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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猛虎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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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給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能者多給,不能者少給,無能者不給!」

「您得讓他們明白,北市和東市是你趙四的,也是他們的,你趙四有得食,他們才有的吃!」

「說到這兒,侄兒還得提醒您一句,您手下那幾百號人,也是時候下重手打理打理了,別什麼雞鳴狗盜之徒都往自己手下攬,有那惡習深重的、擔不起事兒的,該讓他們滾蛋就讓他們滾蛋,如今旁人可不再認得這些人誰是誰,他們只認得這些人是你趙四的人,他們在外邊乾的糟爛事兒,通通都得記到你趙四的頭上,可別到時候您還啥都沒做,一個殺頭的罪名就背瓷實了,到那時您才想喊冤,可就太遲了!」

「除了手下人,上邊的人,該孝敬也得孝敬!」

「下至亭役、求盜、亭長,上至各衙主簿、縣三老等等,平日無事就燒香、逢年過節就孝敬,別瞧不起人,也別捨不得錢,你拿出去的是錢,換回來,卻可能是您的命……待何時,您能將錢送到郡丞、郡尉,乃至郡守大人手裡時,你北城趙四,才算是真正在這陳縣內站穩腳跟!」

「還有您自己的實力,您如今還是鍛骨境吧?」

「您自個兒覺著,一個鍛骨境夠資格做這陳縣街面兒上的頭面人物嗎?」

「要是那天隨便一個無名小卒跳出來就挑翻了您,您覺得您還有臉繼續做陳縣街面兒上的頭面人物嗎?」

「事兒,可以交給底下人去做,但您的實力,必須得提起來……怎麼也得開脈境吧?」

他越說語氣越嚴厲,不自覺的就將前世在企業內說一不二的那股子氣勢給拿了出來。

然而堂下的兩人,卻是越聽越頭大,越聽越傻眼。

待他說完之後,二人竟許久都沒能回過神來。

好半響,趙四才期期艾艾的低聲道:「大郎,要不然,四叔還是回葛家莊繼續做暗樁吧,這些事,四叔做不來的……」

說著,他的目光看向對面的陳虎。

陳虎被他的目光看得一哆嗦,還不待陳勝的目光也跟著看過來,就將腦袋搖成了風車:「別看咱、別看咱,咱都只剩下一條胳膊了,可挑不起這擔子,還有大郎你說過的,陳縣好多人都認得咱,任誰見了咱,都知道這事是咱家在做,咱不能露這個頭……」

卻是激動得連「老子」都沒自稱了。

「那要不然……」

趙四猶猶豫豫的扭頭看向陳勝:「大郎你親自來吧,四叔給你跑腿,保管你說什麼,四叔做什麼,保管不會出任何差錯!」

一旁的陳虎一聽,心道了一聲「對啊」,除了陳勝,他還從未見過誰能將這些糟爛事理得清清楚楚、頭頭是道,這小崽子簡直就是天生壞種:「是啊大郎,你行你就上吧,二伯也可以給你跑跑腿,別的不說,陳縣裡的這些個大人小人們,二伯就算不是都認得,也保管能給你打探得一清二楚!」

從一開始鄙夷抗拒,到現在的積極主動,陳虎只用了一個月。

只能說,鈔能力無所不能!

陳勝迎著期盼二人的目光,陡然醒悟,自己是不是太急切了點?

可不能把這倆工具人給嚇得撂挑子了!

「我來,倒也不是不行!」

陳勝思索著,徐徐說道:「但我肯定是不能冒頭的,不說別的,咱們這麼大一家子叔伯嬸娘,冒不起一丁點的風險!」

他的確是不願親自下場做事,躲在幕後過送死你去、數錢我來的小日子是不香麼?

但既然眼下,他親自下場是最好的選擇,他自然也不會為了安逸而推脫。

畢竟趙四手底下這些人,是他計劃中極其重要的一環。

如今剛有起色,他不可能因為這點困難就這麼放棄。

「拋頭露面的事四叔來!」

趙四想也不想的說,「大郎你只管坐鎮大後方,像軍中上將指揮士卒……對,以後四叔就是你的馬前卒,你說打南邊,四叔絕對不打東邊,你說打北邊,四叔絕對不打東邊!」

這會兒他的思維到是格外靈敏。

顯然是真被陳勝方才那一通說辭給嚇懵了。

「如果四叔你代侄兒站台的話……」

陳勝摩挲著自己光潔的下巴思考了一會兒,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心頭呼喚出系統面板看了一眼【身份】欄,心頭漸漸下定決心:「那侄兒就親自來吧!」

頓了頓,他的坐姿猛然一正,一句一頓的正色道:「即日起,集北市與東市所有閒漢組建猛虎堂,我任堂主,陳虎與趙山任猛虎堂副堂主,下設香主、紅棍、草鞋三級!」

說道這裡,他看向陳虎和趙四,認真的問道:「對此,您二位沒意見吧?」

陳虎與趙四雖然還聽不大懂什麼是香主、紅棍、草鞋,但陳勝肯親自來做這個事了,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會拒絕。

「沒意見!」

二人齊齊點頭,異口同聲。

他們的話音剛落,陳勝就見到系統面板上的【身份】欄後,緩緩跳出「大周陳郡陳縣猛虎堂堂主」,「氣運點+300」等字樣。

他一歪嘴兒,心道了一聲「果然」。

只「言順」還不行,必須得「名正」!

他按捺住心頭激動,繼續說道:「我坐鎮中樞,掌握堂口大方向。」

「趙山主管堂口明面事宜,包括管理堂眾、爭奪地盤、收取清潔費、結交官吏。」

「陳虎主管堂口暗地事宜,包括掌握陳縣街面風向、打探郡衙動向,以及關鍵時刻率領陳家叔伯救場。」

「香主八人,可開香堂,一人管轄一坊或一市場,經考核過後,可面見我與陳虎。」

「紅棍十六人,有資格帶隊辦事,引人入堂,為香主預備役。」

「紅棍之下,皆為草鞋。」

「一應堂規、月例待遇,稍後由我手書,待趙山確定堂口駐地之後,帶回堂口示眾。」

「接來下,首要之務,便是清理堂口,猛虎堂初建,我只要三百人!」

「五中取三,哪些人要走、哪些人能留,便交於陳虎決定。」

「一個原則:我要我的猛虎堂,是一個能辦事、守規矩的堂口,而不是陳縣的第二大牢!」

「其次,便是官面上的關係。」

「首先便是北市亭與東市亭,由趙山出面,在兩市之內尋兩家酒肆,單獨宴請這兩位亭長,屆時我會前往旁聽,再決定該如何打開局面。」

「另外……便是家中的生意。」

「西市和南市我猛虎堂不進去,但家裡的生意卻要進去,當然,不只是咱家的生意,還得摻雜一些其他的攤販進去混淆視聽。」

「此事由趙山擇可靠手下出面,去與西市和南市街面兒上的地痞閒漢打招呼,告訴他們,這些攤販的清潔費,我們猛虎堂已經收了,守我猛虎堂的規矩,清潔費與他們七三分帳,不守猛虎堂的規矩,我猛虎堂就收他們的性命!」

午後的眼光,斜斜的照射進陳家廳堂大門內。

廳堂上,一個面白無須的少年郎,板著臉說著一些駭人聽聞的言語。

而廳堂下的兩位中年漢子,也板著臉聽得很是認真。

就像是兩個大人在陪著自家裝大人的晚輩玩扮家家酒一樣。

然而堂內的三人卻都明白,這並不是辦家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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