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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5 我說了,一劑見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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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等到她回答,杜衡便又接著說道,「我就是問問,這個不著急說,以後看看情況再說吧。你先把病人叫進來,我看看病人的情況。」

高琴也是鬆了一口氣,趕緊的走了出去,沒一會就帶進來一個女人。

可能在外面的時候,高琴沒有說明杜衡的情況,女人剛進來一看是個男醫生,立馬就驚呼一聲,「怎麼是個男醫生啊?」

剩下的就是如以前一般的解釋了,只是這次是個乳腺結節的患者,除了常規的診脈檢查之外,必要的體檢也是必不可少的一個環節。

看著患者扭扭捏捏的樣子,杜衡也是非常的無奈。

馬上五十了,如果保養的好,或許還不會有什麼刺激,可如果看到的是一對下垂到肚臍眼的,杜衡自己就得有心理陰影,回去還得想辦法克服。

不過作為醫生,該有的素質還是要有,杜衡面無表情的等待著,等待著女人能做出正確的檢查姿勢。

等到杜衡上手檢查的時候,杜衡也就理解了女人為什麼拒絕手術了。

但是完美是完美了,可是上手的杜衡卻直接擰起了眉心。

結節很多,而且脈象和觸感相結合,感覺更是糟糕透了,收回雙手後問道,「你是不是已經接受過治療了?」

此時女人也放下了矜持,聽到杜衡的問題,她還是驚訝了一下,「大夫你怎麼知道?」

杜衡鼻孔里長出一氣,「自己擠壓過沒有?」

女人點點頭,「有,最近每次擠的時候,會擠出一些黃褐色的東西,味道很怪,很噁心。」

「之前是不是已經喝過中藥了?」

「對,今年過完年的時候查出來的,當時是市二院的吳主任給檢查的,當時他說要手術,但是我不想做手術,選擇了保守治療。

找的還是市二院的中醫科,聽他們介紹,他們已經保守治療了幾十例,效果都不錯,我就在他們那邊接受治療了。」

女人看了一下杜衡和高琴,接著說道,「這四個月一直在吃藥,我自己也覺得結節小了很多,但是胸卻越來越脹。

我聽朋友介紹說,市婦幼有中醫專家,能治療癌症,我就來了。

大夫,這個專家是你嗎?」

杜衡心裡唉聲嘆了一聲,「我是能治療部分的腫瘤,但是不是你說的專家,我就不知道了。」

女人此時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一臉希冀的看著杜衡問道,「那大夫,我這現在還能保守治療嗎?」

「保守治療已經沒有效果了,現在必須手術切除。」

杜衡真的是無奈到了極點。

治療這種病,第一步是破血化瘤;第二步則是把破開的毒血、毒膿排除體外;第三步,得把破開的地方修補起來。

按照剛才的檢查來看,這個患者的治療,前三步都有,但是做的都不夠徹底。

而這樣的結果,就是會給患者一個結節減小,病情減弱的假象,其實到最後,就成了這個樣子,反而耽擱病情,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機。

並且因為排毒的不徹底,加快了病人的病情發展。

至於患者服用的藥物,杜衡大概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那就是和自己制定的那個藥方差不多,但是劑量上,可能只有自己那個劑量的三分之一,或者四分之一。

因為破血化瘤,其中有很多都是大毒的藥物,所以主治的醫生在開方的時候,還是沒有放開,就按著規定的安全劑量開出了方子。

這就是有思路,有理論,有方法,但卻沒膽量,沒信心造成的。

而這種情況,現在很多的中醫師都是這個情況。

原因也很簡單,一是醫患關係緊張,有些心術不正的患者,不管你有沒有治好自己,反正你開的藥超過了國家規定的劑量,那你就是違規治療,得賠錢。

二是《藥典》的限制,雖然藥典確實幫助了中醫師,但同時也削弱了中醫的效力,讓其變成了慢郎中,或者假把式。

其實說到底,還是第三點最關鍵,那就是開方的醫生,他對自己是沒有信心的,所以他就沒有膽量開出那個超劑量的藥方來,所以就變成了現在這個不倫不類的方子。

而女人聽到杜衡如此堅決的話,頓時就變了臉色,這也讓杜衡和高琴,不得不給女人細細的解釋,解釋為什麼現在必須要手術的原因。

等到解釋完,讓女人徹底相信沒有辦法保守治療,這個時間已經快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但是這個時間卻又不能省,不給患者解釋清楚,她轉頭出去就投訴你,或者給你造謠,什麼服務不到位,哄騙手術啦,醫院就是為了多賺錢等等不負責任的話。

出了高琴的辦公室,杜衡非常無奈的嘆口氣,自己為這個行業的發展,在儘可能的想辦法,但是真的架不住豬隊友多啊。

而且還是市二院的,有吳不畏在,算是有點香火情,不太好直接把他們給賣了。

但是這事也不能這麼算了。

杜衡眼球微微轉動,便想到了一個好辦法,讓吳不畏去找他老子,還有以前的老主任,給他們提個醒。

要想治療重疾,那就要有敢於用藥的決心和勇氣,如果還是像現在這麼畏首畏尾,怯懦不前,那就老老實實的當個慢郎中。

大毒之物,要用就放大膽,要不用就乾脆別用,別害人又害己。

下次要是再遇上這樣的事情,那就別怪自己指著他們的鼻子翻臉了。

其實杜衡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現在對於同行的態度,已經越來越強勢了,尤其是這種會壞了行業名聲的事情,已經很少有以前那種當做沒看見的心態了。

心中計議已定,兜里的電話又響了起來,接起來之後,就聽到了武勝男壓抑的聲音,「老公,你快來,張隊突然出了很多汗。」

聽到這個消息,杜衡心情變好了很多,笑著說道,「這是好事情啊,正常反應,你別大驚小怪的。」

可是武勝男還是壓低聲音,急促的說道,「可是張隊突然全身疼,一點都不讓人碰。我們看他全身汗出的很多,想給他擦擦汗,可是手剛放上去,他就疼的喊了起來。」

聽武勝男的聲音,看樣子是被嚇壞了,她現在特別擔心,別自己想做個好事,到頭來把自己老公和張隊都給折進去。

可是杜衡卻是笑容不減,朗聲說道,「別擔心,這還是正常反應。你們張隊的情況之前就給你們說過了,是鬱閉表氣,現在汗從毛孔要出來,就要衝破這層封閉,也算是暴力行為了,被攻打的皮膚表層肯定會有針刺的痛感。

所以,別擔心,安心等待就好。」

對著武勝男說明情況後,杜衡便快步往病房而去。

到了病房後,武勝男的這些同事,還有陶支隊長,情緒都還算是穩定,而馬醫生此時也正在病床前面,給大家解釋著患者身上出現的情況。

當杜衡走到近前,病床上的張隊身上,汗水也開始猛出,就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水一樣,大汗淋漓,渾身濕透。

而眾人看到杜衡來了,且見杜衡沒有絲毫的驚慌,他們也就繼續安靜的看著病床上的張隊,只是他們眼中的緊張,卻是絲毫不減。

這麼出汗的情況,他們還真的沒見過。

他們都害怕,就這齣汗程度,怕用不了十分鐘,就得脫水而亡。

不過他們的擔心明顯是多餘的,暴汗持續了一分鐘,便肉眼可見的開始減少。

但是汗剛減少,張隊的肚子又開始爆鳴,那咕嚕嚕的聲音,就是病房外面都能聽得見。

就在大家驚疑不定的時候,病床上的張隊翻身而起,向著廁所沖了過去,甚至都來不及關上廁所門,就聽見了排山倒海的響聲。

男人還好,可是武勝男和郝紅霞兩個女人卻是有點尷尬。

好在杜衡早有預料,在響聲剛剛響起的時候,就已經走到跟前,拉上了廁所的門,但這也只是減輕了一點點的響聲而已。

眾人相顧無語,一起把視線看向了杜衡,而杜衡只是輕笑一下,只說了一句等著吧。

沉默持續了三分鐘,廁所的門也終於被打開,只是大家剛看到廁所門口的張隊,就見張隊直接軟軟的倒了下來,然後雙眼一閉,就暈了過去。

看著眾人驚慌失措的表情,杜衡和馬醫生扶起張隊就回到了病床上,然後笑道,「沒事,別緊張,你們張隊先是暴汗,又是大泄,身體受不住脫力了。

讓他自己緩個兩分鐘,他自己就清醒過來了。」

到了這會,那就是杜衡說什麼是什麼了,他們都不懂,只能聽著,但是眼中的緊張和擔憂,卻是滿滿的要溢出來了。

不過也確如杜衡所說,就在大家緊張等待的時候,病床上的張隊,晃晃悠悠的睜開了眼睛。

杜衡看著睜開眼睛的張隊笑問,「張隊,能聽到我說話嗎?」

「杜醫生?我當然能聽得到了。」張隊有點茫然的說道。

而就張隊這麼簡單的一句話,頓時就讓病房裡的眾人歡呼出聲,尤其是和張隊關係好的幾個老兄弟,直接就越過杜衡,撲到了張隊的身邊。

可此時,陶支隊長卻是楞了一下,他沒有走到近前,而是定定的看著杜衡。

一劑見效!

他說到並做到了。

其他專家一個星期沒有結果的事情,在他的手裡,真就是一副藥,一個小時而已。

原來,這就是急病快治。

原來,他真的不是吹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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