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白月光(2/2)
更別說,身後若是再有少林追兵,他和余滄海定然難以活命。
幾乎是在余滄海開口的時候木高峰同樣扔出了雞腿,隨即一腳踹在身旁木門上,咔嚓一聲那木門化作粉碎。
他雙手抱著門框怒吼一聲,雙臂震動。
那門框竟然被木高峰硬生生的拉扯了出來,隨即雙臂環繞,腳尖一點撲向了劉正風。木高峰腰肢一扭,木棍橫掃,直奔劉正風腰間。
劉正風心頭暗暗吃驚,身影后撤的同時也忍不住擔心進入了小巷的姑娘。那小巷漆黑,也不知深淺如何。
他心頭擔憂,腳下卻也不慢。後撤拉開距離的同時,直接飛身而起,想要上路邊的屋頂。他沒有對戰的心思,只想喊一聲師兄,這倆人到底是跑不掉的。
再則只要跟著這倆人,一路留下痕跡。等少林寺追兵到了,他們也定然死無葬身之地。
劉正風最不喜歡打鬥,腦海想的也是取巧的法子。
卻不想冷不防的衝出一個嬌小身影,竟然是余滄海。這余滄海踩著木棍蹬蹬蹬的飛奔過來,正升空而起的劉正風腳尖剛點上木棍前端,他還來不及借力,就被余滄海一掌拍向了胸口。
「摧心掌。」
劉正風驚呼,長劍豎立身前。余滄海摧心掌的名頭江湖人盡皆知,哪怕是他劉正風都目光警惕。
卻不想余滄海輕笑一聲忽然收回左臂,他右臂已經斷裂,實力十不存一,哪裡還能施展出摧心掌這種絕技?剛才那一幕只不過是嚇唬劉正風,沒想到劉正風果然中計了。
余滄海腦袋往後一揚,一雙短腿也踹了過去。
「不妙。」
劉正風暗暗叫苦,在余滄海收回手掌的時候他就忽然想起這余滄海沒有了左臂,到底是動手的時間太少,一向又是與人為善,這劉正風絲毫不知江湖險惡,也不懂人心殘忍到了什麼地步。
他武功明明還略勝於余滄海一些,此刻卻被余滄海算計,一腳踹向了胸口。
嘭!
劉正風倒飛了出去,正沖向那漆黑的小巷子。小巷子口,惠普探出腦袋,看到余滄海和木高峰,惠普正要大喊,卻忽然面容呆滯,看向了天空。
天空中一個寬厚的後背飛了過來,直奔他光頭。
鈤泥馬。
木棍砸完後背砸。
有完沒完了?
嘭!
惠普抱著腦袋,卻還是飛了出去,嬌軀……呸,身體重重的摔在地面,他痛苦的撐起身子噴出一口血,然後腿一蹬,重新躺的直挺挺的。
「姑娘~~~」
劉正風瞧見這心頭的白月光竟然死於非命,還是被自己砸死的,一瞬間痛徹心扉雙眼噴火。他顧不得傷勢,胸腔中充斥著一股弒殺,像是又找回了早年時期的少年熱血,不顧一切的提著劍沖了出去。
女人只會影響岳不群的拔劍速度。
但是,女人卻會成為老實人憤怒的源泉。
劉正風雙目赤紅,細雨綿綿的衡山劍法竟然被他施展成了大開大合,殺伐果斷。他絲毫不去防守,長劍所向,就是殺敵一千止損八百。
「這瘋子難道與那和尚有什麼不清楚的關係?」
余滄海心頭驚恐,早已經認出了惠普的身份。這和尚自從醒來,不要命的追趕他們。搞得他和木高峰痛苦萬分,再加上惠普身後還有僧兵,兩人根本不敢留下殺人,生怕被僧兵纏住。
但是一夜奔跑,那蠶寶寶和小黃豆的傷口疼痛難忍不說,這因為疲憊摩擦還破了皮,鮮血濤濤而流淌,一路留下了不少的痕跡。
再加上飢餓無比,兩人的行蹤一直無法隱藏下去。
好不容易強了點吃的,正想一邊趕路一邊吃,卻又遇到了劉正風。
余滄海只感覺流年不利,自從對林震南一家動手,自己總是莫名其妙倒霉,莫非是被老天厭惡了?
受到了某種做事必失敗的詛咒?
不提余滄海如何心頭複雜,那邊木高峰也是神色感慨:「五嶽劍派,同氣連枝。以前駝子還不覺得如何,如今看這劉正風因為一個小和尚身死,竟然要與你我二人拼命,駝子敬佩之至。」
「若是五嶽劍派當真同氣連枝,同生共死,這日月神教,少林武當,恐怕早晚會被五嶽劍派踩在腳底下。」
余滄海卻知道事情並非如此,他瞧見街道盡頭跑來三個武僧,頓時說到:「速度走,少林的光頭來了。」
木高峰虛晃一招,二人飄身而退,上了屋頂就狂奔。劉正風紅了眼睛,緊追不捨,發瘋狂奔。
「余滄海木高峰,站住。」
街道上的武僧看著屋頂,奈何輕功不濟,只能喊了一聲繞路。
那小巷子內,直挺挺躺著的惠普死去了一般,卻不想黑暗的角落忽然一道黑漆漆的影子蠕動了一下,他偷摸摸的來到惠普跟前探了探鼻翼,接著臉色一喜:「還熱乎……」
黑影扛起惠普,喜滋滋的走向了漆黑的巷子深處:嘿嘿嘿!!!
巷子內,古怪的聲音迴蕩著。
隔壁街紅燈……呸,掛滿了燈籠的某個小樓。
一個乞丐喜滋滋的扛著人進去,又笑容滿面的提著一袋銀子出來,隨即仰起頭,趾高氣昂的走入紅樓的正門:「媽媽,安排一個最便宜的姑娘!」
他將錢袋子拍在桌面,一條腿踩著凳子,大聲呼喊。
……
小鎮外,定逸師太騎著馬抱著禪杖,方證大師嘴角含笑:「若說這業火紅佛經,在江湖上名不見經傳。但是,此經書卻不可小覷,乃是我寺中火頭僧精研數十年嘔心瀝血之作。」
「火頭僧年輕時候曾經入宮當過太監,後來因為長相醜陋分配到了御膳房當幫廚。卻不想一次打翻了貴人的一碗蓮子羹,因此被趕出了皇宮。我少林寺一位高僧路過京城,剛好遇到快餓死的他,於是就帶回了少林寺。又因為他做飯手藝不錯,因此安排到了廚房。」
定逸師太目光讚嘆:「怪不得少林寺膳食如此可口,不想竟然曾經是宮中御廚出身。」
方證大師滿臉含笑的說道:「火頭僧無欲無求,一心專研廚藝。曾經與老衲說過,若是雕工精妙,龍鳳也會栩栩如生。若是刀工超神,那骨肉分離,也不傷半分。哎,我少林本想傳他絕妙武功,讓顛勺也能舒服些,卻不想他只是學了一套伏虎拳法,日學洗鍊,又終日熟讀佛經,最終在臨死之前悟出了業火紅佛經。」
定逸師太震驚無比:「真乃人間奇人也,也許正因為無欲無求,火頭僧前輩才能研究出如此精妙的武功。只是方證大師,如此武功,為何不傳給少林弟子?」
方證大師嘴角抽了抽,心說老衲都不知道這武功是什麼玩意。
若非你這尼姑滿臉崇拜的一直追問,老衲至於編故事嗎?不過也好,這業火紅佛經竟然是我少林高僧所做,如今想了一個絕妙故事,未來,就不用費心思去編故事了。
反正早晚都是編故事,沒什麼差別。
方證大師心頭吐槽,但是瞧著定逸師太那滿臉嚮往崇拜的眼神,他感覺因為消耗腦細胞而頭疼的光頭,這時候也值得了。
他接著說道:「師太有所不知,這業火紅佛經雖然是從佛法中領悟,內含慈悲之情。但是因為火頭工一心想要做飯,因此專研了刀工雕工等手段&……」
定逸師太疑惑:「這有什麼不好?」
方證大師嘆息:「哎,這雕工倒是沒有什麼,刀工也可洗鍊。但是問題是,火頭工曾經出身皇宮御膳,那御膳房多的是雞鴨魚肉,珍奇無數。這個秘籍中,還包含了無數殺生的手段,正因為手段太過神奇,我少林才會封存,不讓弟子修煉。而惠普是火頭僧唯一的弟子,就交給了他保管,卻不想竟然被那余滄海和木高峰搶走了。」
說到此處,方證大師神色嚴肅。
而定逸師太也神色鄭重起來:「如此說來,定然要殺了那余滄海和木高峰,否則等他們二人練成了這殺生手段,定然會掀起一股浩劫。」
方證:「哎,說到底,還是我少林有錯,若我少林早早的毀掉秘籍就好了。」
定逸師太勸告:「方證大師,此事豈能怪少林?都是余滄海和木高峰的錯,若是貧尼遇到二人,定然……」
就在這時。
前面小鎮忽然傳來高呼:「余滄海,木高峰,別跑……」
方證和定逸師太二人對視一眼,頓時一拍快胯下快馬,追趕上去。等趕到小鎮,卻見衡山泰山兩排的弟子,已經刀兵出鞘奔向了鎮子的另一頭。
而莫大先生與醉醺醺的天門,卻拉著方證和定逸師太寒暄起來。
武林中人,見面打招呼,可不就得久仰久仰嗎?
至於余滄海?
不著急,難道你想失禮嗎?
「方證大師,定逸師太,不知岳師兄所在何處?」
「啊岳師兄跟林總鏢頭在身後追趕,咦,岳師兄二人怎麼還沒來?」
定逸師太疑惑的看了看身後,她記得自己和方證大師並駕齊驅,相談甚歡,走在一起。
而岳不群和林震南就在身後跟著。
但是一路二人相談甚歡,卻沒有注意到身後。如今看去,卻不見了岳不群和林震南的身影,真是奇也怪哉。
就連方證大師都撓了撓光頭,有些不知這岳不群和林震南去了何處。
說好的四個人一起下山。
你們竟然留下和尚和尼姑兩個。
這合適嘛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