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2章 為戰而生（2/2）
始終瀰漫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戰爭鐵鏽味。
宗慎甚至能聽到風中傳來的、若有若無的金鐵交鳴與操練的號子。
埃古普托斯壓低聲音，指著外圍城牆下緊貼著的、一片片呈圓弧狀分布的區域。
「這些衛城，像不像巨獸嘴裡的利齒？」
宗慎深有所感大的點點頭。
所謂的「衛城」確實像一片片堅硬的牙齒。
它們層層嵌套在主城牆外側，彼此卻又被高牆或深深的壕溝分隔。
灰暗的建築低矮而密集，少有超過三層的。
極致的實用主義風格，遠不如金不落街道的繁華。
「別小看這鬼地方。」
埃古普托斯補充道。
他眼神帶著慣有的譏諷。
「這些『利齒』中，兵營、倉庫、鐵匠鋪和機械工坊一應俱全。」
「每一座衛城，都是獨立運作的小堡壘。」
他們的視線掃過城牆。
城垛之上那一門門造型粗獷、散發著濃烈硝煙氣息的後膛炮，呈現出黝黑沉重的炮管。
這些就是薩蘭德北方佬的寶貝。
魔能炮彈和實體炮彈難說孰優孰劣。
不過這種火炮又回歸到了口徑即正義的主旨中。
靠近之後，宗慎才清晰的認識到這裡的武備水準。
遠比之前眺望時要令人感到震撼。
低空處「嗡嗡」作響的小型魔能戰機，形如尖銳的蜻蜓。
它們機首閃爍著偵測法陣光芒。
更高處，臃腫龐大的空中堡壘緩慢游弋。
下方懸掛的魔能炸彈和爆彈發射架清晰可見。
完全就是專門用來向地面傾瀉毀滅的魔法炮艇。
一隊隊嚴整的空中巡邏編隊恰好從上空掠過。
冰冷的機械造物上有光紋迴路在閃爍。
如此嚴密的巡邏，簡直將天空給徹底編織成一張大網。
鐵流滾滾！血肉成了其間的齒輪！
就在二人所處的街道上。
恰好有一支地面巡邏隊隆隆駛過。
除了盔甲鮮明、步履沉重的精銳步兵外，隊列中還夾雜著兩尊體積龐大的稜角魔能坦克。
四根炮管與重型魔能核心帶動齒輪的轟鳴聲構成了武力層次上的耀武揚威。
巨大的履帶在堅硬的地面留下醒目的凹痕。
它們稜角更加銳利，裝甲敦實厚重。
側裙板覆蓋著額外的符文強化的熔鑄鋼板。
如同移動的鋼鐵棱堡。
周圍簇擁著裝備精良、神情彪悍的步兵和騎兵。
異世界版本的步坦協同流暢得如同演練了千百遍。
散發出一種高度紀律化的殺戮效率。
這就是他們的窮兵黷武！
「薩蘭德北方貴族裡該不會有穿越者吧？」
宗慎在心中嘀咕著。
每一個銅子兒都恨不得熔成鍊金機械。
舊的不肯丟，新的拼了命地造。
真有對手在城外硬啃，絕對硌碎滿口牙！
遠處哨塔換防下來的士兵，臉上帶著疲憊卻難掩眼神中兇悍躁動。
這幫傢伙訓練得太久，骨頭縫裡都積滿了矛盾。
還有那股子渴望用敵人鮮血來澆滅、渴望建立功勳的狂熱。
這種渴望都快溢出來了。
就在這時。
「嗚！」
一陣悽厲、短促的刺耳號角聲響起。
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宵禁開始了，咱們得抓緊時間前往旅舍落腳。」
埃古普托斯打著哈欠催促道。
「荒北這頭『野獸』的作息準時準點。」
「今天是沒有時間讓你繼續打量那些硬邦邦的鐵疙瘩了。」
他看得出宗慎對這裡的軍械和士兵很感興趣。
二人加快腳步前往旅舍。
如果逾時沒有找到旅捨入住，有可能會被嚴苛的治安軍盯上。
此時，衛城內各處迅速亮起昏黃的燈光。
但轉瞬又被一層暗淡的光幕遮蔽，整體光線變得極其微弱。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衛城街道，瞬間如同被冷水澆頭。
人潮如同被無形的手驅趕著，迅速消失在灰暗的建築群中。
幾個出入口處，沉重得遠超尋常的黑色金屬閘門正在落下。『
它們撞擊地面的聲響總讓人莫名的心頭髮顫。
出入口附近的衛兵警戒程度提升了數倍不止。
他們粗暴地開始驅趕最後幾批還在進城的倒霉鬼。
盤查的嚴厲程度驟升，銳利的眼神幾乎要刮下一層皮來。
宗慎甚至能感覺到腳下堅硬冰冷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動。
那是金屬大門徹底閉合後的餘波。
他抬頭看向那些在夕陽餘暉下閃爍著烏光的炮口，空中依舊盤旋不去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座皇城，每一塊石頭、每一道金屬縫隙、每一道森嚴的目光，都在無聲地宣告都是為戰爭而生的。
這裡沒有溫情，沒有享樂。
只有冰冷的戰爭紀律和對外來者的絕對戒備。
它不是城，而是一台時刻準備碾碎一切的戰爭絞肉機。
「夥計，要是想找樂子的話，這裡可不適合。」
「這裡連包括至高之眼在內的頂級情報組織都難以站穩腳跟。」
「明天我會帶你去個好地方，在那裡做好進入外城的準備。」
埃古普托斯用老練的口吻說道。
「好。」宗慎言簡意賅。
現在卻在直呼「有意思」。
他從未低估無盡大陸城市的多樣性。
卻依然為荒北皇城的冷酷畫風感到驚嘆。
無怪乎這些薩蘭德的北方人想要打仗了。
換作宗慎自己，要是有這麼一個大本營，肯定也巴不得天天幹仗。
連老窩都弄成巨型堡壘，附屬於北方地區其它城市，包括邦城和聚居地肯定也都是差不多的畫風。
難以想像這裡可以動員出多少精銳士兵。
當然，這裡在宗慎的心中遠遠還談不上先進。
他早就知道無盡大陸的慷慨。
只是跟其它地區比起來，這些薩蘭德北方貴族將所有的資源都砸在了武力上。
南方那群正在鬧騰的沙民，如同遇到了北方軍，只怕分分鐘就要被打得丟盔卸甲。
整個薩蘭德蘇丹國的武力值，從南往北逐級遞增。
南部就是菜狗子。
中部屬於中不溜的及格水準。
北部才是真正的硬骨頭。
如果宗慎今後的目標是征服大陸，那就遲早會跟薩北的貴族們交手。
趁著現在難得的「出差」機會，多觀察多偷師。
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也算是未雨綢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