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無功而返(1/2)
李率泰、和托領兵由膠州東向後的第一目標是哪裡?
那顯而易見是登州府治蓬萊,尤其是蓬萊城外的登州水城。
因為去年的津門之戰,剿滅登州水師甚至都是此番清軍齊魯攻略的一個重心任務。
所以清軍在自身火力相對緊缺的情況下,都還讓李率泰、和托帶走了十門重炮,不但數量比留在膠州的柯永盛部多,質量和口徑上更是比柯部要強。
以至於其部東向之後的攻勢,那叫個勢如破竹。
像萊陽、棲霞兩城,直接兵不血刃的就拿了下,福山也是半日而破。
但是在登州,李率泰、和托卻吃了虧。
清軍都沒有攻打蓬萊,而是直接就向著登州水城發起了攻勢。
在發起攻勢之前,李率泰和托引人觀望敵陣,說真的在看到登萊水城外圍沒增添任何防禦工事的時候,一群人真的是大鬆了一口氣。
他們中的一些人可是在滋陽城下碰過壁的人,很清楚秦朗軍的優勢火力配上了堅固堡壘之後的威力。
不過李率泰也同時有些懵逼,這登萊水城城頭為何如此高大?
他向徐文昭看去,後者是福山投降的明官,問道:「徐文昭,這水城城牆何以如此高大?」
李率泰明明記得文書上說的登州水城高不過兩丈五六,怎麼現在怕是三丈五六也都有了?
「回額駙話,那秦駙馬之兵盤踞水城之後,因顧慮登州感觸,不敢在外修築工事,便一門心思的加固城牆,增添碟樓。您看那城牆顏色,白中泛著青色,此盡皆水泥也。」
徐文昭就在福山任職,對於這裡頭的道道知道的不要太多。當初秦朗軍整治城牆的時候,大肆的招攬周遭民力,福山人也都去了不少呢。
「水泥?」
李率泰、和托當然知道什麼是水泥,青州的益都城裡就有水泥,清軍當初猛攻益都,炮彈轟碎了不少城垛,但卻很少能轟塌角樓和碟樓的,那就是因為朱由棷用水泥加固了它們。給清軍的攻城造成了很大的阻礙。
角樓碟樓內都可以屯兵屯炮,放置儲備物資麼。
只不過朱由棷在用水泥加固了角樓碟樓之後, 又在外頭抹了一層清灰, 使之與城牆的整體色彩一致, 看著更好看一些,李率泰、和托再看登萊水城的白青牆面時候才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李、和二人的臉色當即便有些難堪了。
他手下的柏天毓等將,臉色就更不好看了。
不過柏天毓深知為官之道, 當下出面說道:「額駙何須擔憂?那秦軍雖以水泥加固城防,但蓬萊水城周長五里有餘, 這般之長全以水泥加固之, 耗費何其之巨?想必不會太堅固。我軍有紅衣重炮十門, 足轟塌城牆,而只要城牆一塌, 城中親兵就大勢去矣。」
柏天毓是柏永馥的長子,跟著老子一塊投靠韃清之後,搖身一變就成了漢軍正黃旗佐領, 同時也成了齊魯綠旗的參將。
他老子可是領著上萬人投靠清軍的, 實打實的實力派, 滿清豈能不鄭重以對?
柏永馥自己還是總兵, 漢軍正黃旗參領,倆兒子柏天毓和柏天儲都是參將+佐領。論實惠, 比夏成德都更上一籌。
不過小小一佐領的身份在李率泰面前可拿不出手,柏天毓姿態放得要多低有多低。
李率泰深知道柏天毓說的多是屁話,水泥這東西是價格不菲, 但那是對外銷售的價格,鬼知道它的真實成本價是多少呢。
而且水泥價格便是再高再貴, 也比不上糯米吧,秦朗是什麼財力, 他會拿不出這點銀子嗎?
至於產量,這東西本就是秦朗的產業, 誰都缺,他也不會缺。
不過柏天毓這麼一說話,至少止住了諸將正在低落的士氣。李率泰立刻就醒悟了這點,大聲的贊了柏天毓一句。
「柏參戎高明。」其他人也紛紛對柏天毓稱讚起來。
又察看了一陣城防,他們一行人甚至登上了蓬萊閣,俯瞰整個水城,卻也實在找不到什麼破綻,李率泰一行這才撥轉馬頭,返回軍營。
而在李率泰等人察看水城城防的時候,城頭上一雙雙眼睛也在緊盯著李率泰一行,可惜這群人始終沒有靠近城下二百步距離,要不然安義飛非組織神槍手把他們打下來不可。
「呸,算他們好運。」一名臉上還帶著稚氣的士兵忍不住對著遠去的李率泰一行吐了一口痰。
線膛槍槍手都是秦朗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但年紀卻不一定要大,這東西很講個天賦的。
為首的隊長年紀也很年輕,哈哈一笑,拍了拍那士兵的肩膀說:「那就等明天韃子攻城時再開張。」
所有的神射手都是驕傲的,他們也有理由驕傲。頂尖的槍法配合著線膛槍,那叫是如虎添翼。遠遠的,超過二百米外一槍斃敵都是平常。
在這群人眼中,所謂的敵人,根本就是一個個活靶子。你會對你打的靶子有敬畏之心嗎?
安義飛同樣也很有自信,他們有城牆,有槍炮,還有手榴彈和藥粉包,清軍要想攻城, 不叫他們撞個頭破血流他就不姓安!
雖然水城的守備營是真真就一個營,但戰船上的水兵也不是白給的啊。
所以水城在安義飛心中那就是固若金湯。
當夜無事,第二天一大早, 秦朗軍上下還在吃早飯, 城外鼓聲就已經響起,大群清兵開拔來,清軍大營中也拉出了一門門大炮。
可惜,這樣的火炮威力雖然巨大,但能威脅到的也只多是城垛和女牆,安義飛昨天就下令守軍除必要的觀察哨留在城頭外,餘下的士兵全部進入碟樓。
後者磚石水泥足有兩尺之厚,內里再堵了一層沙包,清軍的火炮根本就沒威脅。
而至於各角的角樓,那就更加厚實了,空間也更大。不但可以儲備兵源物質,還能把五斤長管炮給送進去。
要不是這城牆厚度有限,角樓再修繕也無法改變太多,十斤十二斤的長管炮才叫夠勁呢。
忙碌了近半個時辰,清軍才將炮兵陣地建好,十門重炮炮口一起對著水城城牆,看到這一幕的清軍士兵無不信心百倍,他們仿佛看到前方的城牆在大炮的打擊下迅速化作了一堆堆磚塊和廢墟。
畢竟這一幕在福山的時候他們已經見過了。
而且他們自從打濰縣南下,一路上還從未遇到過敵手。
「額駙,炮對已準備好了。」炮隊千總向李率泰稟道。
「開炮!」李率泰聲音堅定的下達了命令,但他內心裡卻真沒多少底兒。
是真沒把握這重炮就能轟塌對面的水泥城牆。
「開炮!」
「轟、轟、轟……」
十聲響過後,所有清軍都睜大眼睛,盯著前面的城牆,可令他們愕然的是,前面的白青色城牆依然完好無損的聳立著。
細細看,十發大致上都打在同一段城牆上的炮彈,只在城牆上留下了十個淺淺的彈坑。而因為顏色的緣故,距離太遠的清軍看著就像白青城牆毫髮無傷一樣。
「怎麼回事?」
不少清兵都用疑惑的眼光看向炮位方向,他們當然不指望一次炮擊就能轟開城牆,可是也不能這樣徒勞無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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