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3 蛋蛋的憂傷(1/2)
杜衡輕輕瞥了一眼炕上的杜軍媳婦,而後拉著杜軍走到了門外,方才小聲的說道,「我嫂子現在身體虛的很,又被邪氣附過身,很容易會再次招惹到邪氣,有可能會繼續變成之前的樣子。
到那時候,就算把咱們的二郎爺請到你家裡,我估計都沒辦法。」
杜軍心中慌亂的同時,趕緊問道,「那怎麼辦?」
杜衡深吸一口氣,「趕緊把嫂子的身體調養回來,身體好,正氣就足,邪祟自然就離的遠了。
養上這麼一陣子,嫂子身體好了,邪祟也跑乾淨了,以後就一點問題都沒有了。」
杜軍趕緊的點頭,看樣子是聽了進去。
杜衡見狀,叫了大哥和余海廷一聲,三人便結伴要走。
而杜軍卻是猛的拉住杜衡,趕緊的從兜里掏出了五百塊錢,像是做賊一樣的塞到杜衡手裡,「小衡,這是答應給你的錢,你收下吧。」
杜衡看著手裡的錢,他還真就收下了,但是收下的同時,他又轉頭問余海廷,「多少?」
「一百五。」
杜衡哦了一聲,然後抽出三百,又從自己的兜里掏了五十,總共三百五全部放到了杜軍的手裡。
杜軍趕忙把手往後抽了抽,「小衡,你這是幹嘛,這不都是說好的嗎?」
杜衡卻是一把就拽過了杜軍,強硬的把錢塞回了他的手裡,「是說好的,但是呢,這次的事情出乎預料的簡單,根本就沒費什麼事,你這錢我就不能要了。
只收你個藥費就行,完了你到衛生院拿發票。」
杜軍嘴裡說著那怎麼能行,卻把錢直接揣進了兜里,然後又小聲的,低著頭往堂屋看了一眼後問道,「那半仙兒的錢我給不給了?」
杜衡詫異的看了杜軍一眼,覺得這人太TM無恥了,居然問自己給不給半仙兒錢,這不是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推嘛。
雖然半仙兒心黑,要的有點多,但這事情你們自己商量的,和我有個毛關係。
而且半仙兒其實是幹了一件好事的,那就是杜軍媳婦出汗的情況,那是亡陽的徵兆,如果不是半仙兒阻止,任由杜軍繼續餵涼水,估計杜軍媳婦這會已經可以唱《涼涼》了。
所以,杜衡就更不能說了。
「不好意思,這是你們之間談的事情,我不方便說,還是你們自己商量吧。」
說著,杜衡直接撥開了杜軍,「我現在要走了,醫院還有一大堆的事情呢,他們都打電話催了好幾次。」
說完,杜衡帶著杜平和余海廷,頭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只是杜軍又拉住了杜衡,然後趕緊進門,把門口杜衡提來的兩個禮盒,就是那六寶粥和特侖辦放到了杜衡的面前,「東西你們拿回去,這禮我可不能收啊。」
杜衡一看,直接伸手接了過來,笑著說道,「好,那我不讓你為難了,等嫂子恢復一點了,我們再來看。」
說完,拎著兩個禮盒直接就走,而且腳底下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知道幾倍。
杜平一瞅,趕緊的跟了上去,對於杜衡的沒出息,他是一個字都沒說。
可是杜軍懵逼了,他不是真要還啊,東西都還在他手裡提著呢,就是客套一下,這誰能想到,杜衡這麼大一個領導,居然真的就把自己買的盒子重新給拎走呢?
沒這麼看病人,沒這麼做客的吧?
這也太那個啥了。
杜軍傻眼了,但是杜衡和杜平卻差點樂開了花,沒想到原本要丟人的事情,就這麼輕易化解了。
出了門,杜平伸手接過一個盒子,和杜衡相視一笑。
而余海廷並不知道他們兄弟在笑什麼,只是輕聲問道,「院長,你剛才最後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杜衡抿了下嘴,隨即輕輕一笑,「沒什麼,就是想讓杜軍對他媳婦好點,別折騰他媳婦了,僅此而已。」
「哦。」余海廷還是有點沒懂。
杜衡也不打算解釋,直接說道,「走,先去我家,等會我們一起走。」
余海廷搓了一下手,笑著說道,「這第一次來院長家,也沒準備點禮物,有點不好意思。」
杜衡哈哈大笑,「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手裡不就是禮物嗎?哈哈哈哈!」說著話的同時,並把手裡的盒子高高的舉了一下。
而這個舉動又引的杜平也笑了起來。
其實杜平也沒有什麼可收拾的,回家換了身衣服,把早就準備換洗的衣服一打包,他的事情就完了。
而杜衡和與余海廷兩人,也都是大忙人,根本就沒有什麼聊天的時間,見杜平收拾好了,便直接起身就走。
杜平檢查完水電,看著自己的院子重重的嘆口氣,然後轉身鎖門。
路過門台子的時候,杜平和杜衡兄弟兩,不由得往下面杜軍的院子瞅了一眼,而正是這一眼,就看到杜軍和半仙兒在屋子裡吵著架,還有些推搡的動作。
頂點小說
不過兄弟兩也只是看了一眼,就默契的回過頭,然後往車的位置走去。
後面的事情,和他們沒關係了,所以他們打不打的無所謂。
三個人三輛車,非常的奢侈。
杜衡本想讓杜平別開那輛三手車了,到了城裡在給他買一輛新的,大一點的,畢竟以後也是一個小老闆,開個好點的車,也能有點面子不是。
但是這個想法剛提出來,就被杜平劈頭蓋臉的一頓,說他有錢燒得慌,送了騷包兩個字給杜衡。
杜衡也是無奈了,只能隨了大哥的願。
陪大哥回了家,又帶著大哥去了藥店,把人交給大嫂後,杜衡直接一拍屁股就走人了。
每和杜平多呆一分鐘,他就要多挨一分鐘的罵。
杜衡明白,這是大哥離開了自己生活了四十年的家,心裡彆扭而已。
不過彆扭就彆扭吧,過上一段時間,適應了就沒有問題了,就像大嫂一樣,上個月剛下來的時候,那也是各種的不自在,雖然沒有罵杜衡,但是杜雪婷和杜毅兩人,那是沒少挨罵。
所以現在,還是繼續讓這姐弟兩挨罵去吧,等他們兩人把大哥心裡的煩躁消耗的差不多了,那時候再出面也不遲。
看看時間也不早了,杜衡便想著今天能不能接武勝男下班,因為這女人前兩天一起吃完一頓晚飯後,又已經兩天沒回家了。
想打電話問一聲,可剛拿起來,電話自己就響了,一看是馬醫生,這讓杜衡有點驚訝,他可從來沒有給自己打過電話,最多也就是上班的時候,跑辦公室問點東西而已。
「院長,這邊有兩個你治療過的病人,說是來找你複診的。」
「複診?」杜衡又懵逼了一下,「什麼病人?」
「一對小年輕,說是六一的時候來看過病,現在找你複診來了。」
六一?
時間有點遠了,杜衡有點想不起來,但是有病人上門複診,那還是得回醫院看看,「行吧,你給他們說一聲,我現在往回趕,二十分鐘到。」
「好的院長,我給他們說。」電話里的馬醫生突然把聲調壓低了一點,「不過院長,我看著這對小年輕的情緒不太好,要不換個時間?」
「情緒不太好?」杜衡剛準備掛電話的手停頓了一下,「等著吧,沒事。」
說完,杜衡也不多想,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他對自己的水平還是很自信的,所以情緒不太好,很大的可能是這對小年輕自己的問題,和自己治病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抱著這樣的想法,杜衡快速的趕回了醫院,換好衣服便直接去了診室。
只是剛到診室門口,還沒來得及進診室呢,樓道休息椅上一個女孩就衝到了杜衡跟前,手裡的一大把檢查單,就直接扔到了杜衡的臉上,「騙子,你個庸醫。」
杜衡直接一臉的懵,沒有防備的他,直接就被檢查單摔了一臉。
「女士,你認錯人了吧?」杜衡也就楞了一下,隨著臉上的檢查單掉落,他也直接皺起了眉頭。
女孩看起來很激動,嘴裡還在不依不饒的說著庸醫、騙錢的話,而且要不是身邊的年輕小伙拉著她,杜衡都覺得她會跳起來給自己臉上兩爪子。
「認錯?你是不是叫杜衡?六一的時候是不是你在這裡坐門診?」女孩激動的用手指著杜衡。
說完這些,又蹲在地上從那一堆的檢查單中,找出了一張單據,然後指著下面的簽名說,「看看,看看,是不是你杜衡的簽名?
我認錯人?真是搞笑了,我看你就是不想承認。」
隨著女孩的大聲叫嚷,門診樓道里全變成了她的聲音。
也就這會門診上的人已經不多了,沒有造成大面積圍觀,但是周圍那三三兩兩的患者和家屬,還是已經全部好奇的圍了上來。
杜衡接過女孩手裡的單據,一看居然是處方單據,再看上面的藥,杜衡立馬就想了起來。
「沒錯,這是我開出來的。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上次還是你們兩人一起來的的?」杜衡一邊回憶,一邊輕聲的回答女孩的問題。
「現在想起來了?」女孩冷笑一聲,恨恨的看著杜衡說到,「我就說嘛,你水平高的很,只是看幾眼就知道我老公問題在哪,原來是想騙錢啊。
是不是以為我們會不好意思來找你,覺得我們年輕過就好騙?
我告訴你,你想錯了,今天這事你必須得我個說法。」
看著吐沫渣子亂飛的女孩,再看看身邊已經越圍越近的吃瓜群眾,杜衡深呼吸一下說道,「這位女士,你找的是人是我沒錯。
但是你說的什麼事情,我真不知道,我這也剛到,什麼都還不了解呢,你這就又是摔東西,又是指著我鼻子罵,還說我騙人,我是真的有點糊塗。」
杜衡說著指了一下旁邊的診室,「要不這樣,我們到診室里,坐著慢慢說,讓我知道是什麼事情好不好?
如果是我的問題,或者是醫院的問題,我們一定承認錯誤,積極補償。
如果不是我們的問題,那我們就積極查找原因,找出真正的問題所在。
畢竟咱們現在站在這過道里,你把我罵的再凶,事情沒有說清楚,問題也得不到真正的解決啊。」
聽到聲響後趕出來的馬醫生,已經不著痕跡的,擋在了杜衡和這個女人中間,聽到杜衡這麼說,也是趕緊的輕聲勸道,「這位女士,我們還是到辦公室里,咱們心平氣和的把事情說清楚,這樣才能解決問題嘛。」
就是女孩旁邊,一直拉著女孩的那個年輕小伙,也是小聲的、略微有點尷尬的說道,「老婆,咱們還是進去說吧,外面這麼多人呢。」
馬醫生的話讓女孩沒有多大的動容,但是女孩回頭看到自己老公,那有點哀求和尷尬的神色,凶氣滿面的她也變得柔和了一點。
確實,本就是隱私的事,要是當著這些人的面喊出來,那自己老公的面子可就丟完了。
男人在外面,不就活個面子嘛。
女孩腦中急轉,已經有了妥協的想法,但還是看著杜衡和馬醫生說道,「你們兩能做主嗎?」
馬醫生趕緊回到,「這位杜衡醫生是我們醫院的院長,我是中醫科的負責人,我們兩個肯定能做主。」
女孩不由的多看了兩人一眼,尤其是杜衡,更是看的認真,院長?
「那行,我們就好好說說這個事,你們今天必須給個交代。」
說完,女孩便和身後的老公兩人,當先走進了診室。
而馬醫生也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看著杜衡說道,「院長你沒事吧?」
杜衡伸手摸了一下鼻子,有點鬱悶的說道,「都是些紙,沒什麼事。」
說完,杜衡便蹲下身子,和馬醫生一起,撿起了地上的散落四處的檢查單,「行了,進去吧,看看到底怎麼回事。」說完後,一臉鬱悶的拿著檢查單走進了診室。
「女士,說說什麼情況吧。」進到診室坐好,杜衡就想趕緊了解詳情。
女孩可能是剛才那一撥的發泄,已經把積攢的怒火傾瀉了出來,這時說話的時候,就沒有之前那麼沖了。
「我們是經過我大姨的介紹,說是你能治療不孕不育,六一的時候,我們倆來找的你,就在這個診室。」
杜衡見女孩的情緒有所緩和,便也稍微的放鬆了一下,「我有印象,是有這麼回事,當時給你老公診斷的應該是濕熱下注。」
女孩立馬點頭,「沒錯,其他醫院診斷的弱精症,到你這診斷是濕熱下注。
後來你也給開了藥,說是一個月就能見效果。」
說著說著,女孩又變的激動了起來,「我們可是按著你說的,老老實實的喝了一個月的藥,後面我們還怕效果不夠,又喝了半個月。
可是今天去一檢查,我老公還是弱精症,一點改變都沒有,你說你是不是騙子?」
沒效果?
杜衡低頭從手裡的單子中,重新找出來了那張藥方,認真的查看一遍,隨即就皺起了眉頭,沒錯啊。
帶著不解,杜衡看向了年輕男人,「這不應該啊,方子沒錯啊。來,你坐我跟前,我給你再檢查一下。」
女孩大手一揮,順手推了一下自己老公,「坐過去,放心讓他查,我看他能查出什麼來。」
年輕小伙低著頭,坐到了杜衡的對面,而杜衡也不廢話,直接上手摸脈,而後又看了看舌苔。
可是這一番檢查過後,他的眉頭皺的更加的深了。
沒問題,他的檢查診斷是沒有問題的,開出來的方子也沒有問題。
隨即皺著眉頭,開始在那一堆檢查單里翻找,最終從裡面找出兩張西醫的檢查單,看著上面的各項檢查數值,杜衡都快把眉頭擰成一疙瘩了。
這女孩確實沒說錯,的確還是弱精症。
診斷沒錯,藥方沒錯,女孩剛才說了,他們就是按照要求服藥的,那為什麼症狀一點沒變?
這都喝了兩個月的藥了,這小伙的脈象為什麼也沒有變?
既然不是上面這些地方出了錯誤,那就只能是。。。杜衡看著兩人問道,「你們藥是從我們醫院取的嗎?」
聽到杜衡的這個問題,女孩直接就是一聲冷笑,「嘿,我就知道你會有這麼一出,肯定會說是我們在其他地方拿的藥,然後說藥不合適。
我早就準備了,從你開了藥方開始,到後面幾次取藥,我都是在你們市婦幼的窗口取的藥。」說著女孩猛的往前走了一步。
而這一步走的,可把馬醫生給嚇壞了,直接就探出半個身子,擋在了杜衡的面前,倒是杜衡比較的平靜,就這麼看著女孩。
女孩看著神情緊張的馬醫生,又是一聲冷笑,「幹什麼?你是不是以為我要打人?
你想多了,我才不會幹那麼蠢的事。」
說著低頭從桌子上開始翻找,很快就找到了三張繳費單,然後女孩拿著繳費單,在馬醫生的面前晃了一下,「看到沒,我找證據。」
馬醫生看著眼前亂晃的繳費單,有點尷尬的笑了下,然後慢慢的坐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杜衡伸手接過繳費單,仔細的查看了一下,沒錯就是自己醫院開出來的單子,就是取藥的收費憑證。
女孩繼續保持冷笑,雙臂緊抱於胸前,「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這一下,杜衡更加的懵逼了。
診斷沒錯,藥方沒錯,藥材沒錯,服藥方式也沒錯,那什麼錯了?
杜衡這會真的有點懵,這是從去年以來,第一次對於開方治病,有了懵逼、迷茫的感覺。
在女孩不斷的冷笑和嘲諷中,杜衡深吸一口氣,看著年輕小伙問道,「你現在幹什麼工作?」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