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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 種地的不如要飯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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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能這麼說嗎?

肯定不能!

所以杜衡檢查完之後,便笑著說道,「白伯伯,檢查的結果我就不說了,相信你自己的感受是最直觀的。」

「呵呵,不錯,你這孩子是真不錯,我很慶幸昨天選擇了你。」

「白伯伯過獎了,這可不只是藥的作用,你的心態好,也是很關鍵的一點。」杜衡裝模作樣的說道,「治療這種病,第一要心態好,一個愉悅的心情,能讓全身出於一個興奮的狀態,這樣你自己的全身氣血,才能更好的流動。

第二,就是你對我的信任,只有你信任我,相信自己喝的那碗藥有效果,那麼那碗藥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第三,才是我開的那碗藥。」

「你這孩子真會說話。」

杜衡謙虛的笑了笑,「不過白伯伯,有一件事我還是提前給你說。」

「沒事你說。」

「老話說了,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我開的藥,可以只用四五天的時間,就能讓你身體不再難受,如疼痛、腹脹、吃飯差的問題也得到解決,但是要想根治,你就得有耐心。

不管怎麼說,火毒鬱結於肝臟結成瘡,已經對肝臟造成了損害,而要修補這個損害,可不是一時半會能做到的。

有句話叫欲速則不達,要不然就算現在治好了,以後也會復發的。只有慢慢修補,咱們把病根給去了,才能徹底杜絕復發的可能。」

「行,沒問題,你的話現在就是聖旨,我肯定聽你的。」這位白伯伯說話的時候,雖然還是看不太清臉上的表情,但是言語間的熱情,可是超過昨天很大很大。

要知道昨天的時候,這位白伯伯雖然態度也不錯,可是和杜衡就沒說上兩句話,從頭至尾,都是以武勝男爸爸的女婿身份,出現在這位白伯伯的嘴裡。

所以和今天一比,那差距可就太明顯了。

但是杜衡不在意。

雖然這位白伯伯的手法很高明,但是他現在也不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白,當然能明白其中的含義,但是這又能怎麼樣?

難道能讓自己做金州醫療行業的一把手?

還是能讓自己在中醫圈一言九鼎?

都不能。

自己該怎麼看病,還得怎麼看病,該被病人罵,照樣還得被罵。

而武勝男爸爸卻是了了心愿,又聊了一會之後,便帶著杜衡離開。

出了門後,武勝男爸爸臉上的笑意就沒有減少,而且還越來越多。

雙喜臨門,他得意的笑一會,很正常。

隨即看向杜衡的眼神,也更加的。。。。溫柔,對,這就是這個詞,這是杜衡在看到老丈人眼神後的第一反應。

杜衡有點受不了這個眼神,出了大門後,第一時間就趕緊的撤離,然後去見廖全升。

廖全升瞅了一眼杜衡的表情,打趣的說道,「怎麼一臉不爽的樣子,說,哪個瞎了眼的,居然敢惹你杜大院長,讓我也見識這位人才的風範。」

杜衡不屑的瞟了廖全升一眼,「我說了估計你不敢去看。」

「切,在這金州還有我廖某人不敢看的人?」

杜衡嘴角咧了一下,然後湊到廖全升耳邊小聲的說了一個名字。

廖全升立馬像是受驚的兔子,瞪著眼睛問杜衡,「你說的是真的?」

杜衡笑笑,「當然,你還敢去嗎?」

廖全升趕緊的搖頭,搖的就像是撥浪鼓,「行了,趕緊說你找我什麼事,還非得見面說。」

玩笑開過,杜衡也就說明了今天的來意,把董越章交代的事情說了一遍。

廖全升聽完,立馬就擺出了一幅為難的樣子,一隻手直接摸向了自己的下巴,好半晌才慢悠悠的說道,「老董想要圍繞衛生院發展經濟,那就純屬扯淡,這話一說出口,就知道老董還是個搞經濟的嫩手,還得練。

就衛生院那三瓜兩棗,別說帶動全鄉經濟了,就是衛生院變成了全國知名的三甲醫院,最多也就是讓周邊的餐飲和住宿多一點收入。

我看他是病急亂投醫,你得給好好治治。」

杜衡也是嘆息一聲,「這個問題我也給說了,衛生院不管怎麼發展,即便變成了省中醫院那樣的存在,但是它的作用,對於整個中湖來說,都可以算作是杯水車薪。

而且他似乎還漏算了一點,中草藥的使用,可不是從地里挖出來,就能直接送到醫院用的。

選材、炮製、加工,有關部門的審驗,很麻煩的。」

「所以我說他還嫩嘛。」廖全升撇著嘴嘀咕了一句。

「你也別這麼說,老董也是為了中湖能有改變,這不一點點的想招呢嘛。」杜衡趕緊的替董越章找補了一句。

廖全升卻是不理會這樣的找補,繼續說道,「就他這想法,如果要當成他工作的一項成績,那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只要你老杜能把中湖衛生院,兩年完成個三段跳,他老董的前途就是光明一片。

如果指望這玩意能改變民生經濟,那他的路可就走窄了。

所以啊,我覺得老董最根本的想法,並不是這個,而是想讓你和我搭個線,讓你賣賣臉,要不然也太侮辱他那世家子弟的名頭了。」

杜衡愣了一下,是這麼回事嗎?

他和董越章之間,應該用不到這麼見外吧?

不過想想董越章和廖全升兩人,上學時候他們之間的關係,杜衡覺得還真有可能。

他們兩人上學的時候,雖然沒有正面起過衝突,但是他們兩個一個官宦家庭的官三代,一個是家族企業的富二代,相互之間暗戳戳的別矛頭一類的事情,那可是沒少干。

杜衡也不多想這些事情,只是說道,「哎呀別胡幾把扯淡了,我給老董提了建議,和你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在中湖搞個中藥材種植,幫中湖的農民增加一些收入的渠道,你就說這事能不能行?」

「得,沒逃過去,又被你扯回來了。」廖全升無奈的搖搖頭,「不過我有個問題,你們中湖不是一直都在種植百合嘛,而且百合的價格也不錯,幹嘛要換?」

說到這個,杜衡整個人就變的有點憂鬱,「你知道的消息,都是好幾年前的消息了。從大前年開始,百合的價格就是一路走低。

去年冬天,還有今年開春的時候,價格直接降到了四塊錢一斤,這還是得那種獨頭、拳頭大的才行。其他品類的,全都是兩塊錢左右。」

廖全升聽得認真,細細思量一下說道,「百合是濕貨,這個價錢可不低了,不像有些藥材,雖然說是一斤七八塊、十幾塊的,但藥材要的可大都是乾貨,比如黨參就是差不多三斤出一斤。」

杜衡他嘆口氣,「它不是這麼算的,百合要能賣錢,最起碼要在地里長三年,地力不足的,長個四五年也是常有的事情。

這還只是時間成本,另外一個就是百合這玩意金貴,和其他植物沒有什麼競爭力,地里只要有點草,它基本就吸收不到什麼營養。所以一年到頭,得一直在地里除草,草渣渣都不能見到一點,把人是牢牢地栓死到了地里。

第三點,還是剛才說的,這玩意金貴,地里的肥料必須要跟得上,少一點都不行,一年往地里撒肥料,最少三次。

第四點,還是金貴。夏天氣溫高,這東西不好好長;長時間不下雨,這東西也不長;要是雨水多,這玩意它爛根;肥料撒的多,它不光爛根,還會在肉上長鏽斑。

第五點,百合這玩意它甜啊,特別的招田鼠、野雞、野豬的喜歡,現在封山育林,野豬野雞都泛濫了,還TM是保護動物打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們刨地,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第六。。。。」

聽著杜衡還要說下去,廖全升趕緊的伸手打斷,「行了行了行了,夠了,我已經知道種百合的農民不容易了。

總的來說,就是周期長、投入大、損耗高,現在這點收購價,可能一家子忙活一年,還不如一個人在城裡打工三個月的收入多。」

杜衡趕忙的點頭,「對,就是這個意思。現在種地的,還不如要飯的啊。」

廖全升也是跟著嘆了口氣,摸著下巴說道,「這個情況下,想要改變一下確實是可以的。

但是吧老杜,你還記得不,四年前還是五年前來著,你拉著我到你們村種過黨參,效果非常的不好啊。

發育不好,蟲咬嚴重,尤其是你們種百合的年限長,用的肥料太多,把你們的地力都給拔幹了,一點點的勁兒都沒有了,而且殘留的化肥太多,燒黨參苗啊。

所以,你現在再跟我說這個事,我還是一樣的沒辦法。」

廖全升也是滿臉的為難,突然眼睛一亮說道,「你們那山那麼大,種植業不行,那就發展養殖業啊,養點羊,養點牛,這都不比搞種植要強?」

聽著廖全升的建議,杜衡苦笑一聲,「養牛投入太高,沒有幾個家庭能受得住,不過現在山上養羊的不在少數,但是養到三十隻左右,就已經是極限了。」

「為什麼?」

「我哥去年就養羊了,我也給我哥投了點錢,想著做大做強。」杜衡又是苦笑一聲,「可是當養的超過五十隻以後,就發現一個問題,每天去哪放羊是個問題。

我們那邊的山是大,但是現在還是封山育林期,所有牲口是不容許進山的。地撂荒的也有不少,但是大部分的地還是有人種的,你放羊一個不小心,羊就跑人家的莊稼地里去了。

當然了,這些都是小事,可是你知道嗎,為了應對冬天和開春這兩個季節,給上百隻羊備草料是多大的陣仗嗎?家裡沒有兩個壯勞力,根本就備不夠過冬的草料,這還得找到草才行。」

說著杜衡就又嘆了口氣,「剛開始是我想的簡單了,讓我大哥去養羊,可是去年過年那段時間,我見到我大哥的勞累,我是徹底的熄了那個心。

所以啊養的少,就是個補貼家用的零頭,沒用;養的多,根本就顧不過來。

而且不是有句話嘛,家有萬貫,帶毛的不算,而現在地里打農藥的多,不定什麼時候,辛辛苦苦養的羊,出一趟門就得全報廢了。」

杜衡認真的看著廖全升,「說真的,你真的可以和老董探討一下,畢竟你們收購的中草藥很多,總能找出那個幾種符合條件的,你說是不是?」

廖全升苦惱的撓了一下腦袋,細細的想了一下其中的門道後,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和董越章搞好關係,而且他們兩個不管怎麼說都是同學,關係比別人天然就要親近一點。

最重要的是,他自己其實是很看好董越章的發展前途的。

「老杜啊,我怎麼覺得我輩子欠你的呢。」廖全升嘆口氣,「行吧,你幫我和老董約個時間,我先和他談著試一試。」

杜衡臉上立馬一喜,「那就明天怎麼樣?明天衛生院掛分院牌子,我邀請你去觀禮,正好老董明天肯定也要出席活動,完事了,你兩正好可以談談。」

廖全升無奈的搖搖頭,「你還真會挑時候。」

這話一出,就表示廖全升是答應了,所以到了第二天,杜衡直接帶著市婦幼的主要領導,還有廖全升,一起出現在了衛生院的大門口。

看著眼前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景象,杜衡心裡默念一聲,「我杜衡,又回來了。」

隨後便收拾心情,迎向了早已等到的俞海廷等人。

「杜院長,歡迎回家。」

「老俞,我回來了。。。。張院長,好久不見啊。」

杜衡看著眼前一個個非常熟悉的面孔,臉上掛滿了發自心底的笑容,上前和眾人一個個的握手,並為大家介紹身後一起來的市婦幼領導。

只是當走到陸中江面前的時候,杜衡不由得呆了一下,「陸書記,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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