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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5章 以大陸為棋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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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是弱者最後的盾牌。」

宗慎的聲音如冰錐刺入拉格納耳膜,打斷了他即將爆發的狂怒。

「您該慶幸她帶走的只是過時的布防圖。

「畢竟……」他向前半步,幾乎貼著諾德之王暴怒的臉,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

「真正的致命刀鋒,從來不在王國內部。」

拉格納胸膛劇烈起伏,如同壓抑著風暴的熔爐,喉間滾動著野獸般的低吼。

足足十次心跳的時間。

那沸騰的殺意才被強行按捺下去。

隨之化作一種更為混合著忌憚與貪婪的複雜情緒。

他緩緩鬆開斧柄,覆蓋鐵甲的大手重重拍了拍冰冷的船舷護欄,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好,很好!」

「宗慎,你不僅是個戰士和英雄,更是個擅於玩弄人心的魔鬼。」

他轉過身,背對著宗慎,舉目望向東北方那片被風雪籠罩的代表著無儘可能的凍原。

「那麼,在雄獅北上撕咬凍肉之前,說說你的東南方。」

「阿瓦隆那條老狐狸喬納森,還有蔻依、哈姆法斯特那兩條狼,可都盯著阿瓦隆的肉。」

「你如何確保你的旗幟,能插上金穗河谷的糧倉,而不是被他們撕碎?」

「喬納森?」宗慎像是聽到什麼笑話,袖中滑出一枚記憶金片。

魔力激活的瞬間,光影交織成恢弘畫卷。

無數平民如蟻群湧入巨大的星光門戶,滿載金黃穀物的符文馬車在平坦大道上絡繹不絕地奔向海岸線。

「他親手向我奉上了誠意,包括兩千萬精壯人口,一百二十萬披甲士,還有七階魔導師躬身獻上靈魂。」

畫面定格在一名身穿華麗法袍、胸前佩戴阿瓦隆荊棘花徽記的老法師向宗慎影像低頭的瞬間。

老法師眼中滿是敬畏與臣服。

「用他贊助的刀劍收割他的疆土,豈不快哉?」

、這畫面震撼而詭譎,赤裸裸地展示著宗慎在阿瓦隆東南早已布下的暗棋與滲透力。

風雪在拉格納的沉默中愈發狂暴。

他望向東南方,仿佛穿透無數層雲看見阿瓦隆豐腴的平原。

喬納森、蔻依、哈姆法斯特三頭惡狼正在王座殘骸上撕咬。

而眼前這個黑袍青年,卻已將最肥美的肉塊標註在自己的地圖上。

更可怕的是,此人連緊張的王國關係都能篡改利用…

拉格納的目光掃過宗慎袖口。

那裡殘留著一絲令他靈魂深處本能戰慄的硫磺。

這個盟友,絕對是比維吉亞冬狼更危險的深淵。

「那麼維吉亞之後呢?」

拉格納的聲音突然平靜得可怕,帶著一種審視未來的冰冷。

「當諾德戰旗插上北域,你的疆土橫貫大陸東南,連接北境與暖洋……雄獅與惡龍,終要決出真正的獵場之主?」

這是試探,也是對未來格局的隱憂。

宗慎展現的力量與手腕,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宗慎抬手接住一片雪花,看它在掌心融成水滴。

「無盡大陸容得下兩位王者。」

水滴在他指間拉長為冰針,閃爍著寒芒。

「只要北境的寒鐵與礦石,永遠沿著尼瓦雷河與海岸線流向東南的熔爐與船塢——」

冰針倏地射向船艏猙獰的巨熊雕像。

「嗤」地一聲輕響,精準貫入獸瞳。

「而東南的糧食、布匹與魔能水晶,源源不斷填入諾德戰士的行囊,鑄就更堅固的盾,更鋒利的斧。

「此乃共生之道,陛下。」

「分則兩害,合則……足以撼動大陸舊序。」

「冰針在巨熊石眼中融化,只留下一點微不可察的水痕。」

「嗚——!」

悽厲的轉向號角撕裂長空,壓過了風雪的呼嘯。

拉格納再不言語,轉身如鐵塔矗立艦艏。

血吼戰斧直指東北,斧刃上的血光在號角聲中明滅不定。

冰風捲起他猩紅的披風,露出內襯鎧甲上一道深刻的斬痕。

那是某次戰鬥中留下的痕跡。

如今這道痕跡在契約符文映照下隱隱滲出血光。

與他心頭的血誓交相輝映。

維吉亞已非選擇,而是必須踏平的復仇與霸業之路!

宗慎退入堡壘投下的陰影,唇角勾起深淵般的弧度。

拉格納永遠想不到,當諾德軍團穿越他移交的那片特黎瓦辛故土時。

每一條道路、每一座關隘的地脈,都將在無形中被領主權柄悄然浸染。

而東南的阿瓦隆,金穗河谷的麥浪、尼瓦雷河畔的港口、潛在的千萬級人口與工匠……

這些才是他宗慎編織大陸之網的根基。

那只是一把鑰匙,一把開啟財富與力量洪流的鑰匙,它的歸屬在宗慎眼中早已註定成為歷史,重要的是它連接的未來圖景。

冬神號巨大的鋼鐵撞角發出沉悶的轟鳴,緩緩碾碎前方厚重的浮冰,在墨黑海面犁開一道通往北境深淵的航跡。

風雪如同狂暴的白色幕布,迅速吞沒了巨艦巍峨的輪廓。

仿佛天地都在為這場以王國為籌碼、大陸為棋盤的豪賭降下帷幕。

以此奏響一場宏大而殘酷的序曲。

甲板上,兩位野心家並肩而立,卻又各懷心思,他們的目光穿透風雪,分別投向自己選定的獵場。

一個向北,渴飲仇敵之血,攫取冰封王冠。

一個向南,靜待糧倉開啟,編織無形巨網。

契約已成,齒輪轉動,大陸東北角的命運,在這一刻被徹底改寫。

「說說看,你對這盤大陸殘局,究竟看到了哪一步?」

拉格納的聲音混在風吼中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他需要更清晰地評估這位盟友的視野。

宗慎的身影在陰影中輪廓分明。

他的聲音始終平穩,在表面上也給足了對方面子。

「陛下請看,阿瓦隆三犬爭食王座空懸。」

「喬納森老邁守成,占據東南富庶卻困於內鬥,蔻依如毒蛛結網,暗中控制著中部商路與部分貴族。」

「哈姆法斯特則盤踞西北,與一些不明勢力互相勾結,暗中養精蓄銳覬覦王權。」

「三者彼此撕咬,正是東南入手良機。」

「我只需借力打力,撬開金穗河谷的門戶,便能以糧為兵,不戰而屈人之兵。」

「維吉亞……」他話鋒一轉,指向東北。

「李斯特與格雷斯,冰原狐與冬狼註定在絕境長城腳下殺得兩敗俱傷。」

「而前者似乎已投身黑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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