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范文程送禮上門(1/2)
「老弟,我與你說實話,得知你葬送十萬大軍,百姓紛紛內遷之後,滿朝文武都在怒罵你啊……呃……呸,這群沒卵子的東西,就會動動嘴皮子。」
魏忠賢滿臉通紅的趴在桌面上醉醺醺的道:「這遼東之地,早就成了是非地,無人敢來,周邊兵將都在往朝中送禮,想要離開遼東周邊,最好去南方避一避。」
「老弟你可能不信,這麼大的大明,如今請戰前來遼東的除了秦總兵與戚家軍,竟然再無旁人。我大明以武立國,又不是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大宋朝,如今能拿得出手的竟然只剩一女將與殘破不堪的戚家軍,實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魏忠賢憤怒的敲擊著桌面,他眼睛比臉蛋都要紅,可見氣成了什麼樣子。
曹昆笑著給魏忠賢倒酒:「魏大哥,秦總兵可是石柱秦良玉?」
「正是她……」魏忠賢閃過一絲複雜:「糾糾男兒身,堂堂大丈夫。保家衛國志,不及巾幗女。」
「大哥好文采。」
「老弟你笑話我,我魏忠賢大字不識一個,有什麼文采。只是心頭憋悶,脫口而出罷了。」
「哎,正因為靈光一閃,才能瞧得出大哥內心的憤憤不平。若非如此,豈能脫口而出?」
「老弟你說得對,老弟啊,你是不知我心頭憤怒。我對秦總兵是仰慕的,我若得勢,定要給她加官進爵,豎碑立傳。想我等男兒七尺身,竟然靠一女子保家衛國,守護黎民,老哥哥心頭就頗不是滋味。老弟,非是老哥看不起女子,但是自古以來女子縱橫疆場的時代,那都是什麼時代?老哥哥心頭不忍啊,此乃亡國之兆也。這是整個天下的男人都靠不住,你說說,這還能有好嗎?」
魏忠賢捶打著桌面發牢騷。
曹昆看的直樂呵,心說若是你真的得勢,恐怕就是另外一副嘴臉了。
不過曹昆又覺得有些不以為然。
因為大家都說歷史上魏忠賢剛開始是極好的,得勢之後想要與文官往來卻被鄙視,因此才會越加瘋狂,走向陌路。
坊間瘋傳,若是崇禎不殺魏忠賢,大明也不會如此缺錢。大明不缺錢,定然有反敗為勝的機會。但是魏忠賢的搞錢手段大多是加稅和抄家弄來的,而且大頭都分給了他手下鷹犬,他雖然充盈了國庫,卻也充盈了自己的私庫。再加上不會用人,手下良莠不齊,一聲九千歲就已經註定了他的結局。
崇禎殺不殺魏忠賢,結果都不會有什麼大的改變。大明從上到下已經爛到了骨子裡,想要振興,只有從上開始改革,肅清朝廷中心,如此才能有餘力一點點推行地方,獲得一線喘息。
魏忠賢的存在,只是從文官士大夫手中將銀子搶過來,對百姓說是沒有好處也不見得,因為文官貪污從地方到朝堂都劃分明確,層層加碼。到了百姓頭上,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
而魏忠賢貪污卻是一步到位,中間雖然也有吃拿卡要,卻終究不會如文官那樣多。說到底,對百姓有些好處,卻也有限的很。因為百姓一窮二白,他的這點好處落在百姓頭上,依舊不是百姓能夠承受的。
萬曆搜刮,魏忠賢搜刮,等到魏忠賢沒了文官得勢,被壓制那麼久的文官越加瘋狂的搜刮。因為若是不趁機多搜刮一點,萬一皇帝反應過來,再扶持一個魏忠賢怎麼辦?
魏忠賢的死是註定的,他名聲極大,一步步成為九千歲,這其中若是沒有文官故意縱容的結果,說出來誰也不會相信。甚至他有如此權勢,恐怕就是文官故意推他上去。畢竟若要人滅亡,必要人瘋狂。搞鬥爭,老魏定然是鬥不過文官的。
人都說木匠皇帝胸中自有韜略,知人善任,因此才故意扶持魏忠賢與滿朝文武抗爭。但是從另一方面來看,這木匠皇帝就算有些智慧,卻也沒有用在正處之上。
他若真的有心,定然不會讓客氏壓在張嫣頭上。家奴畢竟是家奴,家奴若是欺壓女主人,那就本末倒置,規矩崩壞,一個規矩都不能維護的皇帝,又如何有能力去對抗滿朝文武的算計?
也可能小皇帝是故意打破規矩,但是再如何裝瘋賣傻熊孩子,也應該將家中的規矩立起來。俗話說攘外必先安內,自己家人都亂糟糟一片,又如何能治理偌大的大明國家?
所以從一個小年輕的心思來看的話,小皇帝定然是在大臣那裡受到了不少的苦頭,心中退縮,因此才推魏忠賢出來幫自己應付大臣。卻不想魏忠賢抓住機會竟然開始反壓大臣,而小皇帝躲在皇宮中外有魏忠賢遮風避雨,內有客氏哄著他玩,吹捧的他飄飄然不知所以,他也樂得沒有煩惱逍遙自在。
也或許是看出了,這大明就算是沒有自己,估計也能維持下去,因此才不願意出頭,任憑魏忠賢攪風攪雨。
說白了小皇帝或許是一個天才,但是心態卻是不行。他碰了一鼻子灰覺得大臣太可惡,因此就退縮不敢在跟大臣斗下去。他無依無靠,剛好魏忠賢有能力有手腕,為他遮風避雨,客氏又能說會道會哄孩子,這小皇帝也樂得享受。
從歷史記載來看,恐怕小皇帝是一個依戀極強的人,魏忠賢是他身邊老人,客氏是他奶娘,都可謂是他的親人。如果拋開地位與身份不說,這兩人就相當於養父養母的身份,試問一個在外碰了一鼻子灰的孩子碰到了養父養母能遮風避雨,他豈能不開心的躲在羽翼下安穩享受?
錯就錯在魏忠賢是個太監,客氏眼光淺薄。二人或許忠心,但是驟然發達,心態也多少會有改變。若是兩人真的有操守的話,只要稍加引導,日日教誨,小皇帝也可能會痛改前非,重新振作,真的有那麼一絲機會成為英明軍主。
只可惜他們一切權利都是來自小皇帝,哄著小皇帝是他們的本分。如此身份差距,也註定了他們不能教育小皇帝,而小皇帝無人管束,自然也就越加沉淪了。
說實話,若是小皇帝有崇禎的執著和信念,或者崇禎有小皇帝的聰慧與激靈,也或者二人合二為一,這大明究竟能怎麼樣,還真的說不準了。
因為大明的皇帝,從來都不是規矩的皇帝,不是按套路出牌的皇帝。
你見過幾十年不上朝痴迷享受修仙卻能將國家掌握在手心的皇帝嗎?你見過一登基就跑出去想要領兵打仗結果被大臣封在城裡的皇帝?你見過明明已經評判,但是就為了滿足自己打仗的心思,又將叛賊老大放了非要親手去抓的皇帝嗎?
所以,這大明的皇帝本就是奇葩的,多種多樣的。偏偏到了最後,又碰到了崇禎這麼一個中規中矩的,若是崇禎有小皇帝這一份激靈和破罐子破摔的決心,有正德無法無天的胡鬧心思,這大明說不定還真的能折騰起來也不一定。
只可惜崇禎有堅持,有自律,有骨氣,有信念。卻偏偏沒有擔當,沒有厚顏無恥,沒有他前輩的胡鬧無法無天。
當然也有可能大明已經到了生死存亡,崇禎這些本性都被大明的危機壓制了。他不敢動作,因為擔心一個動作就會讓大明分崩離析。也不敢有擔當,因為他怕自己這個皇帝身上有了污點之後,會成為大明崩潰的根源。
所以不管怎麼說,崇禎和小皇帝的性格都缺陷很大,若是兩人能合二為一,說不定彼此性格融合之後,真的能成為中興之君。有時候狗作者都會想,是不是這倆人本是一個人,結果意外的生成了兩個,所以性格才會如此相背而馳。
當然,作者是歷史小白,懂得問題不多,一切分析都是情緒的,做不得真。只是每次看這段歷史都覺得有些懵逼,覺得大明不應該就這麼簡簡單單沒了。
魏忠賢醉倒了,他拉著曹昆的手臂醉醺醺的說道:「老弟,你誠心對待哥哥,哥哥也誠心對你。等哥哥我發達了,定然調秦總兵來關外幫你。到時候,要兵給兵,要錢給錢。哥哥要將這大明最會打仗的女將調來幫你建功立業,只希望秦總兵能堅持到那時候吧……」
曹昆臉色沉重的將魏忠賢送去休息,說到秦良玉,他忽然想起一事。秦良玉和戚家軍本來要支援幾路大軍的,但是大軍敗的太快,他們半路都沒走到,這戰爭已經結束了。
於是秦良玉等人就尷尬了,停在半路明明沒有參與其中,還要被朝中文官問罪。可憐他們開拔的銀子都是自己掏腰包,不僅沒有獲得封賞反而還有罪了,這去哪說理去。
說白了秦良玉再會打仗也僅僅是一個女人罷了,這年頭的文官都自命不凡,武將地位不高卻也不願意被女人壓在頭上。但是偏偏秦良玉立功無數,名聲極大,壓的天下大多數武將和文官抬不起頭。
這就是取禍之源了,也因此她立功無數到頭來直到大明覆滅,卻依舊只是一個總兵。
我們爺們都在擺爛,你們女人憑什麼這麼牛逼?
還鏗鏘玫瑰?
還巾幗英雄?
你這不是打我們爺們的臉嗎?
踢球踢……不是,打仗打仗,打恁釀的仗。
不打仗就不會輸,不輸就沒有罪過,這秦良玉會不會做官啊?
再說了,到了非要打的時候,大家一起輸好不好?
憑什麼我們爺們輸了,你一個女人還非要打贏,你這是按的什麼心嘛。
說說朝中文武臉上無光感覺被打臉,就算是曹昆想到這種事情,臉上都火辣辣一陣滾燙。
他麻溜的走出後院:「羅青峰。」
羅青峰趕緊跑過來:「公子。」
曹昆點了點頭:「瀋陽城還有多少糧草多少銀子?」
「公子,銀子堆積如山,糧草也堆積如山啊,你問我多少,我算不過來。」
「這麼多?」
「那可不是,抄家了那麼多,給百姓的只是小部分,咱們才拿的大頭。」
曹昆一拍大腿:「這麼說我也算是貪官了?不對,老子都不是官,算不得貪官。」
羅青峰眨巴一下眼睛:「公子說的好有道理。」
曹昆笑道:「你帶人押解十萬兩銀子以及糧草……額……押解多少糧草?」曹昆說到這裡,忽然一呆抓了抓頭髮:「話說秦良玉和戚家軍好像就幾千人吧?這按照五千人的份……應該給她們多少吃的?」
羅青峰看到曹昆抓頭,他也開始抓頭:「這……我也不懂啊。公子,不如找楊老頭問問?」
曹昆黑著臉:「問個屁,他們這些讀書人心都黑的很。我去問他們,指不定心裡怎麼笑話我呢。你多帶點給秦總兵和戚家軍送去,就說我林平之仰慕他們名聲,請他們來共商大事。」
「好嘞,不過公子啊,城裡就八千來士兵了,我要是帶走人,這瀋陽城怎麼辦?」
曹昆揮了揮手:「你別管,韃子來了我跑就是了。老子有輕功,還能跑不過韃子?至於城裡的百姓,說不定他們還渴望韃子來呢,關我屁事。」
「若是秦總兵願意來,就讓秦總兵鎮守瀋陽城,這樣老子就算是解脫了,到時候帶著你們打草谷去。」
羅青峰喊人裝車去了,當漫長的車隊通過城門,遠處的天邊一行人忽然出現在羅青峰瞳孔內。他站在馬背上仰起頭看去,卻見這行人並不多,車隊多的還是馬車。周邊只有十幾騎護送,並不像是偷襲的樣子。
羅青峰趕緊派人通知曹昆,自己卻帶著上百人迎了上去。到了跟前,卻瞧見是十幾個韃子騎兵,羅青峰神色戒備的一揚手,身後士兵頓時拉弓瞄準。
范文程聽到動靜,麻溜的爬出車廂抱拳說道:「前方可是林公子麾下英雄?在下范文程,代表大金而來。」
「你是漢人?」
「非也非也,英雄狹隘了。大金也是我九州後裔,曾經入住中原多年。我等血脈融合,早已不分彼此,英雄又何必分什麼漢人金人?做人嘛,重要的是心胸開闊,胸懷遠大。」
羅青峰聽聞此言心頭忍不住有些堵得慌,他騎馬上前一把抓住范范文程肩膀嗯在馬背上,嗆的一聲腰刀出竅往對方胸口一摁:「我瞧你瘦不拉幾,這胸膛也沒有多大。不如老子給你剝開攤平,到時候定然能跑馬,肯定是大很多。」
范文程嚇得臉色蒼白:「英雄莫要動手,小可要求見林公子,此乃給林公子送……美人的。」
最後三個字他聲音極小,羅青峰卻聽的真切。他驚訝的驅趕戰馬到了馬車前,用腰刀撩起帘子伸頭看去。
卻瞧見馬車內一個高傲的女子玉手抓著小馬鞭,對著他腦袋就甩了過來。
嘭。
幸虧羅青峰躲得快,這馬鞭摔在側壁上,發出巨響,可見力氣多大。
「無知愚蠢卑鄙的下賤之人,再敢多看一眼,本夫人挖了你的眼珠子。」
我曹。
羅青峰聽到這聲音,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再想到那小馬鞭,竟然渾身顫抖起來。
「好烈的性子。」羅青峰舔著嘴唇說道,雙眼興奮:「不知道為什麼,差點被打的我,竟然莫名很刺激。」
范文程躺在馬背之上滿臉討好:「英雄,可否帶小可前往瀋陽城?夫人迫不及待想要見見林公子……」
「我家公子剛好無事,不過要收了你們的刀兵和戰馬。」
「應有之理。」
韃子十幾個騎兵根本不敢反抗,被繳械之後徒步跟隨,走了大概一個多時辰,這才到了城門處。
密密麻麻的車隊排成一條線,已經徹底的出城了。范文程看了一眼,漫不經心的問道:「敢問英雄,你們是要離開瀋陽城嗎?」
羅青峰漫不經心:「離開幹什麼,這些都是銀子和糧草,公子說要拉走。」
范文程心頭一驚不敢再問,他入城之後,卻發現城門處無人把守,街道上也沒人巡邏,就像是瀋陽城沒有兵了一樣。范文程再一想遼東各地,頓時目光駭然:「這林平之好的手筆,竟然將遼東搞的空無一人,宛若荒地。若是我大金出兵,長途跋涉,卻路上無法獲得補給,這可如何是好?」
范文程面沉如水,若是別的國家還好,這麼多土地絕對是好東西。但是對於大金來說,這可不是好事情。因為大金沒人,這些土地無法占據。而且,還可能會引來草原人的窺視,若是草原人霸占此地,大金怎麼辦?
就這麼心事重重的來到經略府邸,竟然無人迎接。范文程也不生氣,彎腰恭迎哲哲下車,隨即跟著羅青峰直入大廳。
來到門前,卻瞧見曹昆雙手捉刀放在身後,正大咧咧的站在那裡等著他們。
范文程趕緊小跑到跟前:「小可范文程,見過林公子、」
「范文程?」曹昆吃了一驚,仔細打量眼前的文人,不想一日之間竟然遇到了兩個歷史名人。
「林公子聽說過小可?」
范文程好奇的詢問。
曹昆面無表情的搖頭:「並無有,你所為何事?」
范文程壓低聲音,偷偷的一指哲哲說道:「林公子,此乃我家八福晉,她乃是大玉兒福晉的親姑姑。聽聞玉兒福晉如今跟隨林公子,八福晉親情難捨,苦求良久,非要親自送嫁妝上門,並且還想陪伴玉兒夫人一段時間,林公子可否給了方便。」
曹昆再次驚訝了,抬起頭瞧著哲哲。卻見這女人提著小馬鞭,高高的揚起下巴,她面無表情,一副人上人的高傲姿態。
曹昆神色古怪:「你們是送嫁妝來的?好叫你知道,本公子並未打算迎娶大玉兒,她……」
「公子,我大明禮儀之邦,哲哲夫人親情難捨,您總不能一點臉面都不給吧。她可是大玉兒的親姑姑哦……是親姑姑哦……」
「咳咳,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小可沒有什麼意思。」
「我總感覺你在暗示我什麼。」
「公子想錯了,小可只是說,哲哲夫人是玉兒福晉的親姑姑,兩人情如姐妹,感情極好,以前未嫁人時候,可是經常共同就寢,抵足而眠的。」
「……」
你還說你沒暗示?
曹昆舔了舔嘴唇,扭頭打量著哲哲的身段,卻猛然心頭一跳,這可比大玉兒成熟許多。尤其是那面無表情的臉龐,微微揚起的下巴,手持小馬鞭不斷砸這手心的高傲,每一下都動人心魄。
曹昆心頭一跳:「好,本公子答應了。」
「如此,小可請夫人過來見禮。好叫公子知道,我大金女子行禮別具別具一格,公子莫要緊張。」范文程鄙夷的看了眼曹昆,隨即又妒忌的看了看曹昆。他這才彎腰告退,跑到哲哲身邊:「夫人,見禮吧。」
哲哲點頭,面無表情。
范文程不放心的說道:「福晉,您若是沒學會,用咱們大金的禮儀也行。」
哲哲皺眉:「胡說八道什麼,我豈能給八爺丟人?你這奴才一邊去看著,本夫人雖然還未完全掌握,卻已經學會很多,簡單的見禮還是懂的。」
她揮舞著馬鞭一鞭子摔在范文程胳膊上,頓時疼的范文程連連閃開。
哲哲冷哼一聲,高傲無比的仰著下巴走到曹昆面前,手裡的小馬鞭一下一下拍打手掌心,她面無表情,目光冷漠,宛若看螻蟻一般高高在上。
曹昆看的心頭嘀咕,尤其是瞧著這馬鞭,看著這表情,心頭有一股直覺,這女人不會給自己一鞭子吧?
我曹,都是老子抽別人,豈能被人抽?
就在這時,哲哲忽然高傲的一撩裙擺跪下去,她額頭觸碰地面,雙手高舉馬鞭:「哲哲見過林公子。」
曹昆驚呆了,滿臉懵逼的看了看馬鞭,又看了看哲哲,曹昆蹬蹬蹬的後退,他有些慌。
就在這時,范文程在遠處伸手虛抓。
曹昆頓時恍然大悟,他伸手抓起馬鞭捏在掌心,心頭嘀咕這大金的規矩好奇葩,見面就磕頭送馬鞭,這是幹什麼?難道還要打幾下?
不過想到這高傲無比的女人剛才還給他要打人的錯覺,如今卻忽然跪下送上馬鞭,曹昆只感覺一股莫名其妙的觸動從腳底湧泉穴一路狂奔蔓延雙腿,整個人都爽的激靈靈一個寒顫,就跟大夏天吃了冰棍一般舒坦。
哲哲察覺馬鞭被取走,於是雙手撐地膝行上前,眼看就要撞上曹昆。曹昆還以為要行刺,正要躲開。卻不想哲哲一手抓住他腳踝往前一拉,然後低頭吻了上去。
「公子,我家夫人的禮儀可否標準?」曹昆正莫名其妙想要拉對方起來,范文程忽然到了跟前,笑呵呵的說道。
曹昆心說你們大金的禮儀我又不懂,你問我標不標準我能知道?不過遠來是客,人家這麼恭敬的行這如此複雜的禮儀,曹昆怎麼也要給個面子:「不錯,很不錯。」
確實不錯啊,還親腳背。
這是哪門子的禮儀?
范文程微微一笑:「如此,還請公子還禮。」
曹昆懵逼了,心裡有些慌。他吞了吞口水緊張的看著范文程,手心都出汗了。
還禮?
我不懂啊?我要怎麼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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