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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大明不成,齊國公能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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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從故舊(秦德、李猛),第一批老人(主要在軍中),陸陸續續投靠來的。

比如溫家,比如黃家,比如劉源、江哲等等。

自己投奔來的時間著實有點晚了。

秦朗手下的實力都已經很有規模了,內部大大小小的山頭也都已經形成了。

張同敞可以去搭劉源的關係,但他又覺得有點丟份。

想來想去還是認為自己立一個山頭比較好。

或者說說先抱團群暖。

如此盧象觀和盧家的其他人,可不就被他看在眼裡了?

「好。既然如此,那就待我修書一封,前去相請。」

張同敞笑眯眯的離開了郁洲山島,立馬就飛速一封使人送往宜興。

先不提那關在宜興的盧家人收到消息後會是什麼樣個反應,就說燕京城裡大病一場後身體漸漸恢復了的多爾袞吧。

阿濟格的慘敗和數萬八旗的陣亡,讓他可再不敢如歷史上一樣,將大批的八旗兵留在京城作為禁軍,然後以各地的降兵綠旗為主力,來去跟明軍(包括張李)殘餘力量相爭了。

哪怕這八旗的傷亡數量遠遠超過了歷史上的同期。

一些個宗室王爺也變得不再那麼地位超然。

比如多鐸。

歷史上的他都是每次打完仗之後就優哉游哉的回京城將養,甚至還有阿濟格、豪格、濟爾哈朗和博洛、尼堪、滿達海等等。

一個個都是這麼一副『天上神仙下凡』的行徑。

完完全全的『超然物外』。

逼格與三順王、吳三桂,還有李國英等坐鎮地方的封疆大吏、能臣干將全然不同。

說實在的,這在某種意義上還真的保持住了八旗的逼格,直給人一種我韃清真格的還沒動呢,一種很尤有餘力的感覺。

就跟一條紅線一樣,保住了韃清最後的臉面,也很容易給前線作戰失敗的綠旗重新鼓起勁來。

可現在卻不一樣了。

隨著阿濟格慘敗的消息傳揚開來,多鐸是被牢牢的釘在武昌動不了了。

豪格也迅速趕去了長安坐鎮。

曾經帶領大軍殺穿了整個直隸和齊魯的阿巴泰,帶人趕去了濟南。

連洪承疇這個不要臉的傢伙都被派去了開封,坐鎮中原。

這位於韃清朝中雖然沒什麼實權,可地位還是挺高的。

太子太保、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入內院佐理軍務,授秘書院大學士,成為韃清一朝首位漢人宰相。

在南明秦朗全都沒心思掀起新的大戰的情況下,韃清因為阿濟格的慘敗而產生的影響,迅速被消散了掉。

各地並沒起什麼亂子。

但多爾袞很清楚,敗了就失敗了。人要認清失敗接受失敗,這樣才能進步。

所以病情稍有起色之後他就開始了著手籌備槍炮,然後又衡量方方面面,為漢軍八旗新拉進來了上萬軍兵。

比如王安就是其一。

但得到這一消息後的王安卻並沒有露出多麼開心的笑容,反而拉著李聯芳喝起了就來。

「咱們自家兄弟就不說什麼套話了。哥哥我現在是真的羨慕賢弟啊。」

如果時間能倒轉回兩年前,王安驟然遇到抬旗的好事,那肯定是美滋滋的。但現在他心裡一點都不美。

朝廷(韃清)大肆的擴充漢軍八旗,目的是要幹什麼,這早就傳的沸沸揚揚了。

也就是說王安他們在接下的時間裡,在操習槍炮一陣之後,就要被拉上戰場歷經秦朗軍的考驗了,這不是找死麼。

王安一點也不覺得自己被操練一番之後,就能表現的比之前的漢軍火槍手好,比烏真超哈好。所以這就是找死的買賣!

「大哥多慮了。我韃清天兵縱然遭遇了小折,可打起其他人來,那還是所向披靡。秦軍再強,那只是孤單單的一支兵馬而已,獨木難支的。」

王安把頭搖了搖,「兄弟啊,這獨木難支也是要分人的。當年的盧象升那叫獨木難支,孫傳庭也叫獨木難支,但盧孫能比肩秦朗嗎?那位可是財神爺。短短時間裡兵馬都能翻倍幾倍,等到來年時候他就還會是少少的三萬人嗎?」

「秦朗有錢,有糧,也有人,他就是擴充到十萬二十萬,也只是時間問題。倒時候這還叫獨木難支嗎?」

「人家自己就是一片森林。」

「你就看著吧。等到來年開春,那位爺必然會使人攻伐齊魯。天知道朝廷打的贏打不贏呢。」

「只要是齊魯真打不贏,事情可就大發了。」

李聯芳很真實的點點頭,因為他清楚齊魯西部的重要性,這地方要是一丟,中原北直隸全都在齊國公的兵鋒下,朝廷光是屯駐兵馬就要多少人吧。

而且還有一個麻煩就是,京城所需要的糧食怎麼辦!

沒有了運河,沒有了江南的漕糧,京城裡光是一個糧食就能要人命。

現在清廷就只能從湖廣走糧食送到賒店,然後再從賒店走陸路送到中原的周家口,再轉賈魯河送到朱仙鎮送到黃河。

黃河自然溝通著運河,可徐州那邊被明軍給卡著,韃子的糧船就只能從黃河北上,在衛輝轉陸路送上衛河,過大名府一直走到齊魯的館陶,然後進入臨清州,這才算進了運河,才可以一直送到京城。

想想看這糧食被一路送到京城,中間要廢多少周折吧?也想想齊魯西南部的重要性。

如果齊魯守不住,臨清那邊的運河就不能用。到時候糧食想要送去京城,韃子就還要在大名府境內繼續倒騰,從水轉陸,再從陸轉水。

而就這還要一切都順順利利的才行。

「大哥不看好朝廷(清)?」

「倒還不至於如此。我就是擔心啊。所以老弟現在一不是包衣二不是旗人,卻是輕便。省的真有不好了被人清算。」

……

當日夜裡。回到自己住處的李聯芳抽出了一張紙寫起了信來。

這信是給上頭看的。

雙方約定好了時間,如果到時候上頭沒有發現信,那立馬就能斷定李聯芳出事兒了。

明亮的燭光下李聯芳很快就把書信寫好,只是裡頭的內容與前頭王安的表現嚴重的不相符合。

上頭一直想要李聯芳跟著王安步步高升,卻從沒想過勸降王安。而今天李聯芳卻猛然的發現,這王安也並非不能勸降……

可他沒有向上匯報這個消息。

這當然不是李聯芳背叛了大明投降了韃子,而是他在為自己考慮。

別看王安是個狗漢奸,但李聯芳卻很佩服王安的明見。因為不是有王安引導著,他覺得自己戰場上早就死八百回了。

王安可是說了,這大明爛透了,是不成的,齊國公能成。

而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李聯芳覺得自己也是能跳槽的。

他只是對韃子生恨意,對齊國公可是感覺很好。——那是個大善人。

只要不是韃子進中原,換做齊國公當皇帝也不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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