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6 這是教授的解釋?(1/2)
用了好幾天的時間,杜衡才算是把這一連串的,男女不正當關係引發的傳染病收拾清楚,整個過程可謂是雞飛狗跳,有點顛覆了杜衡的三觀。
原來,現在的男女關係,居然可以亂到這個程度,亂的直接讓人摸不著頭腦。
好在,眼鏡男和硬氣男去了省一的感染科,余智威的老婆去了金大一院的婦科。
後來這兩邊的都和杜衡的市婦幼取得了聯繫,確認了一下他們說的是否屬實,上下源頭是不是已經通知到了。
而這個時候杜衡才知道,齊曉青和余智威兩人,居然能算是安分守己的好青年了。
因為眼睛男和余智威的老婆,他們的傳染源,居然很多,很廣。尤其是那分散之廣,讓兩邊的醫生都是瘋狂撓頭,他們都忍不住的又一次給杜衡電話,希望杜衡能行行好,把人一起給接過去算了。
當然了,這些也都是玩笑話,也就是大家一起發發牢騷,畢竟患者願意在哪個醫院接受治療,那是患者自己的事情,當醫院能治療的時候,可不是你說推就能推了的。
尤其是公立醫院,雖然它們自身存在著很多的問題,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它們在公共衛生安全這一方面,有著無可替代的作用。
坐在階梯教室最前面的李建衛,一邊看著台上那位請來的教授侃侃而談,一邊支棱著耳朵聽杜衡在那抱怨。
「你小子就別再我跟前發牢騷了。」李建衛小聲的說道,「你是一家醫院最大的領導,除了醫院的本身發展之外,醫生護士的安全也是你工作中的重中之重。
咱們這種單位,不同於其他一些部門,如公安、消防,這些單位中,危險都是能看得見摸得著,大家其實心裡大概是有個數的。
但是咱們不一樣,很多時候,危險在哪,咱們其實不知道。
這就是上面經常開會告訴我們的,提高我們的職業素養,規範我們的就業行為。這不光是口號,這是對患者的保護,也是對我們醫護的保護。」
杜衡眼睛看著台上侃侃而談的教授,只是眼神卻有點渙散,注意力不是很集中,「哎,我也就是在老師跟前念叨一下。
咱們這份工作,在別人的嘴裡,是掙錢的,是高大上的。
但是只有咱們自己知道,錢其實沒掙下多少,乾的活也真不是什麼高大上的。
像是內科,耳鼻喉、神經科的還好一點,其他的科室,不是掏糞的,就是捋腸子的,再要麼就是當木匠拉大鋸的。
又苦又累不說,還天天的得和各種看不見的傳染病打交道。」
李建衛伸手斜眼看為了一下杜衡,「你看你,又開始發牢騷了不是。
行了,說點輕鬆的吧,這位丁玉雪教授的講座你也聽了一會了,感覺怎麼樣?」
杜衡稍微的有點回神,眼神開始聚焦在台上的女教授身上,就這麼看了有個三四秒之後,方才說道,「還行吧,中規中矩。」
「吆,你這評價可有點不太高啊。」
「照本宣科,全是些中醫基礎課上的內容,又沒有什麼特別的方法和理論,就這些東西有什麼可評價的。」
杜衡撇了撇嘴,「咱說句不要臉的話,讓李樹勛小李站那去講,我都覺得比她講的好。」
李建衛也跟著撇了撇嘴,杜衡說的其實就是他的想法。
按照他的觀感,這位教授上課的水平不錯,但是對於中醫的水平,也就那樣吧。
李建衛輕輕笑了一下,調侃著說道「可人家現在能站到主席台上,給咱們全校師生演講上課,而咱們只能坐在下面聽,人家肯定是有過人之處的,好好聽吧。」
「切,老師,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這麼一句話?」
「什麼話?」
「平台大於能力,機會大於平台。」杜衡輕聲說道,「首都中醫藥大學,這在全國中醫大學裡是能排得上號的,坐著頭幾把交椅的龐然大物。
再這樣一個平台上發展,只要不是腦子有泡的,發展肯定比咱們這山旮旯里的學校強。
而且人家在首都啊,貼著祖國心臟呢,各種機遇、機會、資源的堆砌下,站到我們這種學校的講台上,很難嗎?」
這話剛說完,坐在前排的院長突然輕輕咳嗽了一聲,然後回頭看了一眼杜衡。
杜衡立馬齜著大白牙笑了笑,看著院長是一陣陣的氣惱。
「同學們,剛才講的東西,都是中醫里一些非常淺薄的東西。
但是從這些淺薄的知識裡面,我們就能發現,中醫它包羅萬象,是一門很複雜的學科。」
杜衡很給院長面子,齜著牙笑了下後,便真的不和李建衛說話了,而是開始認真的聽課,然後就聽到了上面這段話。
「剛才我們說到五臟對應五官,肝開竅於目、心開竅於舌、脾開竅於口、肺開竅於鼻、腎開竅於耳。
這裡面我單拿一個出來考考大家,那就是腎開竅於耳,大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為什麼腎會對應我們的耳朵?」
下面聽課的中醫學老師們,有些皺起了眉頭,有些則表現的老神在在,翹著二郎腿面無表情的看著台上的丁教授。
而下面這些新生,他們哪裡知道什麼腎開竅於耳,一個個的全都開始胡亂的猜測,會場一時間好不熱鬧。
丁教授面含微笑,看著台下師生的反應,她很滿意這樣的效果。
隨即輕咳一聲,壓下會場的嘈雜聲後,方才緩緩說道,「這個問題,也困擾了我很長一段時間,我就一直在想,長在腰這個位置的腎,為什麼會對應我們頭上的耳朵呢?
這個位置很遠不說,一個是身體代謝的器官,一個是人外在的聽覺器官,它們之間好像沒有必然的聯繫啊。」
丁教授微微停頓,擺出了一幅很神秘的模樣。
但是杜衡卻直接皺起了眉頭,不由的轉頭和旁邊的李建衛對視了一眼。
沒有意外,李建衛同樣也是滿眼的疑惑,轉頭看向了杜衡。
他們兩個現在都有一個疑問,作為一個中醫基礎的老師,說腎是一個代謝的器官,這好像有點不合適吧?
中醫里的腎,確實指的是的西醫的腎臟,但是它不局限在這個腎臟上,它是一個比較抽象的形容。
這在中醫中,尤其是一個中醫老師這裡,怎麼可能說出腎只是代謝器官的話呢?
可讓杜衡皺眉的話,還遠遠沒有結束。
只見這位丁教授故作神秘後,又緩緩的說道,「直到我有一次,看到一篇西醫對於胎兒的發育報告。在這個報告上,詳細的闡述了胎兒在發育過程中,腎臟和耳朵是來由同一個神經發育而來。
這個時候我才煥然大悟,原來腎開竅於耳的原理是這個。」
杜衡直接張大了嘴巴,下頜差點就掉在地上。
腎開竅於耳,是這麼解釋的嗎?
只聽台上的丁教授突然自豪的說道,「我們的前輩,他們在古代,沒有現在醫療器械的輔助下,沒有現代醫學的解剖驗證下,卻能精準的得出腎開竅於耳的結論,可見。
。
。」
聽著台上開始不停的吹噓中醫、中醫前輩的這位丁教授,杜衡突然有點犯噁心。
他為中醫有這樣的教授而犯噁心。
雖然她在很賣力的吹噓中醫,把中醫和中醫的前輩夸上了天,但是杜衡還是忍不住的產生了呃逆感。
此時此刻,杜衡並不覺的台上這位,是一位中醫教授,是一個崇拜中醫的信徒,而是覺得她是最高級的中醫黑。
有這樣的中醫教授,難道真的能指望她能教出有出息的中醫學生?
而且最關鍵的一點,她是老師啊,她每年都要教學生的,按照他她現在的年齡,最起碼還能教二十年吧。
加上她之前已經教過的學生,還有像今天一樣四處流竄教出來的學生,這。
。這。
。
杜衡沒敢想下去,重重的咽了口唾沫,便黑著臉準備站起來。別的學生他管不了,他也管不著,但是這個學校的學生,絕對不能讓這樣的思想給誤導了。
而且有一點讓他很擔心,這位丁教授的平台太紮實,來歷有點高大上,這讓學校的其他中醫老師,居然在臉上露出了恍忽的表情,被她的背景和平台給鎮住了,覺得她說的是對的,這就更有問題了。
只是杜衡衝動的想要站起來,旁邊的李建衛可不同意。
他太清楚杜衡的脾性了,其他的事情上,這小子都可以無所謂,都可以嘻嘻哈哈的讓過去,但是涉及到專業這個方面的,杜衡從來都不含湖。
就算他這個老師,每次在診斷、開方出錯的時候,杜衡都會或委婉或直接的提出來,看著讓他給改正了,一點面子都不給。現在別說就是個,和他沒有一丁點關係的外地教授了。
所以當杜衡要站起來的時候,李建衛直接伸手拉住了他,低聲說道,「你幹什麼,坐下。」
杜衡看了下胳膊上李建衛的手,對著李建衛輕輕一笑,杜衡伸手拿掉了李建衛的手,還是非常堅決的站了起來。
「丁教授你好,我有個問題想要請教一下。」
「。
。這位。
。老師是吧,咱們就是交流,是探討,請教不敢當。」丁教授一派如沐春風的表情,微笑著對杜衡說道,「這位老師怎麼稱呼?教哪門課啊?」
「我叫杜衡,教診斷學。」
「診斷學?!
」丁教授眼神抖動了一下,「診斷學是中醫里最重要的一部分,也是最精華的一部分。能教診斷學,那杜老師看病治病的水平一定很高了。
你請說,我們一起探討一下。」
捧?
杜衡嘴角抽動一下,這位丁教授這可是深諳『花花轎子眾人抬』,「伸手不打笑臉人」的精髓啊,上手這麼一捧,加上她的來歷和身份,一般人還真不一定能幹出為難她的事情來。
但是杜衡可不管這些,直接問道,「丁教授,你剛才說『腎開竅於耳』,是因為胎兒在發育的過程中,腎臟和耳朵的發育,是來自同一神經系統。」
「沒錯,對於這一點,我一次知道以後,是非常震驚的,但是出於嚴謹的目的,我並沒有因為這一篇的報導,就輕信與它。
我此後便聯繫了首都最好的幾個婦科醫院,查閱了大量的胎兒發育資料,神經學的資料,還找了首都的產科、兒科的專家求證,最後我才確信的。」
丁教授一臉的驕傲,驕傲的看著台下的杜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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