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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紙紮起舞,奈何橋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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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屍官說完話,剛扒開林塚侯外裳,就驚叫道:「不對,退。」

林塚侯胸腔起伏,鼓包一樣隆起,嘭地一聲爆破開來,一個一個手指大的殘缺紙人連滾帶爬從林塚侯的胃裡涌了出來。

密密麻麻的猶如被捅了窩往外冒成噴泉狀的螞蟻窩。

曾書友抓住驗屍官的肩,一把將他拉開。

他往腰間一掏,一枚古樸的中空古玉被他橫在胸前。

「疾。」曾書友輕喝一聲,古玉散發凌厲的光澤,太陽照射一樣將殘缺紙人籠罩。

滾油炸鍋的沸騰,殘缺紙人在光罩下翩然起火,化作一道道迴旋的黑煙。

「紙紮起舞,奈何橋現,這是紙紮匠手法。」驗屍官老人眼中駭然,說道:「奈何橋的人殺了輪迴的人,是不是預示著陰間局勢已經朝不利於我朝的方向發展了,畢竟就連那群老娘們都開始摻合進來了。」

「看來林塚侯的死,非人哉。」曾書友收起古玉,深吸口氣,道:「陳風的嫌疑,暫時排除了。」

他深思片刻,道:「查,前段日子,往鎮魂司送紙紮祭品的一切相關人員。」

……

鎮魂司塚侯班房內。

燈火忽閃。

橘黃的環境隨之突變成幽藍。

紙人身後,陰霾四起,陰塵迴旋出漩渦,似連同了陰間廢墟。

一道勾連天地的橋影漸漸浮現,似要衝撞而出。

陳風竅穴大開,遮眼之下看清橋上人影卓卓。

似有撐油紙傘的老嫗往橋下丟著黑紙船。

黑船之上,鬼魅橫行,冷冰冰的滲人眼神齊齊往陳風看來。

「魑魅魍魎也敢在鎮魂司撒野。」陳風揮手一招,雕刀在手,攪動麵糊一樣插向了漩渦的方向。

之前出聲的紙人,下顎裂開,扯出腦袋大的弧度,爆發出刺耳的尖叫。

「吵死了。」陳風低喝一聲,黃泉水撒潑而去。

本就殘缺燒焦的紙人,頓時千瘡百孔,變成一團紙漿又化作水漬。

攪動漩渦的雕刀,似不受陳風控制,一股拖拽之力將陳風往漩渦的方向拉扯。

陳風感受到了雕刀憤怒的情緒。

它傳達出要斬斷那座橋的怒氣意念。

雕刀跟奈何橋有仇?

陳風念頭剛起,塚侯班房內微微一震。

各種擺設肉眼可見蠕動起來。

那疑似連同陰陽的通道漩渦,就像人吃到不舒服的東西,被嘔吐了出去。

陳風明了,鎮魂司里大舌頭出手了。

他收起輕輕顫抖,意難平的雕刀,看著漩渦化作一點光點一閃而沒。

塚侯班房也隨之平靜下來,蠕動只是一震,就消散無影。

陳風不知作何想,沉默片刻,將桌上紙紮油燈收入虛空梭,退出了塚侯班房。

短暫的交手。

陳風一事不明。

奈何橋這麼無腦嗎?

就這麼直愣愣的跳出來跟輪迴作對?

這不符合陳風對陰藝六脈背後勢力的認知。

譬如掘穴工的背後黃泉,是沉睡的陰魚陰燭,輕易不出手,出手也只是分出一縷分魂,為了桑樹村的扶桑殘木。

稱魂師背後的輪迴,就更不用說了,只有六條舌頭和一道魂井,維持輪迴運轉,整個鎮魂司都是祂的身體,平時連蠕動一下都費老勁了。

背屍人背後的十八獄,是在定城見到的那具被鎮獄柱困住的不化骨,頂著被鎮獄柱再度封禁的風險,為的是造化丹。

斂容師背後無妄海,陳風沒見過,但從鎮西王隻言片語中得知,是一頭疑似八爪魚的怪獸,如果不是為了造化丹,也不會輕易翻身。

驗屍官背後是什麼呢?

陳風暫時不得而知。

但是不管怎麼說。

這些個隱在幕後的大傢伙,萬不得已不會輕易出手。

以陳風之前接觸到的背後勢力的逼格,出手的目的性不僅強,還很「大」,都是隱在最後才動手的老硬幣。

像今晚這樣,彼此硬碰來一招。

已經超過了陳風對這些大傢伙的認知。

紙紮匠背後的奈何橋,不僅在鎮魂司殺了林塚侯,還想要藉機渡船出世?

那他們又有何目的?

從陰謀論分析,是不是意味林塚侯有不得不死的理由?

乃至於如果林塚侯不死,會暴露奈何橋的布置?

所以,依此推斷,林塚侯或許自己並不知道,自己有意或者無意間牽扯進了某個了不得的事件漩渦中。

乃至奈何橋不惜冒著跟輪迴擺明車馬撕破臉的風險,也要將他殺掉。

難道奈何橋後面的大傢伙,就是一座橋?

橋也有生命?

陳風又陷入認知障礙。

陰魚、大舌頭、不化骨、八爪魚、橋……一個比一個怪異。

陳風不禁對驗屍官背後所代表的勢力,充滿好奇。

如果再加上跟陳風交集頗深的潛意識琉璃、扶桑靈韻小桑、天命石小璽兒、幼犼小叄。

陳風有種掉入玄幻世界的錯覺。

這個世界的面紗開始緩緩呈現在陳風眼前。

除了驗屍官背後代表的東西。

陰間大勢力,他已經了解得七七八八。

眼下最緊急的事,自然是洗脫殺人嫌疑。

既然奈何橋跳了出來。

接下來就是證明林塚侯死在紙人手裡,與自己無關。

那麼往祭堂送紙紮的人,就成了第一嫌疑人。

送紙紮的人,不見得就是紙紮匠。

如果真這麼輕鬆,那就顯得紙紮匠太過無腦。

不過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剛剛就見識了奈何橋無腦的操作。

陳風出了班房,去門房查找記錄。

出乎意料的是。

紙紮。

是林塚侯親自送進鎮魂司的。

作繭自縛,自作自受……陳風嘀咕一句,合上記錄冊本,陷入沉思。

只要回溯林塚侯送紙紮進鎮魂司之前的生活軌跡,對跟其有接觸之人進行摸排,就能查到線索。

這是一個龐大的工程,單憑自己一人肯定不行。

陳風下意識想到曾書友。

大理寺正在查這個案子,何不利用他們的官方渠道。

曾書友同樣也在打著鎮魂司的主意。

既然林塚侯的死非人所為,疑似紙人殺人,牽扯出陰藝六脈背後的奈何橋,那就要藉助鎮魂司背後的輪迴力量。

曾書友想到了切入點。

陳風作為嫌疑人,殺人嫌疑大大降低,他又牽涉其中,何不將其暫時借調過來。

之前在雨前巷小院的時候,陳風院子裡的那些人,給曾書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曾書友有種直覺。

陳風這個人不是一般的丘臣。

不得不說。

書友大人看人真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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