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7 破格再出世(2/2)
本來和崔光海討論的整頓從四月開始,現在看來,必須要立即開始了。
杜衡不再和他們說話,而是轉頭認真的看向了病人,而此時的病人,面色灰暗,神情萎頓,似睡似醒,聲若蚊蚋,唇指紫暗,一副隨時就要斷氣的模樣。
杜衡輕輕拍了一下,「能聽見嗎?」
病床上的男人睜開眼,眼神迷離的看向了聲音的方向,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能聽見。」
能聽見,能給反應就好,「哪裡不舒服,能說說嗎?」
「氣短,胸口這就像有個大石頭壓著,又悶又疼。」
這些話聽的不是很真切,杜衡也是連蒙帶猜的聽。
看病人說話這麼費事,杜衡也不問了,直接開始上手檢查。
衣服稍微的一揭開,就見全身呈凹陷性水腫,臍凸胸平。
看完之後杜衡就把衣服又拉了下來,可是看著病人雙腿不自然的分開,心中猛的動了一下,順勢拉下了病人的褲子,就見高玩腫脹如拳頭,異常顯眼的橫停在褲襠里。
好嘛,不光心肝受損,腎受損也挺厲害的,而且看這症狀,已經成了實質性的損害。
回頭再次看了一眼余海廷等人,心裡憋火的不行。
多看一眼就多生一分的氣,杜衡也乾脆不看他們了,轉頭查看病人的舌頭,紫暗,滿布紫黑瘀斑。
這個時候杜衡的眉頭已經深深的皺起,可開始診脈,卻又一次讓他色變。
摸到的脈在筋肉之間跳動,脈搏的跳動就像是麻雀啄食一樣,一會兒急來三五下,一會兒又停止不來,至於怎麼個來去法,這脈搏沒有定數,直接就是亂跳。
雀啄脈,七大絕脈之一,表示脾氣將絕。
NN個錘子,短短一個月不到,遇見兩個絕脈,也是夠刺激的。
祁才的釜沸脈,腦幹出血,沒救過來。
現在又是個雀啄脈,不知道能不能救得回來。
不過話說回來,雀啄脈最大的特點,那就是病人會時不時的心臟驟停,所以才在古代列為了絕脈之一。
放到現在,倒也不會立時就要了病人的命。
但是病人現在三陰寒凝,氣化冰結,這TM怎麼演變來的?
從脈證推斷,可以肯定的是,這是初病失表,致外邪深入五臟,正虛無力驅邪外出,伏於血分,致陰竭陽亡。
杜衡問余海廷,「病人到現在有沒有出現過心臟驟停?」
「沒有。」
沒有就好,說明病人正氣尚在,一時三刻的出不了什麼大事,他可操作的空間也就更大了。
「病人家屬在不在?」杜衡轉頭又問。
這個時候,一直在後面的病人媳婦走了過來,「我在這呢。」
「我問你,病人的這個情況是慢慢變成這樣的,還是突然成這樣的?」
這個問題要是能問清楚最好,對用藥還是非常有幫助的。
病人媳婦說,「前幾天一直都好好的,昨天晚上他起夜去外面上廁所,讓他把衣服披上,可他就是不聽。
到了早上的時候,他就開始胸悶,中午那會氣就喘不上來了。」
感冒?著涼了?
杜衡眼前一亮,他明白了病人為什麼會成現在三陰寒凝,氣化冰結局面,一切問題全在『感冒』二字上。
這兩個字也成了病人生死的關鍵。
凡病皆由表入里,「表「既是邪之入路,亦是邪之出路。
昨夜外出小便,寒邪侵入,張開的毛孔立馬閉合,表氣閉塞,外邪欲出無路,就成了三焦氣化結冰,聚水成腫的主因。
現在的局面就是,表氣閉塞,外邪出不來,可他自己的心肝腎又有損害,禁不住外邪折騰,這就是個要命的局。
雖然一時三刻死不了,但是過了一時三刻他也活不了。
現在只要能讓外邪出來,他自己那受損的心肝腎,倒還不至於要他的命。
杜衡腦中立馬又了注意。
治法就和去年的李秋花差不多,溫里寒,開表閉,然後開門逐盜,伏邪外透,他的轉機就來了。
不過和治療李秋花還是有點區別的。
那就是李秋花先用破格救心湯扶陽氣救命,然後用麻黃湯做開門逐盜破血治病。而現在不行,得兩步同時進行。
用麻黃、細辛開表閉,加油桂、五苓蒸動下焦氣化而利水,用瓜蔞薤(xie)白白酒湯、丹參飲開胸滌病破瘀,麋香辟穢開竅而救呼吸衰竭,最後用破格救心湯提氣保命。
心中有了計較,杜衡就開始吩咐,「不畏,開破格救心湯,加麻黃。。。。」
吳不畏快速的記著杜衡念出來的方子,而其他人就呆呆的站在原地。
等到杜衡說完,吳不畏看了一眼方子後說道,「師哥,這個破格救心湯的劑量怎麼開?沿用李秋花的方子?」
杜衡看著病床上的病人沉思了一下,這人心肝腎全損,加上這次感冒禍害一圈,比當時的李秋花怕是要更重點一點。
附子用的少了,在這種臟腑全損的情況下,怕是陽氣扶不起來。
「其他劑量不變,附子加到兩百克。」
「好的。」
吳不畏刷刷的就記了下來,可是周圍其他的醫生全都瞪大了眼睛。
兩百克?
他們之中有些人西醫,有些人是中醫,但不管哪一種,他們都知道附子兩百克,那是要出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