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5 我說了,一劑見效(1/2)
武勝男辦事的效率很高,或者說那位只有過一面之緣的陶支隊長,對他手下人的身體情況很上心。所以下午上班沒一會兒,杜衡就接到了武勝男的電話,說是陶支隊長要來找他,當面和他聊一下張隊的情況。
而且一同而來的,是直接轉院到市婦幼的張隊。
這下好了,根本就不存在杜衡之前擔憂的事情了,從根源上就解決了矛盾。
杜衡安排了人幫張隊辦理住院手續,自己則是帶著陶支隊長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杜院長,老張的事情就麻煩你了。」剛進門坐定,陶支隊長就開口說話了,態度特別的誠懇,「老張生病這段時間一來,金州凡是能和這病沾點邊,且有點名氣的大夫,我是全都去找過,可是到頭來,病沒好,人還變的痴呆了。
看著老張孩子,還有兩位老人,我是真的沒臉見他們啊。」
杜衡寬慰到,「陶隊不要太擔心,張隊長的問題在於他過度勞累,又是長時間的熬夜,身體精血虧空太過,加上突然受涼,各器官的壓力太大,身體突然就崩潰了。
早上我和楠楠去看過之後,回來我又仔細的思量了一下,張隊的情況屬於風熱壅盛、表里俱實、三焦鬱熱。
我們中醫前輩河間先生有一良方,叫做防風通聖丸,有解表通里,清熱解毒的功效,剛好對應張隊的這個情況。」
聽著杜衡侃侃而談,在看杜衡一副自信慢慢的樣子,陶支隊長輕聲咳嗽一聲說道,「杜院長,治病救人是你的強項,我不太懂。
但是之前給老張找的醫生里,不乏咱們金州的知名老中醫,但是最後的效果你也看見了。
你是小武的未婚夫,也就是自己人,我就想多問問,你用的法子和別人的法子有什麼區別,真的能治好老張嗎?」
心有疑慮,這是人之常情,而且病人現在還是屬於那種久治不愈的患者,家屬領導多一分擔憂更是能讓人理解的事情。
所以杜衡也確如陶支隊長所說,並沒有生氣,而是慢慢的解釋道,「我不知道那些你找的中醫同行是怎麼診斷的,所以我也就不清楚他們是怎麼用藥的。
但是按照西醫頭疼醫頭,腳疼醫腳的治療理念,應該給張隊做的是抗病毒治療,而後還查了血,驗了機體的免疫能力,另外可能還有一個腦神經的檢測。
而這就是中醫與西醫對耳病治療的最大不同。」
杜衡語氣沉緩,略微停頓後接著說道,「在中醫理論中,耳為腎竅,又為膽經所過。所以耳聾一症,暴聾屬實症,漸聾、久聾多是虛症;實則肝膽,虛則脾腎。
實症多由風火相煽,臟腑積熱或五志過極化火,或寒邪入里化熱上攻所致,而張隊現在,就屬於第二種情況,寒邪入里化熱為實,上閉了竅,下閉了便。
當然了,我說的這些,是把外傷、先天不足導致的耳聾要排除在外的。」
說道這裡,杜衡輕笑了一下,而後接著說道,「針對張隊現在的情況,我準備把防風通聖丸略微的調整一下,便丸為湯。
汗、下、清三法並用,疏風解表,使熱從汗解;通便利濕,使熱從二便再解,做到上下分消;再呢清肺胃之熱,養血生精;最後健脾和中,顧護胃氣,使汗不傷表,下不傷里。」
這不是陶支隊第一次聽到中醫對老張病情的論述,但是這麼詳細的解釋,且像杜衡這麼有信心的,卻是第一次聽到。
雖然他聽不明白,但是杜衡話語中的邏輯性和連貫性,他卻是能聽得明白,「多久能治好?」
杜衡淡笑出聲,語氣中卻有著及其強烈的自信,「急病快治,慢病緩治,張隊這個情況,明竅通便,一劑足矣。」
陶支隊長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杜衡。
原本還覺得杜衡是個靠譜的人,沒想到也是一個滿嘴跑火車的主兒。
那麼多的醫生,那麼多的專家,用時一個星期不見好,到了你這裡,直接一劑見效,這有點天方夜譚了吧?
你杜衡難道已經神到這個程度了?
站起身的同時忍不住的驚訝出聲,「一碗湯藥就行,就能治好?」
杜衡看著站起身的陶支隊長,輕輕笑了一下,「陶支隊長不要驚訝,凡是我能治療的急症,能不能活,症狀能不能退,無一例外,都是一劑足矣。
嗯~~~到目前為止,都是如此。」
在陶支隊長的面前,杜衡第一次收起了自己以往謙虛含蓄的表達,把自信和霸道完全的展露了一次,這倒不是他為了表現自己,而是想為武勝男多增一份底氣而已。
武勝男爸爸,確實是武勝男最大的保障,但是按照現行的原則,她爸爸在金州任職,其實是不太符合規矩的。
而關於這一點,武勝男爸爸也在家裡明里暗裡的提起過,用不了多久,他應該就會被調走。
被調走之後,那麼武勝男最大的後盾就消失了,即便有她爸爸留下的關係,但到底沒有自己親爹有效力。
既然自己現在已經同意武勝男在工作上的追求,那就提前幫武勝男攢點底氣。
不求武勝男在職位上能有多大的作為,只求在武勝男本身的工作崗位和內容上,少一些不必要的噁心事。
畢竟沒有人能保證自己不生病,自己的家裡人不生病,親戚朋友不生病,所以自己這樣一個能救命的大夫,相信不會有人無視的。
而陶支隊長被杜衡如此自信的話,再一次的給鎮住了,他想了很多,但是隔行如隔山,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恰在此時,杜衡的電話響了起來,告訴杜衡,張隊的入院手續已經全部辦妥。
杜衡當即站起身,微笑著對陶支隊長發出了邀請,「陶隊長,病房那邊已經做好了,要不我們現在過去?」
陶支隊長收起腦中繽紛亂舞的念頭,伸手一請,「那就麻煩杜院長了,也正好讓我見識一下杜院長的神技。」
杜衡呵呵一笑,「神技不敢談,只是行業前輩的經驗應用,請。」
到了病房,杜衡重新做完檢查後,便直接開方抓藥,並對馬醫生交代到,「方子上的藥物,全部冷水浸泡一小時,急火煮沸十分鐘,得汁一千二百毫升後,分作四次,每次服藥汁三百毫升,並送下石膏粉、元明粉,兩小時一次。」
馬醫生點點頭,拿著藥方就直接走出了病房。
而聽著杜衡的用藥安排,陶支隊長又愣了一下。
他以為用不了多少時間,就能見到杜衡所說的效果,但是沒想到光是煎藥之前,就得花費一個小時來浸泡藥材,這和他的想法有了點出入。
杜衡不知道陶支隊長在想什麼,只是看了一眼病房裡黑壓壓的一群人之後,對著陶支隊長說道,「陶隊長,這邊還需要等待一段時間,要不大家到我辦公室坐會?」
武勝男此時悄悄的站在眾人的身後,並沒有過分的展現自己,但是看著杜衡在自己同事面前,如此的輕鬆,不由的眼角就多了幾分喜意。
雖然在張隊此時還沒有好,她也知道這樣的表情不好,可此時杜衡的表現,在人群中引人注目的樣子,讓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悅。
聽到杜衡邀請大家去他的辦公室,她更是躍躍欲試,想要去看看杜衡的辦公環境。
說真的,杜衡到了市婦幼之後,她還沒有好好的看過,杜衡是在一個什麼樣的環境中工作的。
只是她的念想,被陶支隊直接就給粉碎了,「我們就不麻煩杜院長了,我們就在這等一會就行。」
聽到拒絕,杜衡當然也不強求,而且他也不可能就在這裡陪著他們,說了句抱歉,便轉身出了病房,只是臨走的時候,和武勝男對視笑了一下,也並沒有多說什麼。
剛剛出到外面,杜衡準備會辦公室了,康志榮在身後說道,「院長,高主任請你去一趟。」
杜衡的腳步停了一下,輕聲問道,「什麼事?」
康志榮搖搖頭,「高主任沒說,只是說請你過去一趟。」
「門診還是病房?」
「門診。」
門診啊。
杜衡輕輕啊了一聲,調轉方向,向著門診的方向而去。
幾分鐘後,杜衡出現在了高主任的眼前,笑問道,「高主任叫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高主任呵呵一笑說道,「院長你現在請都請不過來,我可不敢大大咧咧的叫你。」
說笑一句,高主任立馬說道,「剛才有一個有乳腺結節的患者,我的建議是做手術摘除,但是患者不同意,想要保守治療。
這不院長對腫瘤和結節的治療,是頂尖專家的級別,便請你過來給看看,能不能保守治療。」
對於高主任的奉承,杜衡是一笑而過,並沒有太當回事,所以只是笑問道,「患者多大年紀了,為什麼不同意做手術?」
「患者今年四十九歲,雙側均有數個結節,而且她還有家族乳腺癌病史,雖然還沒有做病理穿刺,但是我預計得做全乳切除。」
聽完高主任的話,杜衡伸手摸向了下巴,「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四十九歲,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很尷尬的年齡。」
說著看向高主任問道,「那高主任你的意見呢,是只能手術治療了?」
高主任略微的猶豫一下,「按照我之前的經驗來看,是只有手術切除這麼一條路可選了,而且是不能耽擱的那種。
只是現在有了院長你在,而你的中醫水平讓我之前的經驗全部作廢,所以我也不敢妄下結論了,只能讓你看看再說。」
雖然高主任這話還是在奉承杜衡,但是杜衡卻不由的皺起了眉頭,「手術誰來做?」
「錢龍副主任來做,他在乳腺方面的造詣很深。」
高琴剛剛說完,杜衡突然問了一個和病情沒關係的問題,「高主任,如果咱們成立一個乳腺科,錢副主任能不能撐得起來?」
嗯~?
高琴的眼神立馬凝固了一下,這突然的問題,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婦科本身就是大科,現在又把產科、婦保、兒科、兒保全部合了進來,變成了婦兒科,所以自己這個科室被拆分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但是高琴怎麼都沒想到,杜衡第一個要拆出去的,不是她預想中的產科、兒科,而是她一直沒有關注到的乳腺科,這讓她有點措手不及。
只是沒等到她回答,杜衡便又接著說道,「我就是問問,這個不著急說,以後看看情況再說吧。你先把病人叫進來,我看看病人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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