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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紙紮起舞,奈何橋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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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歹說,總算讓琉璃明白不是去幹仗,用不著大陣勢。

陳風獨自一人正大光明進了鎮魂司。

今晚夜值的丘臣正好是歐舉廉。

陳風先去跟他打了招呼,再跟他一陣耳語。

歐舉廉嗯嗯有聲,起身提了壇酒出門。

不消多時。

塚侯班房前就傳來吆五喝六的划拳聲。

酒過半巡。

歐舉廉藉口說丘臣班房有熱菜,把兩個大理寺守門引開了。

躲在暗處的陳風,黑夜裡閃身進屋,反手輕輕將房門掩上。

這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陳風有地聽術和音波回傳,黑夜中視物猶如白晝觀摩。

林塚侯屋內擺設,跟3D掃描一樣,在他腦海中形成清晰的立體畫面。

他的眼前就如同有觸摸式立體屏,屋內的一切,被他不斷拆解又重組還原。

沒有打鬥痕跡……排除自殺……屋內布置沒有移動軌跡……房梁窗欞門閂也沒有繩索劃痕……屋內亦沒有冰錐融化水漬……密室殺人……

陳風堅信前世經驗——世上沒有完美犯罪,雁過必留痕。

油燈的3D模型在他腦海中划過,又被他單獨摘了出來。

放大、再放大,陳風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通常,燈芯浸在桐油中會成捻狀,點燃的燈芯頂端是黑焦收斂狀,隨著燃燒時間的流逝,想要燈火更加明亮,就要用針將燈芯不斷挑起。

而如今,桌上這盞油燈的燈芯,黑焦色並不深,露在外間的燈芯成發射裝,像炸開花一樣呈現蓬鬆的菊花形態。

陳風判斷要麼是燈油不純導致炸火,要麼就是這油燈有問題。

陳風伸手去握油燈,轉念一想,又縮了回去。

他遮眼一瞧,眼神凝了起來。

油燈不是一般的有問題。

竟是紙紮而成。

如果不是陳風有遮眼神技,能看穿本質,單憑肉眼,完全看不出。

這就有意思了……陳風腦海中浮現出剛回鎮魂司,在祭堂看到的惟妙惟肖的紙人……林塚侯桌子上擺個紙紮油燈有何用意?是他自己拿的,還是有人刻意放上去的?

而且這紙紮油燈的品相遠遠高於祭堂內的紙人,已達到鬼斧神工以假亂真的地步。

若硬要陳風做個類比,已跟鐵線弄巧和糖人章做出來的東西不相上下。

陳風開啟頭腦風暴想到,擁有這般技藝的必是陰藝六脈之一紙紮匠無疑。

這等登峰造極的手藝人,陳風遇到不少。

第一個就是鐵線弄巧容貴妃的表哥范大力。

第二個就是雕碑人林小牧的老爹林恩達。

第三個就是擁有叫糖人絕技的糖人章。

范大力死於到皇宮為表妹報仇,林恩達黑化於兒子林莽被獵人吃了,糖人章因糖人孫女融化而大殺四方。

他們都有一共同點,都是因仇而動。

鑑於陳風前世對工匠精神的敬意。

他此時的推測,進入「因仇而動」這個先決條件。

陳風暗暗推測,那麼眼下林塚侯案疑似捲入的紙紮匠手藝人,是不是也因「仇」。

林塚侯的死,屬於仇殺?

那問題又來了,林塚侯跟紙紮匠又有什麼恩怨?

陳風開著遮眼環顧四周,屋內擺設除了這油燈是紙紮品,餘下都是正常的。

與其胡亂推測,不如來個模糊判定。

陳風摸出好久沒用的三顆六眼鬼骰,賭神附體直接上身。

賭神附體加三顆六眼鬼骰,曾經在燕慕白被人牙子拐走,尋蹤追跡上見著奇效。

非肯定語的範圍模糊判定很準。

陳風握著六眼鬼骰推向桌面,以賭神附體加持,問道:「林塚侯是否死於戌時到亥時之間。」

六眼鬼骰給出三個6的肯定答覆。

果然與大理寺估計的時間一樣。

「林塚侯是否死於他殺?」

陳風沒有問死於誰之手這種精準式指向性。

而是用是否死於他殺進行模糊判定。

六眼鬼骰滾出了「666」的肯定答覆。

意料之中。

陳風接著問道:「殺人者是否紙紮匠?」

六眼鬼骰滾動一陣,數字排列出現亂碼。

明白了,問得過於精細,紙紮匠的措辭,已進入到精細環節。

陳風換了一個問法,「殺人者非人哉?」

六眼鬼骰跳動起來,三個6給予肯定。

問到這裡,陳風已經無需再問。

不過單單是這樣,不足以洗清自己的嫌疑。

林塚侯的死,非人為。

可推測的範圍就比較廣了。

以鎮魂司的特殊性,陳風首先排除的就是鬼魅。

他的視線再一次注視到紙紮油燈上。

紙人殺人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紙人不是妖,不會被鎮魂司的照妖鏡發現。

紙人沒有靈魂,不會引起鎮魂碑的注意。

陳風將嫌疑鎖定在紙紮匠身上。

祭堂的出現,成為線索。

接下來就是找到祭堂紙紮的來源,自然就能按圖索驥找到擁有嫌疑的紙紮匠。

還有就是對林塚侯的屍體進行驗屍,弄清楚他是怎麼死的。

「紙人。」陳風手指點著桌面,喃喃自語,不料那桌上的油燈,驟然明亮。

橘黃的燈火,悄然炸響,一股幽藍的火光,映照在陳風臉上。

陳風抬頭一瞧。

悉悉索索的聲音響了起來。

像是燃燒不完全,帶著焦黃的紙屑,從不起眼的地方流水般堆積而起。

一個被燒得面目全非、殘破不堪的焦黑紙紮站在了陳風面前。

一聲幽幽的聲音慢吞吞響起,像是口齒不清,含著什麼東西發出的聲音。

「你在叫我?」

……

大理寺內。

曾書友正在驗屍官的陪同下驗林塚侯的屍體。

驗屍官是個老人,細細翻看著林塚侯抽筋成雞爪的手,嘖嘖有聲,「我驗屍這麼多年,被嚇死成這個慘樣的人,還是頭一遭見著。」

他嘀咕一句,不等曾書友回話,自顧自說道:「林塚侯喉中有膽汁液回流跡象,喉腔有疑似被胃液灼蝕的痕跡,他的瞳孔比常人放大三倍有餘,瞳孔不聚焦,呈現白瞳皸裂狀,渾身的肌肉經絡已出現固化的痙攣收縮形態,整個人縮了一圈,從外表上看,符合驚恐膽裂而亡。」

「不過,有一處解釋不通。」

「大人,請看。」驗屍官用竹篾掰開林塚侯的嘴,壓住他僵硬的舌頭,展出深喉管壁,「黏膜上沾有燃燒未盡的紙屑,疑似死前吞咽了紙質品。」

「肚中有貨?」曾書友眼前一亮,說道:「剖屍解胃。」

「大人,您可想好了,林塚侯可不是尋常人。」驗屍官嘴上說著話,手上卻是戴起了羊腸手套,一把鋒利小葉刃出現在他手裡。

驗屍官已經有些迫不及待解開了林塚侯的衣扣。

「無礙,儘管解,找到真實的死亡原因比什麼都重要。」

「那大人,您閃開點,別崩了您一身血。」

驗屍官說完話,剛扒開林塚侯外裳,就驚叫道:「不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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