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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風起蘆葦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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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順建國三百七十五年。

這樣算來。

蘆葦鎮的人,差不多生活了十幾代。

所謂的髒帝璽碎片,很好理解。

帝王玉璽,不僅是身份的象徵,還承載王朝氣運。

隨著大順太祖顛覆前朝,髒帝璽也在最後一戰中裂成碎片。

想不到蘆葦鎮中,竟然埋藏一塊。

更加想不到的是蘆葦鎮的人竟是前朝帝裔。

既然「不復存在的烈武帝國煞風重騎」重現人間,並屠鎮收集帝璽碎片,是不是說明髒沒有死?

畢竟,煞風重騎是髒帝帝軍,有且只有他才能指揮得動。

而他在暗中收集碎片,準備還原帝璽,試圖復國?

再聯繫陳平說「蘆葦鎮的人是髒帝疑冢守墓人」這句話。

這種猜測,有點令人頭皮發麻。

疑冢的意思就是假墓。

有沒有真墳還是兩說。

前朝帝裔的蘆葦鎮鄉親,作為疑冢守墓人,又說明這疑冢不同尋常,何種規格的疑冢需要帝族血脈守護?

陳風不禁想起了潭州眼下的混亂局勢。

又是頭皮一緊。

假設髒帝沒死,那五里源隱而不發的屍傀墓場,陰靈守護,就有了合理的推測。

十八獄陰間監牢鎮壓著前朝僵族大凶。

鎮獄的人同樣是已改名為不死族的前朝僵族。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兩股僵族達成合作,配合髒帝準備復國。

而背屍人作為十八獄陽間行走,從潭州州軍手裡買來屍體,大量煉製屍傀,等待時機。

再看大順朝近似遲鈍到生鏽的反應來看。

大順朝廷是不是知道什麼,所以在以整個潭州做棋盤,準備最後關頭,一氣提子?

如果這推測是正確的,那當今皇上,可謂大心臟的雄主。

不過,就陳風從陰陽冊上吃過皇室的一次瓜來看,高堂之上那位是雄主還是熊主,還真不好說。

如果這推測是錯誤的,那……天下儘是活死人,第二次陰陽大亂,近在眼前。

接下來陳平的話印證了陳風的某些猜想。

「作為這一代的疑冢匙人,我去過溶江水谷,發現疑冢入口有人為開啟痕跡。」陳平的情緒稍顯激動,揪著陳風的衣領搖晃,「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陳風,「……」

他一頭霧水,疑冢入口有開啟痕跡,與我何干?

陳平搖晃一陣,又鬆開陳風衣領,失神搖頭道:「不可能是你,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是下一代的疑冢匙人。」

陳風腦海中又是嗡地一道閃電,劈得他差點當場去世。

前身……竟是髒帝疑冢匙人,是開啟髒帝疑冢的鑰匙,難怪他是唯二的蘆葦鎮存活人士。

依據呢?成為疑冢匙人的依據呢?

陳平失神似的自言自語給了陳風答案。

「蘆葦鎮上髒帝血脈越濃的人,除了我就是你,你沒有經歷過帝璽碎片的紫氣洗禮,不可能成為正式的疑冢匙人。」

難怪……陳風腹議……難怪前身能在煞風重騎屠鎮時躲過一劫,難怪我煉製大毛、二毛跟開掛一樣,上手就是兩具隱隱化僵的巔峰銀屍,一切都歸於血脈。

「既然蘆葦鎮被煞風重騎屠盡,那我們現在見到的鄉親又怎麼解釋。」浣紅雖然沒有完全消化陳平所說,但她問出了蘆葦鎮詭異的關鍵。

不消陳平解釋。

陳風從在定城稱魂所里稱到那幾個被二次拘魂,活在別人記憶中的怨魂生平,再結合剛剛在廣場上看到的一切,指著陳平懷裡的黑球,推測道:

「如果我沒有猜測,一切的根源都與你懷裡的東西有關吧。」

「這應該是一件拘魂法器,蘆葦鎮上的鄉親,早已死亡,魂魄也消散不見,你利用法器的拘魂特性,用無妄海的魂牽因果斂容師手段,將鄉親的記憶,復刻在拘來的魂魄上面,強行拘魂入體。」

「或許,我可以這麼理解,如今蘆葦鎮上的鄉親,因為有髒帝血脈的緣故,擁有異與常人的不死之身,哪怕這種血脈極為稀薄,卻也能使得屍體不腐,而被魂牽因果的魂魄,其記憶被鄉親的記憶取代,造就「我以為我還活著」的記憶假象。」

「記憶碎片的抽取、融合、裁剪,以假亂真,這才是斂容師真正的終極手法吧。」

「沒錯。」陳平掏出懷裡的黑球,苦笑著朝浣紅報以歉意,「千面一人,魂牽因果,莊周蝶夢,是斂容師手法的三大核心,莊周蝶夢類似於幻境手法,但針對的不是意識,是記憶,意識是短暫的,一旦甦醒,會判斷真假,而記憶的篡改就不會,會是永久保留。」

他指了指黑球,望向陳風,「你的猜測也沒錯,斂容師沒有拘魂手法,我所依仗的正是手裡的攝魂珠。」

「這是髒帝疑冢入口,鑲在墓門入口前的鎮墓珠,非帝族血脈,一旦靠近墓門,都會被攝去魂魄。」

「三月前,煞風重騎屠我村鎮,掘起髒帝璽碎片,我第一時間就想到是不是髒帝疑冢出了問題。」

「於是,我裝瘋賣傻,暗中潛進溶江水谷,查探究竟,果然發現異常。」

「屠蘆葦鎮的重騎,不僅回到溶江水谷,還進出過墓室,而鄉親們真正的魂魄,被黑霧裹挾,卷進墓中,我追尋而去,想要搶回鄉親的魂魄,與守墓石獸大打出手,最終不敵,只能搶回來這顆攝魂珠。」

「後來……」陳平搖了搖頭,嘆息一聲,臉上疲倦之色盡顯,「我趁雞谷教反叛,潭州亂成一鍋粥之際,用攝魂珠拘魂,篡改魂魄記憶,融入鄉親屍體,不斷嘗試,想要重塑僵族的不死軍團。」

「我承認,我的做法有違天合,但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想帶著蘆葦鎮的鄉親,衝進髒帝疑冢,找回屬於自己的真魂。」

「我沒有傷害那些拘來的魂魄,在他們承受不住的時候,已經盡可量替換新魂了,你也看到了,每七天就要替換一次,否則,記憶錯亂,不禁會毀了他們,還會毀了蘆葦鎮的鄉親。」

「潭州的局勢比你想像的複雜,你沒想到的是,拘過魂的那些人,已經被人煉製成了屍傀,比如五里源的村民。」陳風接過話題道:

「拘魂過後,你應該去過五里源,想要在頭七不出的日子,以斂容師魂牽因果手段,讓五里源的村民還魂,結果沒想到,五里源村民的屍體都不見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有人在暗中布局。」陳平渾濁的眼神,漸漸濕潤,他揪著自己心口的位置,懺悔不已,「我從來沒真正想過要去殺人,我只想失去魂魄的蘆葦鎮鄉親,將來有一天,回魂歸位,還有自己的皮囊可選。」

陳風沉默不語。

站在陳平的位置,他的做法,無可厚非。

只不過,暗中之人,比他更加高明。

眼看他拘魂,而自己隱在幕後,煉製屍傀墓場,就算事後有人追查起來,第一個倒霉的也只能是陳平。

這個人是誰?想必也是知道蘆葦鎮之事,竟不聲不響,所圖不小。

浣紅則是另一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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