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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2 杜衡的巫術水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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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死?

杜衡嘴角掛上了一絲不屑的笑容,同時他覺得大哥是有點危言聳聽了。

就杜軍那一家子,雖說不要臉了點,沒有什麼羞恥心,但是要說把人弄死,那他們那一家子還沒那個膽子。

電話那頭的杜平,可能猜到了杜衡是怎麼想的,便又把杜軍媳婦當前的情況再次重複了一遍,同時也把杜軍一家子的態度說了一遍。

「你說要直接弄死,他們家確實沒有那個膽子,但是再這麼折騰下去,杜軍媳婦會自己扛不住的。」

杜平仔細的回憶的一下杜軍媳婦的狀況,「對了,杜軍媳婦喝水的時候,那身上的汗出的就像被人潑了盆水,那汗是不要命的往外出啊。

我覺得她喝了一馬勺的水,淌出來的汗能有兩馬勺。」

一說這個狀況,原本還不以為意的杜衡立馬就認真了起來,然後詳細的問了一下出汗的情況。

汗出如油?

拿著手機的杜衡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汗出如油是那些油盡燈枯之人,全身失去收斂能力後的一種表現。說真的,這個現象他當醫生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見到過,只是從醫書上看到過這樣的描述。

即便是去年老梁家的老書記去世,他也只是感受到了微微的汗意,因為那是老書記已經被病痛折磨的溝枯水干,而且很大程度是被疼死的,並不是自然死亡。

但是通過醫書的描述,還有自己現在理解,他是很清楚汗出如油代表著著什麼。

或許真如大哥所說,這女人要是再這麼折騰下去,得不到及時的救治,可能真的會被他們直接送走。

至於什麼招了不乾淨,哼,杜衡壓根就不信。

不過現在已經是繁星高掛,這個時間段去,不合適,而且有半仙兒在,杜軍一家子不一定能相信自己,願意讓自己治療。

杜衡想了一下後說道,「我知道了哥,明天早上,我早早的就上來。」

杜平一聽不是現在,心中就微微的緊了一下,「今天晚上不來嗎?」

杜衡耐著性子解釋道,「哥,現在大半夜的,我上門就說要治病,不合適,而且人家也不一定相信我。

更何況醫不叩門,人家自己沒請沒叫的,上門就說看病,按照杜軍家的性子,說不準會把我趕出來。

我還不如明天早上來,用看望他媳婦的名義去,到時候在見機行事就好。」

聽著自己兄弟說的在理,杜平嘆口氣也就同意了下來。

掛上電話的杜衡,轉眼又被衛生院的同事們圍了起來,雖然他自己不喝酒,但是別人端酒敬他,他就算是拿飲料,也得和別人碰上一個。

而且今天晚上這頓飯,可不光是為了和老同事們相聚,更重要的是把邱平臻介紹給他們,同時也安撫一下某些人的情緒。

等到結束聚餐,回到車上的杜衡輕輕嘆了口氣,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居然連和老同事們吃飯,都變得有點功利了。

輕輕搖頭,晃散腦中突然冒出來的思緒,杜衡便驅車回家,準備好好睡一覺後,早上去山上看看,看看是不是真的是汗出如油。

心中有事,覺都睡不安穩,迷迷糊糊一晚上,腦子裡儘是於此相關的想法,第二天天不亮,他就已經沒了瞌睡。

沒瞌睡那也就不睡了,洗漱收拾一下,杜衡便出門吃了個牛大,然後便開車先去了衛生院。

「陸書記,昨天晚上我有事不在,今天我可是專門跑一趟,就等你對我說聲對不起啊。」到了病房裡,杜衡看著陸中江就開起了玩笑。

而陸中江的臉色比起昨天,說實話要難看很多,臉頰凹陷的更加明顯,整個人也是呈現一種無力的狀態。

但是從眼睛的神色中又能發現,陸中江比起昨天,眼神要明亮一些。並且他的原本暗淡的膚色,今天也看著稍微的有了點亮度。

最明顯的還要屬嘴唇,青黑的唇色,已經肉眼可見的消退了一點,變的微微有了點血色。

陸中江笑了,是很舒服的那種笑,已經不是昨天那種勉強撐起來的笑容,更是在其中少了一絲的難受和痛苦。

「對不起,我老陸要真心實意的對你說聲對不起,是我老陸低估了院長的手段。」

杜衡呵呵呵的笑了起來,看起來是真的開心,「你能意識到錯誤就行,我接受你的道歉。」

說著杜衡輕輕的握住了陸中江的手腕,一邊診脈一邊說道,「既然已經見了效果,那就放寬心,認真聽老余的話,按時服藥。

最多半個月,我保證你能重新開始上班。」

陸中江咧了一下嘴,「上班不敢奢望了,只要不拖累我女兒女婿,不讓老伴兒心裡難受,我自己少受點罪,我就滿足的很了。」

杜衡佯怒,「你這是什麼話?我告訴你,我給衛生院安排了一個院長,可以說是我的心腹。但是這人從來沒有自己獨立主持過事務,所以還得你像之前教我一樣,好好的教教他呢。

而且衛生院的錯誤發展要糾正,要趕緊提速了,沒有你這員老將坐鎮,很容易跑偏的。」

陸中江很明顯的心動了,但隨即還是略微暗淡的說道,「哎,我這身體我怕是扛不住啊,而且上面應該也會考慮讓我提前退休的。」

「扯淡,衛生院現在可是歸我市婦幼管了,你退不退休,可得我市婦幼簽字同意才行。」

杜衡一本正經的說道,「而且我也沒準備讓你再像以前那麼幹了,不能什麼事都親力親為。你正常退休前的這段時間,你就負責把控大方向,給邱平臻這位新院長,做好正確的引導就行。

你這樣的老前輩,一肚子的豐富經驗,我可不願意就這麼把你放走了。」

陸中江認真的看著杜衡,好半晌之後說道,「那我就試試,要是乾的不好,你可不能抱怨。」

「試試可不行,你得把你會的全部交出來才行,要不然我可不答應。」

杜衡說笑的同時,也鬆開了診脈的手,並貼心的把陸中江的手放好,「行了,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我也要去忙我的事了。」

「嗯,好。」

杜衡隨即走出了病房,並示意余海廷和陸巧兒跟上來。

杜衡沒準備去辦公室,等走的稍微遠一點便停下了腳步,轉身問陸巧兒,「陸書記昨天和晚上的情況怎麼樣?」

陸巧兒此時已經收起了臉上的輕鬆,聽到杜衡的問話,帶著一絲憂慮說道,「昨天一共小便四次,有點發紅,每次的量都不多。

大便也是三次,每一次都有膿和血,而且每次大便的時候後,他會表現的非常痛苦,走路非常的彆扭。

不過疼的情況稍微的變輕了一點,晚上也睡了一小會,比較的踏實。」

杜衡卻是臉色不變,聽陸巧兒說完,直接說道,「放輕鬆,這是正常的身體反應,過了今天,這個症狀應該會有所減輕。

這幾天排膿祛毒是次要,主要是還是扶胃氣,就是恢復他的食納功能。」

「吃飯這個情況還真的有所改善,昨天晚上就吃了小半碗的面片,今天早上的時候,就你來之前,我爸他喝了多半碗稀飯。」

杜衡輕輕吐口氣,「很不錯,只要能恢復飲食,陸書記的身體很快就能恢復過來。

只是你別老給面片子、稀飯之類的食物,其他的東西也是能吃的,只要別給辛辣刺激的,還有羊肉就可以。

陸書記是腸道不好,他不是消化不好,不是吸收不好,吃點有營養的,對他的身體有好處。」

聽到陸中江吃的不是稀飯就是面片,杜衡真是有點苦笑不得。

有些人不知道忌口為何物,胡吃海塞的造;有些人卻是把吃菜吃肉畏做虎豹,這還是真是兩個極端的存在。

陸巧兒一聽杜衡這麼說,趕緊的解釋,害怕杜衡他們誤會,誤以為是自己不願意給老爹好吃的,「我這想著我爸的病在肚子裡,在腸子上,吃點容易消化的,對他好。」

杜衡笑著搖搖頭,「沒那麼回事,只要不吃辣椒大蒜這一類有刺激性的東西,還有發物,其他的東西,只要陸書記願意吃,隨便他去吃。

陸書記他的胃是好的,吃進去所有東西從胃裡一過,都是一個樣子,所以啊,不要胡亂的忌口,該吃就吃。」

看著陸巧兒點頭應下,杜衡又對余海廷說道,「昨天的藥方劑量不變,繼續一天一劑,等到大便中沒有膿血,或者大便中的血跡變成鮮紅色,記得通知我就行。我。。。。」

剛說到這裡,杜衡腦瓜子突然閃過一個畫面,心中頓時一驚。

余海廷看得一愣,「院長,你還要什麼?」

杜衡回過神,「沒事,通知我過來換藥就好。行了,你去忙吧,我今天還有點事,我就不多待了。」

安排完陸中江的事情,杜衡腳下生風,趕緊的往車子的位置走去,只是走到一半,突然覺得不妥,找出昨天留的張擁軍的電話,就給撥了過去。

「張主任,這會忙不忙?」

「呵呵杜院長啊,我這剛到白書記這邊,準備檢查一下之後就讓服藥了。」

杜衡輕輕吐了一口氣,趕忙問道,「白書記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非常好。」張擁軍語氣中充滿了佩服,「痛疼現在基本已經消失了,腹脹也退了。剛才聽保姆說,昨天晚上一覺到天明啊,杜院長,你這藥開的神了。

我準備今天再讓白書記服藥一次之後,便給白書記做個全身檢查,出一些身體指標看一看。

一呢是需要,二一個也是想問問你,白書記的這種情況,現在需要換藥嗎?」

杜衡撓了一下腦袋,「這個有必要嗎?」

「有必要。」剛還開心的張擁軍嘆了口氣,「保健組,還有衛健委這兩邊,都需要這些數據做依據存檔,咱們的舌苔、脈數他們不作數的。」

好吧,這就是現實,哪怕這次的功勞是中醫的,但是該用的標準,還得是按人家標準來。

杜衡不想在這一點上多說什麼,而是繼續剛才的話題說道,「張主任,我打電話來的目的就是這個。

既然白書記疼痛已經減輕,食納也已經恢復,那從今天開始,喝的藥劑量就減半吧,讓受損肝臟慢慢恢復就行。」

張擁軍微微沉默,「現在就換嗎?」

杜衡非常自信的說道,「白書記的恢復情況,和我預計的基本一致,麻煩張主任了。」

「好吧。」掛上電話,杜衡微微的吐出一口長氣。

幸虧今天自己是想起來了,要是自己一個疏忽大意,保不准自己就把這事情給忘了,讓這位白伯伯多喝幾天這個大劑量的藥。

其實就算喝了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但是這就有點急功近利,對以後的徹底恢復,是沒有幫助的。

解決完被自己忽略的事情,杜衡立馬開車出門,走到半道的時候,還順便在小賣部買了一盒特侖蘇,當做自己看望病人的禮物。

到家之後,杜衡便叫著杜平一起去,杜平微微遲疑之後,提起杜衡放到門口的特侖蘇,又拿起上自己放的八寶粥就要出門。

下台子的時候,杜平一邊走,一邊看了一下杜衡買的東西,「你怎麼買這麼貴的東西?」

杜衡看大哥把兩個東西都提上了,趕緊的上前接過一個,「進商店的時候就在門口放著,順手就提上了。」

「哦。」杜平輕聲的嗯了一下。

轉個彎,下個坡,兄弟兩人就到了杜軍家裡,進了屋門就把東西放到了門口。

杜軍媽看著這兩兄弟提著禮物來,臉上可是笑開了花,笑著就要招待兩人。

杜衡直接拒絕,直接說道,「我聽說我嫂子受傷了,我來看一下,人好點了沒?」

話剛一說完,杜軍媽臉上的笑容就沒有了,「還是那樣,一會哭一會笑,見人就罵,離得近了就打。

這會半仙兒還在給做法事呢,等會做完了,你們再過去看吧。」

兄弟兩人都是一愣,他們沒想到這個半仙兒還在呢。

「半仙兒還沒走嗎?」

「沒呢。」杜軍媽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害怕,「半仙說這不乾淨的東西怨氣大的很,要做三天法事才能見效。

就這,半仙兒還說,他只能保護我們不受傷害,至於杜軍他媳婦,半仙自己也沒把握。」

杜軍媳婦有問題,確保護家裡人沒事,杜衡想想就覺得可笑,杜軍媳婦腦子有問題了,和其他人有什麼關係?這不是騙錢是什麼?

但是看杜軍媽的樣子,她信,而且是深信不疑。

杜平想說點什麼,杜衡卻偷偷的拉住了大哥的手,然後對著杜軍媽說道,「那我們就等會。」

說完兩兄弟就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等著,等半仙兒忙完了再去看。

杜軍媽則是坐在一邊叨叨叨的,開始給杜衡和杜平說她怎麼不容易了,怎麼對這個兒媳婦好了,又說這個兒媳婦怎麼怎麼不好了。

可這兄弟兩都不愛聽,也不想說話,便有一搭沒一搭的應承著。

杜平還在那嗯嗯啊啊的說著,杜衡一個字都不想說,眼睛珠子就那麼來回亂轉,胡亂大量。

忽然,杜衡眼睛直了一下,然後悄悄凝神,又看向了讓他眼睛發直的地方。

六寶粥?

什麼玩意?

大哥這是送了一個假貨啊。

雖然對杜軍這一家子不怎麼待見,但是送個假貨這就有點難看了。

可是當他的眼睛往旁邊一瞅,心裡又是咯噔一聲,哀嘆道,更難看了啊。

因為他這時才看清楚,他送的不是特侖蘇,是特侖辦,只是侖的那個彎鉤太長太潦草,延伸到了辦的頭上,讓他看成了特侖蘇。

干啊,這也太尷尬了吧。

等到杜軍媽出去,杜衡趕緊的給杜平指了一下兩個盒子,「哥,你從哪買的這東西?」

杜平愣了一下,「不是買的,是買羊的那個老馬送的。」

老馬?杜衡有印象,就是那個被羊頂著摔到地里,背過氣的那個人。

杜平不明所以的問道,「怎麼了?」

杜衡小聲的說道,「假的,你看,你那個是六寶粥。」

「嗯?」杜平趕緊的細細看了一眼,而後又往杜衡買的那個盒子看了過去。

杜衡嘆口氣,「別看了,我的也是假的,特侖辦。哥,你說現在怎麼辦,這也太丟人了。

要不咱們現在提上走吧,我等會去村上再買兩個真的。」

杜平咬著牙吸了一口冷氣,隨後緩緩說道,「算了,我們也不是故意的。

還有啊,我們不提或許他們不知道,就又送給別人了,要是我們這麼一拿。。。太丟人了。」

杜衡一想也是,便轉過頭,努力的不去看那兩個盒子。

等了沒一會,旁邊的小房子裡,突然響起了一陣鈴鐺聲,隨後就見半仙穿著黃色的、印有八卦圖的法袍,帶著印有各式菩薩像的法冠,念叨著從房子裡走了出來。

而他的身後,是低著頭,一手拿著燒滿紙錢的臉盆,一手提溜著一隻大公雞的杜軍。

兩人見此情況,便也不在堂屋裡坐著了,趕緊的走了出來,然後目送半仙兒繼續在院子裡做法事。

而這一通忙活,又是半個小時的時間。

等到半仙兒全部弄完,杜衡便問杜軍,「你媳婦怎麼樣了,我能進去看一眼不?」

杜軍有點為難,但是杜衡現在的情況特殊,屬於有本事,而是大本事的人,他是在不敢再像之前那般,在杜衡面前硬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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