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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三大名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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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按劍大步走入搏浪軍帥帳。

兩名魁梧短兵緊隨其後,一人高舉代表大漢皇帝親臨的漢字金令,一人手持代表征伐大權的青銅斧鉞。

帳中議論紛紛的一干搏浪軍將校,眼見一鬚髮花白、體格魁梧的老將進帳來時,雖大都猜到他便是此役統帥白起,但一個個臉上仍有不加掩飾的輕慢、蔑視之意。

直至金令入帳,一眾搏浪軍將校才面色大變,齊齊起身向金令抱拳行禮:「末將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白起面無表情,大步流星穿過人群,行至大帳右側站定,高舉金令的短兵則高舉著金令登上帥位,青銅斧鉞居于帥位之左。

「諸君請起!」

白起開口,聲音簡短有力、中氣十足,渾不似百歲高齡之身,反倒給人一種年富力強的精悍之感!

帳下眾將校起身,肅穆之色一松,人人看向白起的眼神之中,皆有些許憤怒和鄙夷……我們知曉陛下賜你金令,但你一來二話不說就先拿陛下的金令壓人,未免也太無無能了吧?

白起迎著一道道異樣的目光,老臉古井無波:「老夫白起,諸君有人知曉老夫、有人不知曉老夫,但這不重要!」

「諸君只需謹記,從這一刻起,老夫便是南疆統帥,代陛下總攬南疆一切軍事,老夫的話,便是軍令,是軍令就得執行!」

「諸君若有不服,儘管向京師陳述,陛下前腳罷免老夫的統兵之權,諸君後腳便可取老夫項上人頭!」

「可若有人既不敢向京師陳述,又對老夫的軍令陽奉陰違、大打折扣,就莫怪老夫辣手,陣前斬將祭旗!」

「當然,若是老夫指揮失當、敗陣失地,諸君儘管取老夫項上人頭回京陳情,老夫在此面陛下金令立軍令狀,某若敗陣,取某首級者,無罪!」

鏗鏘有力的話音落下,帳下一干搏浪軍將校無不動容!

都說勝敗乃兵家常事,還未開戰便敢豪言必勝的將領,不是不懂裝懂的蠢材,便是所向披靡的軍神!

白起的履歷,他們心頭都有數。

旁的不說,單是他九州僅有的一位正面令陛下、令紅衣軍吃癟的彪悍戰績,他就絕對不可能是不懂裝懂的蠢材!

一干驕兵悍將,終於垂下了異樣的眼神。

軍中的腌臢事的確是不少。

可無論是哪支軍隊,只要還沒爛到根子上,那麼勝利,永遠都是他們的最高追求!

白起環視了一圈,見再無人直視於他,心中便知曉,自己「開門見山」這一步棋,走對了!

活到他這把歲數,說是人精都不為過了。

他能不知道,一上台就二話不說先拿人皇金令壓人,極有可能會直接將這票驕兵悍將逼到他的對立面上?

他當然知道!

但他更清楚,大敵當前,他絕對不能被搏浪軍內部的權利傾軋束縛手腳、分散精力,必須要快刀斬亂麻,一波收攏兵權!

至於後續如何收攏軍心、穩住士氣?

只要他能帶著搏浪軍一直勝利,他白起就是搏浪軍三十萬將士的神!

「諸君還有話要說嗎?」

白起等待了十幾息,再一次掃視帳下。

一眾搏浪軍將校盡皆眼觀鼻、鼻觀心,不發一言。

對於一個敢拿自己的人頭擔保必勝的狠人,他們也的確沒什麼好說的。

白起若能勝,說什麼都是廢話!

白起若不能勝,同樣無須廢話,直接斬他人頭便是!

「很好!」

白起深吸了一口氣,聲如獅咆的大喝道:「封帳,短兵離帳百步,但有靠近者,斬立決!」

「喏!」

帳外短兵齊聲應喏,踏著整齊的步伐一步一步後退百步,將帥帳團團圍住。

待到腳步聲停下之後,白起才一揮手,那名手持斧鉞的短兵,即刻取下身後背負的八尺竹筒,從中取出一張白絹輿圖,掛到帥帳上方。

帳下一干將校定睛一看,就見那張不出意外的南疆輿圖上,用硃筆由南向北的勾勒出了數條行軍路線,每一條進軍路線,都細緻到了連行營地點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一眾搏浪軍將校盯著輿圖看了幾息後,便齊齊悚然動容……這老匹夫來南疆才多久,竟已經走遍了南疆的山山水水?

就輿圖上的那些行軍路線,根本就不是看輿圖就能制定出來的,哪怕特戰局的輿圖更新頻率已經到了一月一更新的地步,依然做不到如此詳細的地步!

盛名之下,果無虛士!

白起走上帥案之後,一拳砸在輿圖上,一句一頓的說道:「這一合,老夫將其命之為:誘敵深入、八方合圍!」

……

長沙,朱雀軍區。

一身玄色軍中常服的王賁,獨自穿過偏僻的巷弄,在巷弄盡頭處的一座儉樸院落前站定。

他拿起門環,欲要扣響之際卻又遲疑了,躊躇片刻之後,終究還是輕輕放下門環,輕手輕腳的退下台階。

站在台階下,他仰起頭,注視著大門上並未懸掛匾額的空蕩蕩門楣,長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一道風輕雲淡的喝罵聲從院中傳出:「裝模作樣的給誰人看呢?滾進來!」

王賁精神一振,臉上憂愁的表情瞬間就消失了,而後連門都不走了,直接一躍三丈高,直接跳進了庭院中。

空蕩蕩的庭院中,兩株光禿禿的桃樹苗還未發芽,裹著一件厚實熊皮大氅的王翦,孤零零的躺在搖椅上嗮太陽,手邊還放著一個巴掌大的紅泥小茶壺……

深沉的暮氣,就如同荒田裡的雜草,在這間寂寥的庭院內肆意的生長著。

看這樣這樣的老父親,王賁險些掉下淚來,他上前,捏掌瓮聲瓮氣的向老父親行禮道:「兒子給父親大人請安。」

王翦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怎麼,來看乃公是否斷氣?」

王賁眼皮子都沒眨一下的道:「先前離兒來給父親大人請安,父親大人未允他進屋,兒子恐父親大人身體有恙,特來看望父親大人!」

王翦:「乃公還健在,汝是否很失望?」

王賁:「兒見父親大人身體康健,甚是心安!」

王翦:「你父子二人是不是日思夜想著乃公早日嗝屁,好攀附漢王封侯封疆?」

王賁:「白起已南下接掌搏浪軍,指揮王師與來犯之百越蠻夷決一死戰,兒料想不久之後便將領軍南下支援白起,屆時恐無暇來向父親大人辭行……」

王翦:「白起沒你想的那麼無能,南疆的戰事,還輪不到你來操心。」

王賁:「武兒日前來信報喜,言月兒診出喜脈,懇請父親大人入京四世同堂。」

父子二人自說自話。

一個說城門樓子。

一個說胯骨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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