣運,還有髒帝氣息,對屍傀、低等級僵族來說,是大補。」幸虧陳平及時解釋。
否則陳風差點就將施展鐵線弄巧時埋在銀屍體內的暗門引爆。
既然是大補,那就由著大毛、二毛去了。
不過兩具銀屍補起來的樣子也太嚇人了。
六親不認就算了,鼓著腥紅的眼睛狼吞虎咽的行為,比輸急眼了的賭徒還狠。
不僅大毛、二毛急眼。
就連雕刀這個死物也在急眼。
第一次給陳風傳達出「想要」、「急切得想拼命」的意識。
陳風雕刀在手,刀身上複雜的紋篆都起了暈色的混沌。
雕刀以自身發燙的行為,在無聲抗議。
陳風很識趣地把雕刀插進紫色晶體。
紫色晶體肉眼可見的在變幻顏色。
紫顏色在不斷減少,慘白半透在增多。
雕刀這個永遠餵不飽的「欲婦」,展現了更加貪婪的一面,海吸鯨吞。
與雕刀的吸收速度比起來,大毛、二毛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
或許這三吃貨,肆意啃噬,引起了墓主人的不滿。
毫無徵兆,嗡地一聲。
紫蘊爆漲,光幔一樣將墓室籠罩。
那把插在銅棺上疑似帝王劍的劍。
動了。
一聲不帶任何感情,沉穩深沉的聲音突兀響起。
「受命於天,褻瀆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