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繞指柔戰莽金剛!(1/2)
「諸位止步!」
曹昆立於牆頭上,瞧著外面的黑衣人高聲吶喊。他雙手操刀放在屁股後面,宛若坐在鞦韆上:「天色未黑,爾等黑巾蒙面,頗不妥貼了些。」
十幾個黑衣人頗為震驚的瞧著牆頭上的林平之,他們沒料到還沒進入院子就已經被發現。而且瞧這林平之的模樣,一身勁裝,刀兵齊聚,像是已經等候多時。
人群中一道黑衣大漢的身影緩緩的仰起頭,那黑色的布料卻也遮掩不住他滿臉的鬍渣子。那眸子鷹一樣冷冰冰,蒼老的眼角皺紋密布,可見年紀不小。
曹昆心道,此人應該就是那童百熊了。
原著中,這童百熊乃是東方不敗的生死兄弟,但是兄弟難低男男之情,最後因為楊蓮亭而被東方不敗囚禁,丟掉了性命。若是將日月神教看做一個朝廷,那童百熊就是被昏君殘害的忠良,而楊蓮亭卻是禍國殃民的絕世佳人了。
至於任我行一行人,那就是皇位鬥爭失敗,再次造反的叛逆。最後當朝皇帝東方不敗這昏君看到佳人身死,飲恨而去,造反的任我行身殘志堅,登上了皇帝寶座。
若是電視劇演繹,那應該是勵精圖治的一代英明之主。只可惜原著是武俠世界,也不知他想要表達些什麼,這造反的英明之主最後也不得善終。
說實話,這畫面像極了蘇妲己和紂王,而任我行卻沒有武王姬發的運氣。
不,或者說任我行是那姬發的爹,而任盈盈才是姬發。而任盈盈只是一個女子,因此任我行才沒有善終。
曹昆想到那童百熊,腦海頓時聯想到了許多。現代人都喜歡胡思亂想,接受的信息太駁雜,這也是無可厚非的。
古人看到日頭那只是日頭,現在人看到日頭那也是日頭。
曹昆也不行禮,居高臨下的看著幾人抱拳道:「可是童長老當面?小子有禮了。」
童百熊瞳孔一縮,仰起頭瞧著曹昆,他心頭咯噔一下面容警惕:「你怎麼知道是老夫?」
曹昆哈哈大笑:「自然是任大小姐說的,我父親攜雷霆之勢攻伐黑木崖,東方不敗狗急跳牆,派人偷襲我家也在本少爺預料之內。只是童長老的信息卻是任大小姐親口說與我聽的,故而小子才能在此地恰當的等到諸位。」
童百熊心頭一沉臉色難看,不想自己竟然是被出賣的。難道這日月神教當真不行了,就連任盈盈都敢背叛神教?
他內心如此想著,嘴上卻冷笑道:「黃口小兒,你就算得到消息又如何。你跑去少林寺也就罷了,跑去嵩山劍派也能活命。如今你狂妄自大留在家中等死,老夫說什麼也得成全了你。」
曹昆嘆息:「莫不是看我爹爹和岳父領兵外出,瞧我家中無人,欺我孤兒寡母嗎?」
童百熊臉皮發紅:「老夫並非正道中人,所行所為何必講究江湖道義。林平之,老夫看你年幼,你若自縛雙手不僅能少受磨難,還能活命。」
曹昆雙眼一瞪,內力衝出丹田,聲音宛若雷霆:「休要多言,我爹與岳父人人稱頌,乃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漢。林平之不才,平日紈絝,卻也不是軟骨頭。」
「平之學藝不精,卻也有一腔熱血,與你魔教賊子勢不兩立,絕不共生。你想那我威脅我父親和岳父卻是打錯了主意。」
「童百熊,你若動手就動手,大不了血濺五步亡命劍下而已。十八年後,林某又是一條好漢。」
「林某今日身死,也好讓江湖朋友都知道,遠圖公威壓江湖,我父親一代英豪。林家子沒有苟且偷生之輩,絕無貪生怕死之徒。」
曹昆聲音響亮,響徹整個小鎮。無論是原住民還是還留存的江湖中人,以及各大門派的探子都神色複雜,目光敬佩。
這林家,真是滿門的硬骨頭,一個稚嫩少年,都如此慷慨的面對生死。
這江湖終究還是有些熱血的。
一瞬間不少人都心頭觸動,握緊了手中的兵刃。
天下第一樓,小和尚一身紅衣,提著寶劍,扯掉了頭頂的假髮,露出了那寸頭某樣。
他本就清秀,長得風流。這一頭寸頭不僅沒有失去多少美麗,反而更平添了一股中性魅惑,可男可女,令人迷醉。
老鴇膽戰心驚的看著小和尚高聲問道:「求敗啊,你去哪?」
小和尚提劍一笑:「林公子曾經說過,奴家也在前日唱過。所謂『位卑不敢忘憂國,白丁心憂天下事』,林大俠更有言『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奴家虧媽媽收容,這才活命下來。雖然出身青樓,地位卑下,卻依舊有滿腔志氣,不輸男兒。林公子與魔教不能共生死,奴家當提劍助他一臂之力。如此也好教魔教賊子知道,失道寡助是什麼道理。」
小和尚說罷坦然一笑,撩起紅裙走出了天下第一樓。那一笑百媚叢生,霍亂人間。灑脫自然,竟然比男兒更豪邁幾分。
幾個衣衫不整的兄弟扶著牆走出房間,瞧著小和尚灑脫自然的神情,他們滿臉敬佩:「都道婊子無情,戲子無義,今日某家方知姑娘家也能豪邁沖雲霄。取劍來,某家要與那魔教賊子拼殺一二,不共戴天。」
房間內,嬌滴滴的聲音傳來:「爺,奴家腿軟,您還是自己提吧。」
漢子臉皮僵硬:「寶劍沉重,某提子不動。」
「那爺回來吧,咱們演一曲龍鳳和鳴,以壯聲勢。」
壯漢們咬了咬牙,想到昨夜給的銀子頗多,多打一架總歸是占便宜的。於是,臉色一狠,扶著腰又走了回去。
咔嚓一聲房門關閉,喊殺聲四起。
一個小和尚狂奔上了少室山,稟告少林寺和尚山下發生的事情。方證大師面容愁苦的站在牆上看著山下,心中盤桓著是否出手相助,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若是讓那魔教拿走了林平之,說不定林震南就會束手束腳,岳不群也會氣急敗壞,六大門派直接退兵也會有可能的。
想到此處,方證老和尚緩緩轉身:「老衲出家之人,今日佛法感悟頗深,這就閉關去了。你們選幾個弟子下山巡視,撞到林家出事,出手相助吧。」
和尚到底是紅塵之外的人,這俗世的爭權奪利他們並不熱衷。
當然,咱們和尚慈悲為懷,巡山弟子看到林家出事,趕來相助也是應該盡的江湖道義。
至於弟子務工底下沒有幫上忙……這不是我少林寺的錯啊。
少室山下,小鎮。
林家院牆外,童百熊目光敬佩的瞧著曹昆,忍不住高聲讚嘆:「好,不愧是林家子,你沒有給你父親丟人。若非老夫出身日月神教,與你正道不共戴天,老夫倒是想與你交個朋友。林平之,你如此骨氣,倒是不能留你了。若是不然,他日你成長起來,定然是我聖教大敵。」
曹昆神色莊重的提刀在身前一橫:「刀名二百五,寒鐵打造,有匠人在深山岩漿處日夜打磨七七……」
「動手!」
童百熊大手一揮,身旁黑衣人伸手入懷。剎那取出一把不知道什麼東西的物件,紛紛揚起脖子往上一甩,扔了過來。
空氣中寒光綻放,一絲腥臭撲入鼻孔。
曹昆臉皮一僵目光難以置信。
鈤泥馬。
你們不講武德!!!
電視劇害人,古龍大師坑我,這江湖本就是沒有俠義的。
曹昆氣抖冷,長刀一甩在面前打了個圓,頓時虛空中叮噹作響,一片火花。
他仔細一瞧,卻見那扔出的東西有纖細的銀針,有奇怪的錐子,有烏黑的梅花鏢,還有雪白的小飛刀……
曹昆頓時身體往後一揚,重新落入了院內。
「林公子好志氣,好骨氣,好一副不怕死的少年俠客姿態。」
院子內,任盈盈瞧著曹昆重新落下,目光敬佩的連連稱讚。曹昆扭頭看來,卻見任盈盈手持長短雙劍,黑色勁裝勾勒出纖細腰肢,那本就不大的胸前卻也有了些規模,原來是衣服的緣故,讓她今日看上去飽滿了許多。
旁邊的藍鳳凰玉手翻轉,蠍子,蛇兒到處攀爬,還有幾隻螞蟻密密麻麻,看的曹昆心頭髮虛,雙眼興奮。
這蛇兒也不知扒掉了毒牙沒有,若是扒掉了,那應該也是極好的。
藍鳳凰瞧著曹昆興奮地目光,頓時心頭警惕心道:我果然沒有看錯,這人不是什么正經的,看到蛇兒竟然如此興奮,莫不是想要給我搶走了燉湯喝?
藍鳳凰麻溜的收起蛇兒,反手掌心卻出現幾個軟綿綿的水蛭。她抬頭一瞧,卻更加呆滯。只見那曹昆已經看直了眼睛,一雙眸子也火一樣躍躍欲試。
藍鳳凰雙腿發軟,暗道苦也,這人連水蛭都喜歡的很,這可如何使得?
她隨即收起渾身毒物,變得乾淨自然,果然見曹昆滿臉失落下來。藍鳳凰訕訕一笑,躲在了任盈盈身後。心說這男人碰不得,竟然比自己還要毒辣幾分,若給他得了勢,自己肯定被吃的骨頭都不剩。
聖姑還是看走了眼了。
曹昆瞧見那蛇兒和水蛭消失不見,本來還滿心期待藍鳳凰取出什麼讓人眼前一亮的東西,心說這姑娘身上會不會藏著什麼黃鱔魚什麼的玩意,卻不想藍鳳凰竟然收攏了所有毒物。
曹昆頓時心頭失望收攏了心神,隨即臉色一正朗聲道:「林某雖然不才,卻也不願意給爹丟人。今日也好教魔教賊子知道,林家並非沒有男兒身。開門,本公子要與童百熊決一死戰。」
他大踏步走向門口,院子內寧中則和林王氏提著刀劍站在那裡等著,岳靈珊和儀琳也是長劍在手,一身勁裝。她們得到曹昆吩咐,一旦有人衝進來就殺了。若是無人進來,就不要出去。
任盈盈緊跟曹昆走到大門口:「小妹願助林哥哥一臂之力……」現在正是賣好的時候,任盈盈把握的時機太有分寸了。二人一男一女,生死相交,同生死,共患難,如此經歷,如此情誼,還怕事後曹昆不在乎自己嗎?
自己可是將生死都託付給他了。
卻不想曹昆腳步一頓,扭過頭遲疑的問道:「任大小姐,年方幾何?」
任盈盈一呆,滿臉茫然:「奴家……年方二……十……二一……了吧?」
她說道最後竟然聲音小了,幾乎不可聞。尤其是想到剛才那句林家哥哥,任盈盈俏臉刷的一下通紅,變得舉止無措,聲音都飄忽起來。
曹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微微一抱拳說道:「哦,原來如此。那就有勞任阿姨,小侄兒在前拼殺,阿姨堵著這門口就好。」
任……阿姨……
聽到這個稱呼,任大小姐那嬌軀猛地一慌,手中長短雙劍噹啷一聲落在了地面。幸虧藍鳳凰伸手的快,這才一把扶住了任盈盈,免得聖姑在自己面前摔倒丟人。
藍鳳凰憋著笑,含糊不清的關心道:「任阿姨啊,您怎麼樣?」
「你……」任盈盈氣不打一處來,蒼白著臉惡狠狠的看著藍鳳凰。
藍鳳凰嘻嘻一笑:「您這一把年紀了,人林公子才年方十八,這老牛吃嫩草,別有一番風味啊。」
任盈盈氣的想哭,彎腰撿起長短雙劍,咬著嘴唇橫著眉,扭著腰肢跺著腳,滿臉兇悍的站在了門口處。
她心頭想到剛才曹昆的恭敬,內心心酸又彷徨,自己都一把年紀了,這還配得上林平之嗎?
誰會喜歡老女人啊!!!
二十多歲還沒找到男人,這可不就是老女人了?
曹昆絲毫沒有因為任盈盈成了阿姨而興奮,他只是很興奮罷了。
提著刀走出院子,曹昆臉色嚴肅瞧著眼前的黑衣人,目光終究落在了童百熊身上:「童……」
「拿下他。」
童百熊大手一揮,黑衣人再次撲來。長劍雙手合握立在身側,腰垮一沉長腿狂奔,寒氣四散,殺機凌然,竟然沒有絲毫廢話的樣子。
曹昆嘴角抽了抽,暗道電視劇害我。隨即抽刀橫在身前,刺啦一聲扯爛了身上的長袍。
那手中的衣服化作了布條,曹昆一圈一圈纏在受傷。隨即目光兇悍,露出一嘴的潔白牙齒狠狠一咬,用左手打了個結,這才腰垮一沉,冷冰冰的看著衝過來的黑衣武者。
腦海中卻想著當年浩南哥山雞哥手提西瓜刀從南殺到北,從動殺到西,殺的人頭滾滾,血流成河也沒有死多少小混混。
今日他曹昆這可是真的動手就殺人,也不知浩南哥更威,還是他曹昆更威幾分。
想到此處,人影卻已經撲到了身前。
曹昆雙手握刀,深吸口氣,腳尖猛地一點地面,渾身的力道剎那爆發。
「殺!」
他撲了過去,長刀揮舞,斬向了長劍。
童百熊眯著雙眼口中輕鬆:「聽聞林平之練劍沒有天分,資質不堪造就。他本人修煉的卻是洛陽王家的金刀刀法,這金刀雖然能縱橫洛陽地界,但是總歸是二流……咦……」
話還沒說完,童百熊臉色一變。卻聽噹啷一聲響,那長劍竟然應聲而斷。烏黑的刀身宛若一道黑色流光,噗嗤一聲砍進了那弟子的脖頸,接著西瓜刀切紙一般就滑了下去,切口平整,斜著向下,毫無桎梏可言。
噗嗤。
血紅的泉水噴出,那腦袋高高飛起,在天空中翻滾著。
「此子沒有招式。」
童百熊驚呼出聲,曹昆那一刀毫無變化可言,只是一個力大勢沉,速度飛快。
「他手中的刀也有問題,未免太過鋒利了點。」
童百熊眯著眼睛瞧著曹昆手中的寶刀,忍不住說道:「林公子,你這刀哪裡來的。」
曹昆朗聲一笑,一腳踹開無頭的屍體,大踏步的往前走去。他揮舞著長刀,左右開弓,噹啷一聲響,就是長劍斷裂。
「自然是任大小姐給的,這刀渾身冰寒,重二百五,因此名曰二百五。」
童百熊臉色難看:「這賤人,竟然拿我聖教寶刀殺我聖教弟子。你等閃開扔暗器,莫要給他近身。」
曹昆臉色一變,暗道一聲不講武德。說好的貼身肉搏,你們卻給我放風箏?你當是陪姑娘玩遊戲,跑開了我追上去能嘿嘿嘿?
曹昆黑著臉氣的瞪眼:「童百熊,是男人就一對一。」
童百熊面無表情:「智者不行衝鋒陷陣之事,君子不立圍牆之下。久聞林公子飽讀詩書,怎麼與江湖中人一般莽撞。」
我被古人嘲諷了。
曹昆心頭暗暗吐槽,心說你童百熊難道不是江湖中人?他腳尖一點用處輕功,萬里狂沙善於長途奔襲,這輾轉騰挪卻有些不趁手了。
魔教弟子後退,伸手入懷,揚手就甩。
曹昆長刀揮舞,宛若一道狂風,捲起了無盡的狂沙而來,一個踏步就到了眾人身前。
長刀橫掃,三人攔腰而斷,慘叫聲充斥耳膜。
魔教弟子駭然,散落兩邊,手中暗器扔的飛快。
曹昆長刀打落過去,叮噹作響,忽然轟的一聲左側牆壁傳來爆炸,曹昆一陣耳鳴,腦子發昏。
鈤泥馬。
還玩炸彈襲擊?
曹昆鐵青著臉看去,卻見那牆壁都已經布滿了裂紋,像是有人用力一推,就會轟然倒塌。
這魔教的火氣都如此厲害,為什麼大明總是打不過韃子?
腦海升起這個疑問的同時,曹昆更是直奔一路去。正所謂擒賊先擒王,他衝著童百熊幾個閃爍,就撲到了跟前。
魔教弟子看曹昆手中長刀鋒刃,根本不敢阻攔。一旦手中長劍斷裂,那就是身死道消。
但是童百熊卻不畏懼,他冷哼一聲拔出長劍,反而哈哈大笑::「倒是有些急智,不過你可選錯了對手。這神兵對旁人有用,對我卻用處不大。」
「有沒有用,試過才知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