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4 小衡,不要胡鬧(2/2)
可這也不怪他們,主要是這小子太年輕,容易從年輕上把他忽略掉;二一個則是這小子玩的太花太雜,尤其前一段時間的中風課題的事情,這就更容易讓人忽略掉,他在腫瘤這塊有為數不多的幾個戰績。
可是那位提問的王教授不知道,而且他也不關心,這個年輕人怎麼就成了市婦幼的院長,他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所以只是微微一晃神後邊接著說道,「不知道這位杜。。醫生在腫瘤方面有哪些成就?」
這個問題武勝男爸爸沒辦法回答,所以他便向讓杜衡來說,可他還沒來得及張口呢,旁邊沒說話的三位中,一個較為年輕的直接站起來說道,「這位杜院長可是我們金州中醫的後起之秀,實力水平可以說是在我們之上。
王教授你先別著急,你可能覺得我們在誇大其詞,但是你聽我說完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誇大了。」
說話的人下巴微微上揚了一下,看了一下杜衡後又看向了王教授,「五月份的時候,明星馮蘇因為宮頸癌的治療,從而鬧得沸沸揚揚,這件事情想必王教授是知道的吧?」
王教授的眼睛也是猛的亮了起來,「我想起來了,這件事我有印象。」說道這裡,隨即眉頭又皺了起來,「不過這位杜醫生是市婦幼的院長,又治癒的是宮頸癌,想必擅長的是婦兒科。
可現在白書記是肝癌,這和婦兒科的差距有點大吧?而且只此一例,是不是有點缺乏說服力?」
誰知剛才說的那位年輕醫生搖搖頭,「王教授不要著急下結論,先等我說完。」
「好,你說,我們都聽著呢。」
「杜醫生現在一個國家級項目的負責人,也就是前段時間鬧得很熱鬧的中風課題;而且據我了解,杜醫生馬上就要有第二個省級課題了,是關於小兒大腦發育不全症的研究課題,杜醫生,我沒說錯吧?」
杜衡含蓄的笑了一下,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這位醫生的年輕,也只是相對於其他兩位而言,整體來說,歲數比李建衛還要大一點,看到杜衡微笑回應,他也是輕輕笑了一下。
可是王教授的眉心還是沒有展開,輕聲再問,「這能說明什麼問題?」
說話的這位醫生也皺起了眉頭,他覺得這個王教授有點故意找茬。
不過杜衡卻輕聲接上說道,「我在此前在省一,治療過一例胃小彎癌,在中湖衛生院治療過一例重度卵巢癌,一例惡性淋巴癌,市婦幼現在還有一名子宮肌瘤患者,在接受治療。
對了,去年年底在首都好朋友醫院,治療過兩例胃癌。到目前為止,除了還在接受治療的那名子宮肌瘤患者,其他患者的追訪中,均沒有出現病情復發的情況,這些人現在都已經能正常的生活。」
王教授冷著臉看向了杜衡和說話的那位醫生,語氣也是非常的冷淡,好像沒有給武勝男爸爸面子的意思,「你們說了這麼多,這和治療和肝癌有關係嗎?」
之前說話的醫生忍不住了,「杜醫生說這麼多,是想說他是大方脈的醫生。」
「什麼大方脈小方脈的?」
「呵呵,大方脈按照現在的說法就是大內科,肝膽脾胃腎,每一樣都能看。」說話的那名醫生淡淡的瞥了一眼王教授,「王教授,不懂就不要再問了。」
王教授哪受過這個白眼,眼睛一瞪就要好好說道說道。
可這時作為當事人的病人輕咳一聲說話了,「好了各位,為了我的事情,讓各位動氣,真是不好意思。」說完便看向杜衡,「杜醫生,勞煩你給我看看吧。」
聽到這話,杜衡也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這個王教授,然後對著病人說道,「白伯伯,我看你這會兒氣血浮動,檢查可能不會太準確,要不您回到臥室,稍微休息一會,略作恢復之後我再做檢查?」
「呼~~~你這不說我還沒感覺,你這一說,我這怎麼就覺得全身像是沒了力氣,肚子也脹的離譜。」
病人話剛一說完,他身邊的家屬就擔心了起來,趕緊的扶著他往臥室走去。
而王教授等人,在聽到病人不舒服後,也是一臉緊張的跟著往臥室而去,等到病人躺好之後,便開始了緊鑼密鼓的各項檢查。
杜衡和武勝男爸爸沒有往前湊,就帶在外圍定定的看著。
杜衡藉此機會小聲的問道,「叔叔,這個王教授什麼來頭?」
武勝男爸爸面不改色的說道,「從羊城請來的腫瘤專家,那個特效藥也是他帶來的。除了他之外,其他的都是我們省保健組的專家,還有省腫瘤醫院的專家。」
杜衡輕聲的哦了一聲,怪不得架子這麼大,一點點面子都不給武勝男爸爸,原來是條過江龍啊。
武勝男爸爸知道杜衡這個哦什麼意思,但是他自己也不在乎這個,只是看著躺在床上任人擺布的老白,心裡不由得五味雜陳,「小衡,你有把握嗎?」
杜衡輕輕點頭,「通過剛才的觀察,這位白伯伯看似身形消瘦,甚至有脫相的前兆,但是他看人的眼神不亂,思維清晰敏銳;吐氣說話雖然氣輕,但是氣長且穩。
通過這些就可以說明,白伯伯雖然病重,但是元氣尚存,要是等會檢查沒有其他的問題,那麼應該能治。」
聽著杜衡的話,武勝男爸爸輕輕點頭,但是眉宇間的憂慮卻是沒有減少一絲,「等會檢查完之後,沒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冒險。
而且這麼多的專家都看不明白,已經變的手術無策,咱們沒辦法也不丟人。
放心說,一切有我。」
「放心叔叔,我不會胡來的。」
「嗯。」
各種醫院中都很金貴的儀器,此時就在這個寬敞的臥室里來回擺弄,而病人也在周遭人的忙碌中,慢慢的放鬆了下來,等到床前的眾人忙完後退,杜衡便緩緩上前。
伸手之後,所有的檢查結構都和杜衡之前的預料差不多,唯一有所偏差的,則是病人左肋有紅紫色,舌頭出現了青色。
不過整體來說,還在杜衡的把握之中。
尤其是問了一些問題後,得到了和武勝男爸爸差不多一樣的回覆後,杜衡心中更是踏實。
而看著杜衡緩緩直起身子,之前說話的那個中醫趕忙輕聲問道,「杜醫生,怎麼樣?」
他之所以這麼著急,一是他們之前的中藥治療,似乎惹了禍,這讓他心裡發慌有愧,同時在王教授,還有那伙西醫面前丟了人;另一方面,則是面對咄咄逼人的王教授,他急切想要證明中醫。
杜衡則是非常穩健的點點頭,只回答了兩個字,「能治。」
瞬間,說話大夫的臉上就露出了笑容。他知道,在這個環境下,杜衡不可能撒謊,加上杜衡之前的戰績,這讓他立馬就相信了杜衡。
只是杜衡的這兩個字,讓身邊的王教授又擰起了眉心,「杜醫生,這可是肝癌,最危險的病之一,你要想清楚再說,你的每一句話,可都關乎著病人的生命健康。」
杜衡轉頭回了一個淡淡的微笑,「王教授是吧,想必你應該知道,我們中醫的理論成型時間比較早,而且和西醫的理論有所區別,所以在我們中醫的理論中,是沒有癌症這個概念的。
對於這樣的病,我們稱之為『癰』或者『癥積』。」
看著杜衡平淡的表情,王教授的眉梢跳了跳,「叫什麼不重要,之前你們保健組的這幾位中醫專家開藥的時候,我聽著要做什麼『破瘤化膿』來著,可病人現在情況你也看見了,所以我還是希望杜醫生你要三思。」
有武勝男爸爸撐腰,病人自己也更願意接受中醫的的治療,王教授出於醫生的本能,還是希望杜衡慎重。就病人現在的情況,只要一副藥下去,情況萬一不對,可能就直接送走了。
再或者,可能就會讓病人失去接受其他手段的機會。
聽著王教授的話,杜衡輕輕轉頭看了一下身邊說話的那個醫生,他不知道之前是怎麼用藥的,他也就沒辦法回復王教授的話。
說話的那位醫生看到杜衡目光,立馬就明白了杜衡的意思,快步走到客廳,從自己的包里拿了之前的藥方給杜衡。
杜衡只是大概瞥了一眼,就明白了這個方子的問題所在。
路子錯了!
或者說這又是一點典型的中醫西治,方子的搭配思路不對,雖然有自己之前那個攻癌方的影子,但是卻把那些大毒之物去了,沒去的也減輕了一些分量。
這種療法,完全可以稱得上是『裝模作樣療法』了。
不過想想也就明白了,中醫治療簡單病症的時候,還能守得住本心,但是治療一些所謂的絕症,尤其是癌症這種病的時候,大部分中醫大夫的膝蓋骨其實是被打碎的,看似用的是中醫,其實用了西醫的思想。
這一點,就是首都的蘭常華教授都沒有倖免,更別說金州這小旮旯地方的醫生了。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杜衡是不可能說自己同行不對的。
而且王教授是過江龍,輕視的意味也多多少少有一點,這讓杜衡更是不能說自己同行不對。
關起門來,他們就是打一架都行,但是當著外人的面,這點團結還是要顧及的。
而且看了藥方,杜衡也就明白了,病人之所以突然之間病情發展變快,其根本原因還真的不是因為這個方子,由此推斷,那問題就顯而易見了,「王教授,我看了各位前輩的方子,我現在可以確定一點,病人病情加重,應該是那個什麼特效藥出了問題,而不是這個方子的問題。」
說這話的時候,杜衡其實是有點生氣的。
但不是生氣方子開的不對,而是生氣這幾位前輩,為什麼在用中藥藥方的時候,還會讓病人服用那個什麼特效藥,他是真的有點搞不懂,難道膝蓋骨碎的這麼徹底嗎?
而王教授聽到杜衡的話,先是看了一眼病人和家屬,然後立馬瞪著杜衡說道,「杜醫生,說話要負責。我在本院做治療的時候,這個特效藥對肝癌的作用是十分明顯的,尤其是抑制癌細胞上面,更是效果明顯。」
杜衡嘴角輕輕動了一下,「王教授要是不信,那我也沒辦法,尤其是這次用藥的時候,你說的特效藥是和中藥一起服用的,想來我說的更是沒有說服力。
但是,如果接下來要我治療,我拒絕和這份特效藥一起使用,而且我有信心,病人服用四劑湯藥,病情就能有明顯的改善。」
這話說的就有點大了,不光王教授和省腫瘤醫院的醫生驚詫,就是武勝男爸爸也忍不住的驚呼出聲,「小衡,不要胡鬧。」
杜衡對著武勝男爸爸笑了笑,輕聲說道,「叔叔放心,我心裡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