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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2 杜衡的巫術水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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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軍有點為難,但是杜衡現在的情況特殊,屬於有本事,而是大本事的人,他是在不敢再像之前那般,在杜衡面前硬氣了。

帶著杜衡進了他的臥室,就看見他媳婦的嘴被綁的硬硬的,雙手也被倒綁於身後,像個不倒翁一樣坐在炕上。

杜衡聽杜平說了情況,知道為什麼這麼綁住,所以他沒有什麼意外的。

只是走上前,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杜軍媳婦,發現她只是有輕微的出汗,並沒有杜平說的汗出如油的情況。

隨即便轉過頭對著杜軍問道,「嫂子這汗出的多不多?」

「喝水的時候多,特別的多。」杜軍眼神中有點驚恐,「半仙兒說是黃大仙的怨氣在作祟,讓我給少餵水。要不然喝進去的水,會被黃大仙從身體裡逼出來,這樣就把人的陽氣也逼出來了,會要了命的。」

杜衡眉頭輕皺,對於這種說法,他是嗤之以鼻的,但是結果不可否認,卻是好的。

不過看杜軍的樣子,顯然是已經相信了半仙兒的鬼話,而且和他媽一樣,是屬於那種深信不疑的。

所以杜衡也就不在多說什麼,而是又往前一步,然後從綁住的手上開始摸脈。

雖然這樣摸脈摸不准,但是杜衡水平高,還是被他給摸出了點門道。

而後又伸手,觸摸了一下腫脹的兩個腳腕子。

放開手之後,杜衡站在原地微微想了一下,然後突然和半仙兒一樣,開始皺著眉頭,用自己的大拇指在其他四指上來回跳動。

而他這個動作,把杜軍和杜平可是看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杜衡這是要幹嘛。

好一會之後,杜衡轉頭問杜軍,「半仙兒要了多少錢?」

杜軍從門帘子後面往堂屋看了一下,雖然什麼都看不清,但還是表現的很小心,看完之後才小聲的說道,「半仙兒要了四千,最後講成三千了。」

靠,三千塊,這人心真黑啊。

杜衡撇了撇嘴,小聲的說道,「嫂子這是中了邪。」

杜軍頓時就瞪大了眼,眼中的慌張更是嚴重,「這你也能看的出來?你不是學的大夫嗎?」

杜衡神秘一笑,「自古巫醫不分家,會中醫的那個不會巫術?

只是現在社會不讓講封建迷信,我們也就不說了,可這並不是我們不會啊。

相信我不,相信我,我能一劑藥就讓嫂子變清醒了。」

看著杜衡信誓旦旦的樣子,可杜軍猶豫了一下,「還得喝藥啊?」

杜衡一看,這要是不拿出點真本事,杜軍是不相信了。

「我這麼給你說吧,嫂子是中了邪不假,身體裡有邪氣作祟也是真的。

但是半仙兒的方法用錯了,他那是驅鬼驅魔的手段,可沒有清理邪氣的作用。」

杜衡看杜軍還在猶豫,便繼續說道,「嫂子進山兩天兩夜,身困體乏,吃不上東西喝不上水,整個人虛弱的很,體內的五臟神,尤其是脾神和胃神也就虛弱無力。

這時候那股邪氣就趁虛而入,占了脾神和胃神的廟宇,讓嫂子變的瘋瘋癲癲的。

而山野邪氣屬陰,每次逼出一些汗,就把嫂子的陽氣帶走一部分,那嫂子體內的陰氣就加重一分,而邪氣就壯大一分。」

杜軍不解的問,「那這和喝藥有什麼關係?」

杜衡鄙視的看了一眼杜軍,「你是不是傻?邪氣占了嫂子身體裡的五臟廟,你從外面念念經、搖搖鈴鐺,那邪氣就會滾出來?

這就和咱們家裡進了老鼠一樣,你在外面拿個臉盆使勁的敲,你自己大聲的喊,你覺得它能出來嗎?」

杜軍搖搖頭,「不會,老鼠會鑽進洞裡,而且會鑽的非常深。」

「所以說半仙兒的法子不行嘛。」杜衡繼續引導到,「要把老鼠趕出家裡,要弄死,你會怎麼辦?」

「放點誘餌,或者找到老鼠洞,往裡面灌水,再不行就養貓。」

杜衡輕拍一下手掌,「對嘛,喝的藥就是這個誘餌,就是這個灌洞的水,就是巡邏的貓。

植物有精氣,我通過搭配,就能讓這個精氣變成純陽正氣,在嫂子體內一轉,就把這不成氣候的邪氣逼出來了,那時候脾神和胃神就能回歸正廟,嫂子也就恢復正常了。

然後黃紙一燒,把邪氣就送走,那就萬事大吉了。」

說著杜衡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半仙兒現在手段就像是在敲鑼打鼓一樣,你指望把邪氣能嚇出來嗎?」

杜軍變的更加猶豫了,但是這在杜衡的眼裡是好事,便趁熱打鐵道,「你要相信你我,五百塊錢,一副藥,一個小時,我讓嫂子變好。

如果一個小時,嫂子還沒好,那我就一分錢不要,你繼續找半仙兒給你念經做法事,你看這樣行不行?」

杜軍想了想,狠狠的一咬牙說道,「行,那就麻煩兄弟了。」

答應是答應下來了,但是杜軍並沒有讓半仙兒離開,這就說明他還是不放心。

但是他現在願意讓杜衡弄,願意讓自己媳婦喝杜衡開的藥,那其他的事就不是什麼大事了。

杜軍問杜衡,「那現在我要準備點什麼東西嗎?」

「現在不用。」杜衡搖搖頭,但是隨即想到想戲做全套,便又接著說道,「等會我的人把藥給我送來了,你幫我準備三張黃紙,一碗清水,兩根蠟燭,三個擺碟。」

杜軍原本疑惑的眼神,立馬就變的放心了,並問道,「擺碟里都放什麼?」

「一份糕點,一份水果,一份白肉,即是誘餌也是貢品,邪氣很快就會出來。」

聽著杜衡的吩咐,杜軍的眼神更加火熱,現在也是更願意相信杜衡了。

「不過我家裡現在沒有豬肉,用雞肉行不行?」

「當然可以,只要是葷腥就行。」

杜軍鬆了一口氣,「那就好。」念叨了兩句,便對著杜衡和杜平說道,「那咱們先到堂屋裡喝口茶吧。」

杜衡點點頭,轉身便出了臥室,一起到了堂屋聊天。

而半仙兒現在還不知道杜衡要幹什麼,等到杜衡坐下,嘴裡就開始了信馬由韁的胡扯,甚至到了最後,居然開始拉踩杜衡和醫生。

可是杜衡根本就沒有反駁,而是低著頭給余海廷發了一個簡訊,上面寫了自己要用的藥方後,便和杜平、杜軍看著半仙兒在這吹飛機。

到了後面,如果不是余海廷開車把藥送來,讓半仙兒錯愕停下說話,杜衡覺得,半仙兒能把自己的前生後世全部包裝一遍。

不過當半仙兒聽到杜衡要上手治療後,整個人就沒有世外高人的氣派了,直接變成了斤斤計較,並帶有一絲刻薄的小販。

甚至到最後,不由的威脅杜軍,「我可給你說啊杜軍,不管你找誰治,答應我的錢,你一分不能少。

現在就給我,我要走了,而且我告訴你,此後出了任何的問題,都和我沒有關係,不要再來找我。」

杜軍會給錢嗎?

當然不會給錢。

「半仙兒,你先坐一會兒,家裡沒那麼多的現錢,我去給你湊湊。」

說完,便端著提前準備好的東西進了臥室,隨後對杜衡說道,「你看還有什麼我辦的沒?」

杜衡想說說錢的事情,但是猶豫再三,還是忍了下來,因為那一部分的事情,和自己沒關係。

自己又不是法官,可沒有資格去覺得他們該不該要錢,該不該給錢。

「行了,這裡暫時沒有你的事情了,有我哥和我同事在,很快就能搞定。」

杜軍點點頭,瞥了一眼炕上吱吱哇哇的媳婦,然後頭也不回的出門去了。

這時,杜衡看了一眼炕上的杜軍媳婦,覺得自己可能會控制不住這女人,便對杜平和余海廷說道,「你們幫我放開她的嘴,並把她控制住,讓腦袋別動的這麼厲害。」

兩人不說話,只是按照杜衡的要求辦事。

然後三個人就像是抓豬一樣的,把手裡的藥給杜軍媳婦灌了下去。

而這個過程,可以說是非常的暴力。

杜衡想的沒錯,別看杜軍媳婦暫時腳和腿不能用,他自己一個人,還真控制不住。

一番強力的角逐之後,藥被灌了下去,杜衡也是鬆了一口氣,但是杜軍媳婦緊隨而來的罵聲,卻把杜衡給難受壞了。

就他這麼好的脾氣,差點一個大嘴巴就上去。

但是考慮到這個女人現在神志不清,便還是壓下了這股衝動,然後趕緊和大哥配合,重新把嘴給綁了起來,隨後三人喘著粗氣就這麼盯著看,看這一大堆的肉來回扭動、掙扎。

杜平忍不住的問道,「現在怎麼辦?」

「等。」杜衡回答的非常乾脆,「我在藥里加了點安神助眠的藥,相信她掙扎不了多久。」

「哦。」杜平輕輕嗯了一聲。

而後果真如杜衡所說,十來分鐘後,杜軍媳婦的掙扎扭動就慢慢的變輕了,再然後他們三人的耳邊就傳來了呼嚕聲。

這時杜衡拿起前面桌子上的黃紙,隨便的燒了幾張扔到地上,並點燃了蠟燭放到桌子上,笑著拿起了擺碟中的水果,狠狠的咬了一口,「哥,老余,你們想吃什麼就吃。」

杜平疑惑的看著杜衡,此時就他們三人,他就再也忍不住了,「小衡,你也會這一套?」

杜衡乾脆的搖搖頭,「我不會。」

杜平更加蒙了,「那你這什麼意思?」

「讓杜軍他們一家放心啊,讓他們覺得我是真的把這邪氣趕走了。」杜衡理所當然的說道。

杜平皺起了眉頭,「你這是裝的?」

「當然是裝的了。」

「那你前面說中邪了,也說的是鬼話了?」

杜衡搖搖頭,「半真半假吧,鬼話倒是不至於。」

「你好好說。」杜平對於杜衡的表現,很不滿。

杜衡無奈的放下手裡的果子,「說邪氣是沒錯的,杜軍媳婦身困體乏,晚上山中寒氣重,必定會進入體內。

而杜軍媳婦在山裡,就她這體型,肯定找不到什麼吃的,必是胃中空空,脾胃虛弱,這就更擋不住寒氣侵襲了。

加上一個人在山裡過夜,心中一怕,陽火陡盛以沖胃氣,她病倒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所以我說的邪氣是山中的寒氣濕氣,至於杜軍自己理解的邪氣是什麼,那我就不知道了,所以說我說的是鬼話,這話就是不對的。」

杜平聽到自己弟弟不是裝神弄鬼,心裡就鬆了一口氣,「你確定能治好?」

「我給她開的方子脾胃兼治,瀉陽火以平胃,祛陰痰以養脾,脾胃氣旺,則邪難侵正,最少半個小時,最多一個小時,醒過來就沒事了。」

杜衡有點得意的在杜平面前炫耀了一下,卻不想又得到了一個杜平的白眼,「別跟我拽文,知道我念書少還說。」

杜衡沒炫耀起來,對著旁邊的余海廷尷尬的笑了下,然後狠狠又咬了一口手裡的果子。

余海廷也是輕輕一笑,裝作沒看見,伸手拿了一塊糕點慢慢的吃了起來。

而剛出去的杜軍,似乎一點都不關心臥室發生的事情,只是走到還在生氣的半仙兒跟前,裝作非常氣憤的樣子說道,「半仙兒你彆氣,我這也是迫不得已啊。」

半仙兒也不知道是真生氣,還是擔心報酬拿不到,冷著臉說道,「這有什麼迫不得已的,趕緊把錢給我,我要走了。」

杜軍趕緊的說道,「半仙兒啊,我說的是真的。」說著杜軍嘆口氣,「你知道的,杜衡現在混的好得很,他說他要治,我能不同意嗎?

所以,我這也是沒有辦法啊,為了不得罪他,我只能同意了。」

說著又變了臉色,一臉認真的說道,「杜衡雖然看病的水平高,但是這收拾邪祟,還得是你半仙兒出馬才行。放心,等他灰頭土臉的出來,後面還得半仙兒你出手呢。」

杜軍誠懇的說完,又把桌子上的擺碟,往半仙兒身邊拉了一下,「你呢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和杜衡一般見識,等他明白他不行了,你再出手,好好殺一殺他的威風。

現在你先吃點東西,好好的休息一會。」

半仙兒被杜軍一頓忽悠,但還是表現出了極其不相信的神色,等到杜軍說完,立馬說道,「你說的有道理,現在的杜衡這小崽子啊,和以前不一樣了,你有這想法是應該的。

這樣吧,我也不全要,你現在先給我拿一半的錢,等全部做完了,你在給另一半。」

半仙兒現在也想清楚了,你杜軍既然怕杜衡的身份,非得讓他治,沒問題,可自己也怕杜衡的看病水平。

要知道這一年多的時間,杜衡在中湖的名聲那可是如雷貫耳,好幾個村上的疑難雜症都被他治好了。

什麼瘋了的,人已經被放進棺材裡的,都被他給救活了,這讓半仙兒心裡也打鼓,萬一被這小子治好了呢?萬一治好後,杜軍賴帳不給怎麼辦?

要知道杜軍這一家子,別說在杜衡他們村,就是整個杜家溝,那也是有名號的。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什麼成色他自己非常清楚。

為什麼之前要給杜軍說,可以保佑他們家裡人,但是杜軍媳婦得看情況?

就是因為他知道,這是病,和他們家沒關係,但是杜軍媳婦能不能好,就是完全看運氣了。

所以,提前他就打過預防針了。

有了這兩條,他現在就想看到錢,別說是全部,就是一半,他拿在手裡也安心啊。

畢竟現在出門打工的,一天也就整個百八十的,這一千五,可就是別人打工半個月的錢。

但是半仙兒明顯是小看了杜軍的無恥,只見杜軍輕輕一笑說道,「是這樣的半仙兒,錢在我爹的手裡,但是總的錢不夠,他現在出去借錢去了,人不在。

這樣,只要我爹一來,我立馬從我爹手裡要錢,先拿一半的錢給你。」

看到杜軍這麼推脫,半仙兒心中那不好預感更加沉重,但是杜軍的老子確實是出去借錢了,確實是還沒回來,他也有點無奈,只能順著杜軍的話,吃起了桌子上的擺碟。

一邊吃,一邊往剛才的臥室看,心裡祈禱著杜衡是胡求耍,然後耷拉著腦袋走出來。

只是時間剛過去三十來分鐘,就見杜平掀開門帘,衝著堂屋的杜軍招了招手,「杜軍,來,你媳婦醒了。」

杜軍整個人恍惚了一下,晃著就走了出去,「醒了?」

杜平點點頭,「醒了,進來吧,小衡有點話對你交代。」

進屋看到滿地的紙灰,然後燃燒一半的香和蠟燭,杜軍心裡砰砰砰的直跳。

杜衡又假模假式的燒了一張紙,方才對著杜軍說道,「嫂子已經醒了,我剛才也和嫂子說了兩句話,人一點問題都沒有了。

但是我有幾句話給你說,你要聽清楚了。」

看著杜衡及其認真的眼神,還有那略微嚴肅的口吻,再看看炕上已經解開繩子,卻不鬧騰的媳婦,杜軍趕緊的點頭,「小衡你說,我認真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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