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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 用腳投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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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竟敢殺我的馬!」闌

項羽仰著頭,雙目血紅的直視迎面奔涌而來的滔滔犬戎大軍,身上披掛的厚實墨玉麒麟鎧無火自燃,跳起一片然若實質的紫色氣焰,迎風九漲,幾個彈指間就竄起兩三丈之高,襯托著他本就有異於常人的偉岸身量,氣場如大岳鎮山河!

「大將軍!」

「別他娘的撤了……」

「二三子,聽我命令,向大將軍靠攏!」

周遭的的將兵,都是追隨項羽多年的老部下,遠遠的一望見那股標誌性的紫色氣焰戰旗,就知道這個時候講什麼都沒用了!

正好,這一路的腌臢氣,他們早就快忍不住了!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闌

干他娘!

在犬戎人的槍矛即將捅在項羽身上之時,他終於揚起了破城戟,面向前方沿著狹窄的山道仿佛雪崩般傾瀉而下、一望無際的犬戎大軍,砸下了暴怒一擊。

「嘭。」

一聲巨響,大地龜裂,山體顫慄,一道耀眼、凜冽的狼牙月形氣勁橫著激射而出,順著狹窄的山道、順著密不透風的人潮,逆流而上。

所過之處,所有的犬戎兵將,任他是穿戴的皮甲、還是披掛的鐵甲,任他是步兵、還是騎兵,任他是鍛骨開脈、還是氣海先天,但凡是避之不及的,都被這股恐怖的氣勁給切割成了一堆人畜難分的碎肉。

一擊之力,清空了里許山道,地後狠狠的撞塌一處彎道,才終於消散……放眼望去,地面鋪鮮紅碎肉似紅地毯,灌木掛腸如炮仗,喬木掛屁股如燈籠!

這哪裡是人間的山道!闌

這分明就是十八層地獄的過道!

而一擊屠戮上千犬戎兵將的項羽,非但沒有消氣,周身熊熊燃燒的紫色氣焰竟還陡然再度拔高了一大截!

他高舉著沉重的破城戟,怒吼了一聲「殺」,而後就輪動兩條粗壯的大長腿,一馬當先、一騎絕塵的眨眼間沖入這段地獄過道對面的犬戎大軍當中大殺特殺。

明明只有他一人沖了敵陣當中,但敵陣之中轟隆隆的動靜兒,就像是失控的泥頭車在羊群中狂飆……

他一動。

後方的龍且、項莊等人,毫不猶豫的就指揮著麾下兵馬反殺了回來!

他們都動了,灌嬰與鍾離昧哪怕知曉這與戰前的作戰部署不符,也只能硬著頭皮的帶著麾下部將反殺回來……闌

他們不是不知道這種行為乃是違背軍區戰略、違抗軍令,但他們總不能在這種時候,去裝什麼理中客吧?後邊可是有接近四個師、近十萬袍澤弟兄,難道就這樣扔下他們,任由他們和敵人拼個你死我活、同歸於盡?

當後方殺聲大作之時。

前方按計劃撤退的、左右兩邊埋伏的,都相繼進入了猶豫狀態,並在極短的猶豫之後,直接就跳過了層層向上請示的流程,自發的組織起部隊,尋找到可供自己利用的位置與優勢,相繼投入戰鬥!

他們也都早就撤夠了,也憋屈夠了,在與長城背道而馳的每一步、每一息,他們都背負著沉重的恥辱感與愧疚感,都覺得自己這是在給前輩們臉上抹黑,是在舉著他們幽州軍的金字招牌往糞坑裡捅!

他們不懂什麼大道理,也不懂什麼叫戰略性轉進。

但他們樸素的情感與認知都告訴他們,他們應該在長城防線上,而不是在這裡!

當群體意志達成高度統一的時候……就是大勢!闌

下邊一動手。

上邊壓陣的孔子、莊子,以及近日才趕到北疆的魯菽三聖,也都稀里糊塗的投入到了戰場中。

『不說要一路退到夏屋山與洪壽山一帶,再動手嗎?』

『這也不像是佯攻啊……』

百里山道,就這麼亂成一鍋粥!

山道兩側埋伏的弩兵、弓箭手,自發的選擇優勢地形,阻敵增援、阻敵撤退。

山林里的戰車兵,自發的駕馭著戰車堵住山道,將原本暢通無阻、渾然一體的百里山道戰場,分割成一節節小戰場。闌

山道外圍的騎兵,也自發的靈活運動著,不斷調整打擊對象,輔助山道內的主力部隊完成對敵人的擊破、合圍、絞殺……

可以說,李牧與陳驁開戰前定下的大兵團八方合圍戰略,除了「合圍」二字中道崩阻之外,其餘的所有手段,都發揮出了應有的作用。

而且各個兵種之間,第一次在失去統一調度的情況下,自發性的完成了合作與互補,達成了多兵種合作1+1>2的理想效果!

除了帥帳中的李牧與陳驁有些懵逼之外……

「項羽小兒,誤我大事!」

當李牧終於從傳令兵的口中得知了這場混戰的起因之後,怒不可遏的掀了身前的案幾,破口大罵道:「豎子不足與謀!」

陳驁端坐在他對面的,面色鐵青的按著佩劍,卻未發一語。闌

他當然也十分的惱怒,畢竟這個戰略計劃從制定到部署、再到執行,他都傾注了大量的心血,甚至不惜放棄了對戰局的主導權,自願退居次席,將項羽推到了戰役核心、軍區核心的位置上。

如今眼看著就快完美的達成戰略目標,卻被項羽的小不忍毀了通盤部署,他能不怒就見鬼了!

好在他戎馬半生、見慣了大風大浪,又兼身份特殊、習慣了謹言慎行,縱使心中已經出離憤怒,卻還能繃住面不改色,不至於似李牧那般失態破口大罵……

但他穩住了,李牧卻更穩不住了。

他李牧一人發怒,能用什麼用?

當然得拉上陳驁這位皇伯一起發怒,他們才能給項羽那豎子一點顏色瞧瞧!

當下他沒有藏著掖著,徑直開門見山的問道:「大將軍,此事你如何看?」闌

他問得夠直白,絲毫沒掩飾要拉陳驁同進退的意圖。

陳驁沒好氣兒的白眼,也翻得很直白:「某家看你是在作死!」

李牧愣了愣:「大將軍此言何意?」

陳驁面無表情的說道:「你敢當眾罵項羽那犢子『豎子』,就不怕他一戟拍死你嗎?」

李牧眼神閃爍了一下,心頭莫名發虛,但面上卻還色厲內茬的一拍大腿怒聲道:「他敢!某家乃是陛下親封的玄武軍區參謀長,縱使再借他項羽兩個膽子,他也絕不敢對乃公不敬!」

「呵呵!」

陳驁皮笑肉不笑的乾笑了一聲:「希望如此吧!」闌

李牧見他不接招,心頭越發焦灼。

既焦灼戰場上的形勢。

也焦灼自己的處境。

他再次開口,將話挑得更明白了一些:「以大將軍看來,當下戰局,你我該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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