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地母廟(2/2)
就在陳季雄赳赳、氣昂昂的領著英魂大軍再一次撲上來,要將這些禿驢按在地上摩擦之際,清俊的白衣僧人自『卐』字大陣中走出,面色黯淡的雙手合十向英魂大軍行禮。
「止步!」
陳季反向揮動玄色戰旗,英魂大軍瞬間就止住了奔騰之勢,數十萬人的龐大戰陣如此靈活的切換陣形,都沒有絲毫混亂!
陳季扛著戰旗,昂首挺胸的大步走出戰陣,只見他面似金鐵,身高兩丈、腰帶十圍,身披漢軍將級軍官的制式玄鐵光明甲,周身鬼氣森森宛若熊熊烈焰。
白衣僧人凝視著這個氣息不遜自己半分的幸進之輩,心頭嫉妒得直欲生吞了陳季……身居幽冥,博採陰陽兩界之長,此子走的,分明就是他的路!鼤
「賊禿!」
陳季將戰旗猛地一拄,聲若霹靂的大喝道:「有何話說、速速道來,乃公的耐心,可有限的緊!」
白衣僧人垂下眼瞼,遮擋住雙目直欲噴薄而出的妒火,躬身道:「啟稟侯爺,你我兩家爭執不下、攪亂六道輪迴已有數年之久,你我一日不息戰、六道輪迴便一日不能歸位,善不能賞、惡不能罰,眾生不得極樂、人道天道不得圓滿,貧僧於心不忍,願放棄入主六道輪迴之念,以吾西方教大神通另闢十八層地獄容身,與侯爺化干戈為玉帛、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這……」
以陳季的智慧,哪裡知曉十八層地獄的重要性,一聽到對方說願意放棄入主六道輪迴的想法,心頭便大為意動。
白衣僧人拿他們沒辦法。
他們又何嘗不是拿白衣僧人沒辦法?鼤
這些年,若不是有英烈祠的人道香火之力,以及源源不斷的王師英魂補充,他們早就壓制不住這群西方教禿驢了!
西方教的力量,太克制他們了!
就在陳季將要張口應下此事之時,他的耳邊忽然響起了一道熟悉的女子聲音:「老六,莫要與這賊禿多言,他是在欺你讀書少……」
陳季驀地瞪大了牛羊,本就因為鬼氣侵染而變得青一塊、紫一塊的兇惡面容,登時就越發的凶神惡煞了!
他猛的一招玄色大旗,指著對面的白衣僧人,暴怒的咆哮道:「賊禿,安敢欺你家六爺,二三子,隨我砍死他們!」
「殺啊!」
數十萬英魂應聲奔涌而出,鋪天蓋地的殺向對面的『卐』字大陣。鼤
然而對面的白衣僧人,卻仿佛看不到撲面而來的黑壓壓英魂大軍。
他驚駭的猛然一抬頭,看向愁雲慘澹的灰濛濛天穹,口頭喃喃自語道:「怎、怎麼可能!」
六道輪迴之主,怎麼可能這麼快就重新凝聚起意識?
這不對!
這比他們預料中的,至少提前了一千年!
白衣僧人的臉色,迅速從驚駭,變成了面如死灰。
他一臉木然的望著近在眼前的黑壓壓大軍,滿腔的雄心壯志都在瞬間隨風而逝……鼤
六道輪迴之主為什麼會這麼快就重新凝聚起意識,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一個有著自主意識的六道輪迴,怎麼可能再被旁人謀奪權柄?
這一局,他們西方教不只輸了面子,還丟了里子!
真是虧到姥姥家了!
……
「啪。」
陳勝輕輕將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盤上。鼤
對面的韓非拈著幾枚白子,神念掃視著棋盤沉思了好一會兒後,輕輕的將一枚白子落在了棋盤上。
然後就見幾枚黑子自動從棋盤上浮起來,落回了棋簍里。
陳勝定睛一掃棋盤,頭疼的「嘖」的一聲。
韓非隨手將幾枚白子扔進了棋簍里,似笑非笑道:「得了吧,你心思不在棋局,又何必執著勝負。」
「一時手臭叫你占了上風而已!」
陳勝不爽的將手裡的幾枚黑子也扔進棋簍:「瞧瞧你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再來,下一盤我定然殺得你片甲不留!」
他伸手去撿棋盤上的棋子,韓非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鼤
陳勝抬頭看他。
韓非:「你有些年未動用過皇權干涉朝政了,怎麼,這回要破例嗎?」
陳勝笑了笑,輕聲道:「怎麼?不行嗎?」
韓非搖頭:「當然行,你陳勝要主宰朝政,天下誰人不擁戴、誰人不景從……問題是,為什麼是此時、為什麼是此事?」
陳勝慢慢的收回了手掌,沉聲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韓非抬起頭,用一張蒙著黑布的方正國字臉,很認真的看著他:「我想說些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做什麼!」
陳勝垂下眼瞼,沉默了許久,忽然笑道:「這不正是你所希望看到的嗎?」鼤
「嘭。」
韓非一巴掌拍在了棋案上,震得得棋子灑落一地,他支起上身,勃然大怒的看著陳勝,大聲道:「那是對別人,不是對你,你陳勝是誰?你是大漢開國之君、你是治世人皇,是你註定要做那千古一帝的絕代雄主,百家隨你掌控、歷史由你書寫、未來由你開創……你怎麼可以被區區法家精義所束縛!」
「哈哈哈……」
陳勝忍不住大笑,他支起上身,拍了拍韓非的肩頭,溫言道:「放輕鬆老友,有話好好說,天塌不下來的,別這麼激動!」
韓非面紅耳赤的跌坐回蒲團上,激動得渾身顫抖的說道:「我怎麼可能不激動,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陳勝看他委實太過於激動,便沒有急著搭腔,隨手端起身旁的茶碗慢慢的啜飲。
待到韓非的情緒平復了一些後,他才緩緩說道:「你還記不記得,當年在陳縣,你傷愈之後,你我第二次相見,你都說了些什麼?」鼤
韓非仿佛知道他想說些什麼,賭氣的偏過頭去:「不記得!」
陳勝只是笑,攤手道:「你看,連你韓非,都是會變的……」
韓非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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