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無功而返(2/2)
不少清兵都用疑惑的眼光看向炮位方向,他們當然不指望一次炮擊就能轟開城牆,可是也不能這樣徒勞無功啊。
要讓他們看到一些希望啊。
李率泰、和托等清軍將領也感覺到難予置信。
他們手下的紅衣大炮可都是四千斤以上的重炮啊。
打在石頭上都能使之崩碎,可轟在水泥牆壁上卻不能使之產生崩裂,這怎麼可能呢?
完全不知道什麼是鋼筋,不,是鐵筋混凝土的清軍將領士兵們,對於炮擊的效果都大失所望。但這不也正是秦朗花費巨資加固登州水城城防的意義所在嗎?
鐵筋這東西是遠比不上鋼筋的,就跟現在的水泥遠比不上後世的標號水泥一樣,甚至二者的膨脹係數都有差異,但效果再小那對比眼下這個年代,那也是絕對的黑科技。
「不要停,再打!繼續打!」
李率泰一言不發,炮隊千總先就發瘋了一樣的大喊大叫來。
「轟隆隆……」清軍的炮擊繼續著。
水城這裡。
當清軍的第一輪炮擊後,安義飛、沈懋爵就迫不及待的問跑來匯報的觀察員:「怎麼樣啦?」
「回統領,城牆完好無損,韃子的火炮奈何不了我們的城牆。」
安義飛與鍾文廷本來是統帶,郁洲山島水師部隊的左右翼統帶,但現在已經升格為統領了。
因為長時間以來,秦朗軍的水師力量始終都在增長中的。
所以從統帶到統領,這十分正常。
而在秦朗軍中,下級稱呼上級秦朗軍本身的官稱,摒棄大明封賞的官職,這也十分正常。
聽到城牆無損,安義飛大鬆了一口氣,覺得可以徹底放下心了。
「轟隆隆……」
清軍的大炮響了整整一個上午,碟樓和角樓中的大炮也有還擊,可是清軍也學能耐了,不但在炮兵陣地前懟了土袋沙包,還挖了壕溝。
完全杜絕了滾地彈的威脅。
這種情況下,想要擊毀敵人的大炮,就只能正中敵軍炮車,這概率實在太小了。
而且角樓、碟樓里的射擊口都相對的要狹窄,就叫那本就很小的概率變得更小了。
一顆顆炮彈打在城牆上,打在角樓上,打在碟樓上,一開始還真叫守軍感到不安。但很快的守衛部隊上下就沒有了剛開始的忐忑,一些神徑粗大的人甚至大大咧咧的開起了玩笑。
「韃子淨在這放屁,不知道屁用沒有麼?」
「哈哈,的確是屁用沒有,我現在就等著韃子們放完了屁,跑來送死呢。」
「外頭的清兵裡頭可是有真韃子,我要是能殺個真韃,今年再給我爹娘上墳的時候可就真給他二老報仇啦。」
「張木頭,你爹你娘的命就那麼賤啊?一個真韃就夠啦,怎麼著也要殺上個十個八個才行啊……」
聽到士兵們的議論,安義飛更是滿意,軍心可以啊。
「弟兄們,等下韃子來了,多殺韃子,我會給弟兄們一一記功請賞。」
「統領放心吧,俺們一定把韃子打得哭爹喊娘。」
「打得韃子哭爹喊娘算什麼本事,全都打死了才好,既然來了就不讓他們再回去。」
「對,不讓他們再回去,教習們都說了,死的韃子才是最好的韃子。咱們要把他們這些狗東西全都乾死!」
這些日子膠東州縣被打破了一個又一個,老百姓們可是被這些狗東西禍害的不輕。
雖然他們這些人沒有親眼見過,可秦朗軍的人馬絕大部分都是從難民流民中選拔的,包括水師中的水兵。
根基雖然是松江一帶招攬的水手,但現在占據主力地位的卻依舊是流民難民。
而且郁洲山島前後收攏的難民流民幾乎全都是清兵南下所產生的,這些人感同身受啊。
所以一股子同仇敵愾之意立刻就在人群中沸騰。
安義飛心中大叫一聲好,有這樣的軍心和意志,五千多清軍算屁啊。就是再多出十倍,他也敢扛一扛。
清軍的炮擊還在繼續,似乎永不休止一般,可看著在大炮轟擊下巋然不動的水城城牆,李率泰等卻真的很無措。
轟不開水城的城牆,那他們怎麼才能打下水城呢?
用血肉之軀來跟前方的銅牆鐵壁碰一碰嗎?
那可是送死啊。
「額駙,這不管怎麼樣,總要正兒八經的打上一打才好啊。」
和托悄悄的在李率泰耳邊說著。
後者臉頰立刻抽搐了起來,和托這話是什麼意思?
「可這不是白白死傷將士嗎?」
「那也總好過你我不戰而退吧?」
無功而返是都無功而返,但過程還是能玩出花樣來的。
和托很清楚他們根本就沒死磕水城的實力,但再沒實力也不能不戰而退,這性質是不一樣的。
何況死的也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尼堪。
於是就在秦朗帶人親自抵到膠州前,李率泰部不但殺到了登州水城外頭,還真的對水城發起了一波猛攻。
而其結果是很不言而喻的。
大炮都轟不動的城牆,血肉之軀如何能砸開?
剛剛抵到的清軍,雖然隨軍有大量被擄掠來的民壯,但盾車都沒做好充裕的準備,草草發起進攻除了失敗除了傷亡,再無第二個結果。
以至於他們連登州府治都沒碰一下,就乖乖的退到了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