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一母不孝,何以孝天下(2/2)
曹昆黑著臉冷眼看著:「你還有多少?」
「真的是一點都沒有了。」
「我不信。」曹昆瞪著眼捏著拳。
「我也不相信。」店老闆眼神亂瞟,含糊不清的說道。
「……」
片刻後,曹昆看著面前的十幾個小箱子,臉色幾位精彩。
老闆哭喪著臉指著地面上的空空的小密室:「真的一點都沒有了,不信你摸摸。」
曹昆撇嘴:「我豈能不相信你?兄台貴姓?」
「某家田德光。」
「咦,你與田伯光是什麼兄弟?」
田德光臉色一變驚慌無比:「林公子,那是我弟弟。但是他從小拜師學藝,離開家門。我與他是真的無有關係,你若不相信,我可以發誓。」
曹昆眯著眼看著田德光:「真的沒有關係?」
田德光滿臉堅定:「真的沒有關係,我頂多賣點藥給他。不過他是個不成器的,總是喜歡沒有品味的【烈女搖】,卻放棄這等好貨【情意綿綿散】。」
田德光命鄙夷:「我輩男兒身,豈能用如此下作的手段?那【烈女搖】一旦使用,對方就會身不由己,這與強迫又有什麼區別?我等,只能被強迫。」
曹昆目光震驚,心說看不出你竟然還是一個被動的。
這點對我脾氣。
「咳咳,田德光,你可會吹……呸,你可會蕭藝?」
「小可琴棋書畫,音律詩書樣樣精通。」
「那好,你今日開始,傳授我蕭藝。」
「林公子,你是武林中人,武林高強就夠了,何必學這些沒用的東西?」
「你懂個屁,本公子丰神如玉,相貌堂堂,若是沒有一手絕活,以後怎麼勾……解救女俠?難道全部都靠忽……真情實意嗎?」
田德光目光為難:「非是小可不教,而是音律不同詩書。詩書只要努力,到底能死記硬背下來。音律卻需要天分,勤學苦練,還要死記硬背,林公子您練武已經消耗時間,若是學這些,恐怕會影響您練武的進度。」
曹昆眯著眼睛:「你教就是,教的好,我讓你少奮鬥三十年。」
「若是教的不好呢?」
「那你後面三十年就不用奮鬥了。」
「咳咳,小可還能奮鬥一百年,我琢磨著……可以教。」
小店傳來斷斷續續的簫聲。
「林公子,舌頭別亂甩。」
「口水,口水都從玉簫飛出來了。」
「哎……氣息均勻啊?」
「這玉簫不是舔的!!!」
天色見黑,曹昆踏著月光背著手,滿臉陰沉的走回了林家。
他腮幫子有些疼,舌頭也有些抽筋。
曹昆發誓,蕭藝真不是一個好勾當。不過更堅定了讓別人學會蕭藝的決心,畢竟這一【】之長,還是能癢【】餬口的。
第二日,三長兩短的聲音沒有響起。
寧中則慵懶的靠在門框上,練武的身影也不見了。
她幽幽嘆息,心頭失落。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斷斷續續的琴聲。
「林公子頗有靈性,十指也極為靈活,想來學琴肯定會日漸精進,有所成就的。」
任盈盈驚喜的看著曹昆,不得不說,曹昆手指修長,頗為靈活,讓她見獵心喜了。
曹昆微微一笑:「都是任大小姐你教導的好,若非如此,我這不通音律的人,又豈能學的如此快?」
聽到這話,任盈盈抿嘴一笑:「莫要打趣我,我也只是會寫技藝。林公子才是高人,那笑傲江湖曲,盈盈心嚮往之。」
說到此處,任盈盈目光翻轉:「這曲子大氣磅礴,令人心馳神遙。若有一日,盈盈期待與公子合奏一曲,你撫琴我【】簫,該是何等情景?」
曹昆被任盈盈說的也頗為嚮往,忍不住抬起頭盯著對方含羞帶怯的眼神:「是啊,到時候任大小姐可莫要拒絕。」
任盈盈抿著紅唇:「怎麼可能拒絕,罷了,今日學的已經很久了。林公子,你是不是要傳我蕭藝了。」
曹昆臉皮一僵,顫抖著手取出一根玉簫。
片刻……
任盈盈瞧著那口水亂飛聽著那斷斷續續頗為刺耳的簫聲,整個人都有一種裂開的感覺。她記得昨日曹昆說過,對蕭藝頗有涉獵。卻不想這頗有涉獵,竟然是如此光景……
有那麼一瞬間,任盈盈香肩抖動,雙臂顫抖,雙眼血紅,紅唇開合,甚至有一種要怒吼一聲讓曹昆滾蛋的衝動。
但是,曹昆面不改色目光天真的放下濕漉漉的竹簫說道:「盈盈你感覺如何?昨日我回到小鎮,立馬找了一個師傅,練了一夜……還能入耳嗎?」
任盈盈:「……」
昨夜……練了一夜。
她聽聞此言,頓時腦海中出現一幅畫面。畫面中,曹昆滿臉狂喜的一路狂奔回到小鎮,然後找了個師傅,一晚上沒有休息,勤學苦練,想要學會一絲技巧,在自己面前表現一二。
雖然真的很垃圾……
但是,我若是坦言相告,豈不是寒了林公子的一腔熱枕?
想到此處,任盈盈努力的擠動僵硬的臉龐:「林公子,這已經很好了。」
於是每日隔壁都會響起刺耳的簫聲……
半月後,任盈盈蒼白著臉目光哀求:「林公子,其實有一句話不知當不當說?」
「啊,那你就別……」
「不,我要說,我想說的是,人的天分是不一樣的。林公子天分在於琴,這簫還是別學了。」
曹昆臉色正經:「可是我覺得我學的很有進步啊,最近一斷時間,我覺得我舌頭更靈活了。」
「……」
終究,曹昆還是放棄了學簫,因為任盈盈說了,她要更加努力的研究蕭藝,沒有時間傳授曹昆了。曹昆絕不是想要看到任盈盈進步更快,想要任盈盈快點出濕,他只是認命了而已。
那一日之後,小鎮居民得到了解放,再也不用忍受刺耳的簫聲。不過換來的卻是琴簫合奏,越加和諧起來。
一轉眼月余過去,這一日,曹昆施施然的從任盈盈小院離開,然後大搖大擺的走回林家小院。
剛進入大廳,就瞧見寧中則目光幽怨:「平之,你又出去胡混,你和靈珊成婚這麼久,為什麼不圓房?可是靈珊做錯了事情?」
旁邊的林王氏也神色陰沉,她已經知道了岳靈珊沒有圓房,此刻看到林平之回來,林王氏頓時拍了下桌子:「林平之,你想幹什麼?一天天往隔壁跑,親家母都跟我吐槽多少回了。」
曹昆一愣:「娘?不該靈珊吐槽嗎?」
寧媽媽怒視:「我這是為靈珊好,靈珊這孩子看著調皮,其實很是老實,有什麼事情,都藏在心裡。若不是她忍不住哭了,我都不知道你這麼冷落她。」
「平之,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一天天不著家,練武也荒廢了,隔壁的妖女就那麼好?」
「你移情別戀就算了,到底年輕,娘也不管你。但是你看看,你連最起碼的孝道都忘記了,每日早起給你娘和我請安的事情,你已經多久沒有做了?」
寧中則滿臉嚴肅小手指著曹昆呵斥,一言一句,都義正言辭。
曹昆聽的恍惚,聽到最後終於明悟,原來是自己孝順不到位,讓寧中則不爽了。
怪不得忽然爆發,原來是這麼回事。
旁邊的林王氏也說道:「親家母說話有些委婉,到底還是維護你這臭小子。」
「親家母說什麼孝道之類的,其實我和親家母都不在乎。」
不,我在乎。
寧媽媽表情正經的點頭,心裡卻在無語吐槽:孝道豈能荒廢?豈能荒廢啊!一母不孝,何以孝天下。
林王氏卻不知寧媽媽心頭所想,她嘆息一聲:「平之,我和你岳母的意思是,以後不要輕易外跑了。你和靈珊,要儘快圓房,習武也要撿起來。」
「另外,今日不光是靈珊的事情,你冷落靈珊,我自然會跟你父親和岳父說,到時候自然會懲罰你。今日還有一事……」
說到此處,就連寧中則都臉色難看,目光帶著一絲驚恐。
曹昆疑惑的看去,忍不住有些不解:「娘,怎麼了?」
林王氏遞過來一封信,眼神慌亂的說道:「你瞧瞧吧,這件事非同小可,我這心裡慌得很。」
「難道是東方不敗成仙了?」曹昆吐槽一句,卻見林王氏和寧中則神色越加難看。他忍不住打開書信,疑惑的看去,卻瞬間臉色一變,難看無比:「這是真的?」
「你一直讓關注關外的事情,娘一刻也沒放鬆。這是第一封信,若是真的,恐怕後續還會有十三封密信送回來。」林王氏閉上眼,有些慌張的揉了揉太陽穴:「平之啊,你說這韃子……真的能成為後金嗎?到那時我大明百姓豈不是又要水深火熱?這……怎麼就到了這個份上了啊。」
曹昆緊皺眉頭,雙手有些顫抖,他緩緩地閉上了雙眼:「二十萬對六萬,就這麼沒了。」
雖然明知道歷史會發生,但是卻無能為力。這種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數日後。
日月神教,黑木崖下。
林震南神色凝重的將書信遞給岳不群和左冷禪,二人看後,都臉色駭然:「林兄,平之有些胡鬧了。他區區一個江湖中人,有什麼資格參與這種大事。」
林震南苦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氣,看著溫文爾雅,其實非常有主意。岳兄,左師兄,咱們還是快點上山,拿下那東方不敗吧。」
三人對視一眼,默默點頭。
人在江湖,即使不去管天下大勢,但是天下一旦發生變化,對他們影響還是很大的。
若是局勢穩定,他們這些江湖高手那還是德高望重的。若是局勢糜爛,反賊遍地,恐怕他們這些江湖高手,就再也不會有人高看他們一眼了。
說是江湖事江湖了,但是人在江湖中,又豈能真的獨善其身?江湖,畢竟也只是天下的一部分罷了。
三人化作幻影,疾馳而去,片刻上山。
山道上屍橫遍野,辟邪武者行動迅捷,像是對暗殺很有心得一般,魔教弟子死傷慘重,血流荒山。
黑木崖之上,到處都是血跡。慘叫連連,動人心魄。
等到岳不群三人到了山巔大殿,卻見一群魔教弟子正護送一個華衣英俊男子瘋狂逃穿。
林震南腳尖一點,攔在對方身前。
那男子渾身一震,目光帶著驚恐和怨毒:「你是林震南?」
林震南眯著眼睛:「正是本座,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我是楊蓮亭,林震南,你知不知這裡是黑木崖?你辟邪劍法雖然厲害,卻也比不過葵花寶典。等東方教主出關,你定然生死兩難。」
楊蓮亭尖聲怒吼。
林震南眉頭一挑,似笑非笑:「本座既然已經上山,那定然沒有撤退的道理。楊蓮亭,我瞧你也是日月神教的大人物,身居高位,當明察局勢,審時度勢。如今你已經被抓,不如跪地求饒,帶我們去殺了東方不敗,也能少受一點罪過。」
楊蓮亭聽聞此話,忍不住哈哈大笑目光嘲諷:「辟邪劍法的秘密誰都知道,林震南,你已經不是男人,爭權奪利還有什麼意思?不如學東方教主修身養性,豈不是很好?」
鈤泥馬!
林震南臉色一變:「拉下去,彈一百下。」
身旁的辟邪武者一個個也神色憤怒,頓時帶著楊蓮亭往外走去。走到大殿門口,正遇到岳不群,岳不群問道:「什麼事情?」
「什麼?可惡,彈五百下。」
「林兄也太善良了。」
又走片刻,來到山道,剛好左冷禪解決幾個高手。
「彈五百下?不行,彈到死。」
左冷禪怒吼一聲。
三人會和,帶著數百辟邪武者直奔後山,找到了東方不敗的隱居之地。只見此地繁花似錦,花團錦繡,到處飄香。
東方不敗身材高大,腰肢卻很纖細。她一身紅裝,非男非女,靦腆一笑看著來人。
林震南三人對視一眼,倒吸一口涼氣:「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輕笑:「林兄,本座等爾等多時了。那辟邪劍法我也是看過的,受益匪淺,還要多謝林兄慷慨,公布了此等秘籍。如此心胸,我東方倒是不如你了。」
林震南聽著這細聲慢語的聲音,即使已經割了,還是有些頭皮發麻。他暗暗吞了吞口水,沉聲說道:「東方教主,我久聞你的威名。此次上山並非要與你死戰,我家孩子有一句話與你說,東方教主可是想要看破天人化生的隱秘?」
東方不敗聞言眼前明亮片刻,隨即笑道:「天人化生,何其艱難?你不用多說,我已經明白你心中所想。你可知我為何沒有出手,阻攔爾等?」
林震南三人搖頭。
東方不敗輕笑:「我與楊兄相伴多年,我豈能不知他的來歷?不過,我醉心武道,對於權利之爭也不放在心頭。這日月神教是我掌握,還是朝廷掌握,與我而言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如今這幅樣子,與楊兄在一起,也不過是為了看破男女之謎,感悟天人化生的極限。如今想來,卻極為可笑,還不如林兄看的開。」
「一人智短,十人計長。窮我一生看破不了的奧妙,若是匯聚天下能人異士,或許還有機會達成心頭所想。」
林震南三人聽聞此言,忍不住臉色一喜。
東方不敗哈哈大笑:「今生若能再進一步,看破武學奧妙,我跟你們走又有何妨?否則別說數百辟邪武者,就是再來數百,打不過你們,本座還是可以走的。」
她說的坦然,話音落下卻是信手一招。身後房屋中轟隆一聲,飛出了一個紅布包裹。那房屋卻咔嚓巨響,傾塌了下去。
東方不敗將包裹耷拉在肩頭,一身紅衣,穿著繡花鞋,邁開步子豪邁的走出:「走吧,吾等下山,前往少林寺。」
「若說天下武學,少林為尊。我等既然想要推陳出新,看破天人化生的奧妙,卻是卻不得少林武學的加持。」
「不過,前往少林之前,本座倒是要先去看看一位老朋友。」
東方不敗輕輕一笑,竟然豪邁無比的走在前方。身後岳不群三人對視一眼,都神色古怪,萬萬想不到事情竟然如此簡單。
路過山道,傳來悽厲無比的聲音。
東方不敗扭頭看去,卻見楊蓮亭被凌空吊著,雙腿分開悽厲狂喊。
東方不敗嘆息:「你本是一兔爺,受人玩弄,。遇到我後,享盡榮華富貴,美女佳人。如今遭遇此難,也算因果循環。」
楊蓮亭哈哈大笑:「我本沒有福分,還要多謝教主賞賜。只是教主,你不男不女,妄想男女轉變,違背造化,終究不可能……額……」
他眉心綻放出一抹紅,細小的洞肉眼幾不可見。瞧見這一幕,林震南三人眉心一跳,終於明白了東方不敗的危險性。
數日後,西湖,梅莊。
地牢。
任我行緩緩睜開雙眸,瞧見眼前站著四個氣息古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