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出入平安(2/2)
他說到此處拔出二百五高舉:「兄弟們,殺出去就能回家,從!」
大玉兒滿臉警惕渾身繃緊,她護著馬韁警惕的看著曹昆。
正要拉馬韁的曹昆訕訕一笑:「莫要害怕,我拉馬韁。」
他鬆掉大瓷碗抓住馬韁,一夾馬腹戰馬再次奔騰起來:「你自己坐好,行軍作戰危險無比,對敵廝殺,驚險萬分。我怕是顧不上保護你,你還是自己卡好了吧,莫要摔出去。」
「是,將軍。」大玉兒嘆息一聲,表示自己定然會坐好不會被甩出去。
曹昆哈哈大笑,心說不愧是草原上的女兒,就是如此懂事,不給男人添麻煩。他揮舞著二百五一騎當先沖入了人群中,長刀一揮,就是一顆人頭。
「羅青峰。」曹昆怒吼一聲:「特娘的你死了沒有。」
亂軍叢中,羅青峰渾身是血:「公子,還沒死呢。」
曹昆笑道:「那跟本公子衝出去。」
遠處帥旗之下,皇太極看著曹昆等人衝過來,忍不住臉色一變:「難道是林平之?」
代善神色不安:「此人竟然沒有死,看上去戰力還在,難道是阿瑪出事了?」
皇太極緊張的說道:「不可能,阿瑪怎麼可能出事?」他目光閃爍盯著曹昆的身影,忽然臉色一變,皇太極指著曹昆身邊:「那是誰?」
代善眯著眼看去,因為晚上的緣故,他看不真切,但是也能看出多爾袞的打扮跟曹昆他們不一樣:「好像是我們的勇士?」
「那是多爾袞。」皇太極驚聲尖叫,放下了單筒望遠鏡說道:「該死的,多爾袞背叛了我們大金。難道阿瑪真的出事了?這……這怎麼可能。」
皇太極臉色狂變,代善等人也神色一僵,隨即眼珠子亂轉起來。皇太極道:「我回去看阿瑪,你們攔著林平之。」
代善一愣:「我去保護老八,你們攔著林平之。」
其他人:「……」
……
曹昆身旁,多爾袞滿臉憤怒的吼叫:「不要跟我打,我是多爾袞。」
一群身穿韃子士兵的大明士兵:「???」
「多爾袞是誰?」
「老奴的兒子。」
「嘶,恐怖如斯,那打不打?」
「為什麼不打,我們現在也是韃子,都是韃子,誰怕誰啊。」
頓時,十幾個刀兵招呼了過來。
多爾袞臉色狂變,拔出腰刀連連招呼格擋,卻又不想真的傷害自己這邊的人。他狼狽無比,不斷高喊:「我是多爾袞。」
刺啦!
大腿出現一道口子。
「我是多爾袞,你們別打,自己人。」
刺啦。
另一條腿又受傷了。
多爾袞要瘋了:「我還手了啊,你們這群狗奴才,竟然敢跟主子爺動手,主子爺不會放過你們的。」
多爾袞怒吼連連,長刀劈砍。
他茫然四顧,只感覺心累無比。忽然多爾袞瞧見皇太極的帥旗移動,他眼前一亮:「快看,韃子跑了,狗韃子跑了。」
原諒我八哥,我只是不想殺自己人。
多爾袞捂著腿上的傷口,滿臉疼痛的心裡想著。
都是兄弟,相煎何太急啊,你們要體會我多爾袞的苦心。
多爾袞這麼一嗓子,頓時讓現場所有人都動作一頓,隨即就扭頭看去。本來就是大明士兵假扮的韃子,一看真韃子跑了,這還有什麼說的?
「跑啊……「
「跑泥馬,保護主子。」
「對對對,保護主子……兄弟們快跟我來,保護主子。」
現場大亂,曹昆等人靠在一起,警惕的看著這群亂軍,生怕被推翻踩死,那才是哭不出來的悲劇。
而遠處的皇太極看到這一幕,差點一口血沒噴出來,他咬牙切齒的怒視多爾袞:「多爾袞,你這個叛徒。」若非多爾袞喊那麼一嗓子,怎麼可能會忽然潰敗?
但是,更讓皇太極震怒的是:「誰讓你們撤退的,沒有鳴金收兵,你們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我大金的規矩你們都忘記了嗎?」
「主子爺,我們要保護您啊。」
皇太極:「……」
這滿滿關切的話,怎麼味道就這麼不對勁?
但是手下也是關心自己,即使皇太極憤怒,也不能發脾氣。他氣呼呼的轉身:「走,跟我回遼陽城。」
說到這裡,皇太極憤怒的回頭看向曹昆,他高喊道:「林平之,若有來日,一定踏平你的瀋陽城。」
曹昆聽聞此話,哈哈大笑:「擇日不如撞日,何必再等來日?皇太極,你到底行不行啊,怎麼還要過幾日,你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皇太極聞言一呆,腦瓜子有些暈。
曹昆一扯馬韁。
大玉兒:「……」
她悲鳴一聲,傳遍安靜的戰場。
一剎那,皇太極渾身一個激靈:「這聲音這麼這麼熟悉?」
別說皇太極了,就算是普通士兵聽到這麼一聲,也一瞬間渾身氣血上涌。好傢夥,他們剛經歷了生死廝殺,惶恐不安,如今忽然來這麼一下,這誰受得了?
一瞬間大部分人的眼睛都紅了,兇巴巴餓狼一般看向了曹昆。
曹昆懷裡,大玉兒瞧見這些眸子頓時心肝一顫嚇得哆嗦一下,她暗道若是落入這群人眼中,自己怕不是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想到此處,大玉兒縮在曹昆懷裡緊張的低下了頭,那小手拉著旗袍遮蓋住邊邊角角,生怕刺激了這群剛經歷了廝殺的猛漢。
皇太極目光疑惑的道:「我真是太想大玉兒了,如今看誰都是大玉兒。還有哲哲,也不知道她們兩個有沒有想我?」
想到此處,又想到了生死不知的老奴。皇太極頓時歸心似箭,再也不敢耽擱。
他高聲冷笑說道:「小小林平之,可笑可笑。兩軍廝殺竟然帶著女子,此人不足為據。等來日我等整軍備戰,定然一戰而滅林平之。」
他臨走之前,留下狠話。
卻不想曹昆憤怒的一拉馬韁。
頓時那哀鳴再次傳遍全場。
皇太極一呆,隨即哈哈大笑:「可笑可笑,拿女人出氣算什麼英雄好漢。林平之,你若是個男人,就在這辦了。若是大爺我看的開心,說不定賞你三瓜兩棗的。」
曹昆驚呆了:「皇太極,你說真的?」
大玉兒正在嬌羞,聞言猛地抬起頭,目光驚恐:「????」
皇太極哈哈大笑:「林平之,爺敢賞,你敢來嗎?」
曹昆滿臉不服:「誰怕誰啊,你給老子等著。皇太極,爺就受不得激將法,爺承認你成功了,你且看好。」
整個戰場都興奮了。
皇太極也是一愣,隨即神色古怪的跟旁邊的人大聲說:「這林平之真是愛好獨特,當著十幾萬的人如此做,他怕不是臉面都不要了?嘿,我想著這麼多人瞧見這一幕,豈不是他林平之平白多了些友人?」
代善哈哈大笑:「老八說的極對,料想這林平之定然是沒有了軍餉。因此想要進一批帽子用來販賣,換做軍餉招兵買馬。」
「哈哈哈妙極妙極。」皇太極哈哈大笑:「想不到大哥竟然還有如此眼光,一眼就看破了那林平之的算計。我大金有大哥在,何愁戰無不勝啊?」
代善眠嘴一笑,舉起了單筒望遠鏡::「謬讚謬讚,我也只是多懂一些知……咦……這女人這麼這麼眼熟啊?」
皇太極一愣,壞笑道:「難道是什麼樓子裡的姑娘?哈哈哈……」
「不是啊,老八,我怎麼瞧著這張臉像極了你的福晉呢。」
皇太極:「???」
周圍士兵:「……」
「啥玩意?那是皇太極的福晉?」
「代善大貝勒親自鑑定的,絕對沒錯。」
「嘶,這代善大貝勒不道義啊。」
「就是就是,那是八福晉,不是大福晉,哪能親自鑑定呢。」
皇太極:「……」
代善:「……」
兄弟倆對視一眼,表情有些微妙起來。
「老八,你還是親自看看吧。」代善摸了摸鼻子,將望遠鏡遞過去。這事誰遇到誰尷尬,都是男人,代善很理解皇太極的心情,伸手拍了拍皇太極的肩膀說道:「挺住。」
皇太極懵逼的舉起望遠鏡瞄了一個準……
就在這時,大玉兒一拍戰馬,戰馬奔馳而去。
皇太極只看到那旗袍飛揚,甚至瞧見曹昆扯了扯馬韁,他渾身一僵伸長了脖子,眼珠子像是要順著望遠鏡爬過去一般,要看個真切。
但是曹昆卻好整以暇的摁住了旗袍,他到底是什麼都瞧不見了,那馬韁也不知斷了沒有。
曹昆哈哈大笑:「皇太極,今日怕是不能給你瞧了,等改日你來我家,咱們同道中人,一醉方休。」
皇太極哆嗦著嘴唇青紫著臉,他死死的捏著望遠鏡,忽然白眼一翻往後倒去。
此刻必須暈倒!
「公子,等等我們。」
曹昆撤退,羅青峰等人自然緊追不捨。等到了跟前,羅青峰哈哈一笑:「公子,這是誰啊?」
大玉兒驚恐的看著羅青峰,她蜷縮起雙腿坐在馬背上,扯著曹昆那披風裹住自己,頓時只露出一顆腦袋。
羅青峰看的好笑:「還挺膽小。」
大玉兒訕訕一笑,低著頭抽搐著。心說老娘這是膽小嗎?老娘這是如坐針氈啊。
曹昆安慰的拍了拍大玉兒說道:「莫要害怕,回頭找先生幫你寫一對對聯,到時候往這身上一貼,保證你再也不擔心什麼。」
大玉兒雖然出身草原,但是卻是一個好學的人,她看著曹昆好奇的說道:「哦,將軍要寫什麼?」
身後的多爾袞同樣豎起耳朵。
老奴說過,要想打敗大明,就要了解大明,他也想多學一些文化。
曹昆笑道,毫無保留的拍了拍左腿:「這貼上日行千里胭脂紅。」
隨即又拍了拍右邊:「此地貼上夜行八百圓月明。」
大玉兒聽的有些氣悶,心說這是將我當做千里駒了嗎?我明明是一個美人,卻用馬來比喻,實在是太過作踐人家了。但是瞧著曹昆興致頗高,她又不好翻臉,只是悶悶不樂的低下了頭,暗自心傷起來。
多爾袞不懂就問:「好對子,若是貼在馬上,定然是極好的。林公子,這橫批呢?」
曹昆低頭看去,摟著大玉兒的腰肢放好位置,免得這一路顛簸讓她摔飛了出去就不妙了。他正要說話,卻冷不防旁邊傳來哈哈大笑。
曹昆和大玉兒同時扭頭看去。
只瞧見羅青峰拍著自己那肚子放肆的笑著說道:「你這韃子真是一點文墨也無有,公子都如此說的直白了,這橫批不是現成的嗎?你竟然還在追問,真是不學無術。」
多爾袞有些羞怒,卻還是抱拳壓下怒氣,不恥下問的說道:「敢問這位英雄,橫批為何?」
羅青峰笑道:「自然是出入平安咯!」
多爾袞恍然大悟,讚嘆的一拍大腿興奮道:「頗為貼切,妙極妙極。」
隨即他又皺眉:「不妥不妥,若是貼在戰馬之上倒是妥帖,只是大玉兒卻不合適了。」
說到此處,他竟然頗為遺憾的看了眼大玉兒,只覺得這麼好的對子卻用錯了對象,實在是可惜。
大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