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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三大名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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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說胯骨軸子。

偏生還都句句都沒跑題。

最後到底還是王翦先被王賁祭出的重孫大殺器給整破了防,橫眉怒眼的喝道:「逆子!」

王賁低眉順眼的再揖手:「父親大人教訓得是!」

王翦:???

王賁:(⊙⊙)

父子二人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王翦才突然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癱在搖椅上有氣無力的說:「有事說事、無事滾蛋,此間是非之地,不是汝堂堂漢將該來之地!」

王賁黯然的垂下眼瞼,有些不忍直視瘦脫了相的老父親。

他早就知,老父親不肯見長子,是怕連累了他的前程。

也知道老父親放著近在咫尺的桑梓不回,強拖著老邁的身軀隨大軍南下陰冷潮濕的荊襄之地,是想將自己放在明處,解除陛下的疑心,保全他們這些後人的前程……

他深吸了一口氣,做好挨罵的心理準備,說道:「陳驁來信,邀父親大人北上幽州,作幽州軍隨軍司馬。」

王翦抬眼看向他,擰眉怒罵道:「糊塗,此事唯有乃公嗝屁可解,你請陳驁出面向漢王殿下說情,漢王殿下縱是礙於情面不得不應,心下也只會越發忌憚疏遠吾王氏一門!」

「乃公行將就木之軀,縱是明日兩腿一蹬,都算喜喪,你何苦為了乃公殘命一條,斷送兒孫前程!」

王賁搖頭:「兒孫自有兒孫福,有武兒與月兒在,只要兒孫不會蠢到犯上作亂,再不濟也還能做個富家翁,但父親大人你若再不起復,挺得過清明,也熬不到中秋!」

王翦怒極:「逆子,你竟敢咒乃公喪!」

王賁這回不退讓了,寸步不讓的與之針鋒相對道:「是與不是,父親大人難道不比兒子更清楚?」

「父親大人可曾見過白起那老匹夫?那老匹夫百歲高齡,黃土都埋到脖子根兒了,入營之際,比父親大人當下還有所不如!」

「就因得上眷,陛下委其以重任,那老匹夫竟白髮轉烏,有返老還童之勢,如今與兒子站在一起,不明就裡之人也只會當他是兒子兄長!」

「再看父親大人,去歲統兵河內之際,還只感春秋鼎盛、年富力強吧?如今呢?是不是一晃神,都看見那橋了?橋上是不是還有個老相好兒的在沖您招手?」

「再不起復,父親大人還能見著重孫降生麼?」

「兒子天資愚鈍,絞盡腦汁、拼盡全力,也難保我王氏門楣不墮,再加上父親大人先前在陛下心頭埋下的那個刺兒,父親大人若再不振作,想方設法與陛下和解,我王氏一門,怕是真要就此淪為富戶商賈之流了……」

「陛下心懷寬廣、重情重義,自是不會與咱家計較這些陳年舊事,可旁人呢?據兒子所知,朝中最受陛下重用的李斯、范增、陳風幾人,可都不是什麼心胸寬廣之輩!」

王賁念到「李斯、范增、陳風」這三人的名字。

每念一個,王翦的眉頭就跟著跳一次,話到嘴邊的喝罵言語,都被他硬生生的給咽了回去。

他當然不會不知道,狗兒子這是在望父成龍、請將不如激將……

可他也不得不承認,狗兒子說得的確很有道理!

就他這天資,能維持得住王氏門楣?

沒見著他帶著二十多萬大軍南下,都沒能混上一個統兵大將的位置嗎?

若是就此將王氏交到這狗兒子的手中,王氏三代之後的子孫,能不能吃上一口飽飯都兩說。

王賁見老父親沒有再接腔,心頭就知道有門兒了,當下也就不再催促,自顧自跑進廳堂給自己沏了一杯茶,然後拎起一把椅子回到庭院中,挨著老父親坐下……

王翦這一次沉思的時間,格外的長。

王賁手裡的清茶都續上一杯水了,才聽到老父親說道:「玄武軍區不能去!」

他捧著茶盞的手緊了緊,沒急著回話。

然後就聽到老父親又說道:「幽州軍中明明有陳驁,卻還是拖到開國大典前夕才正式歸附大漢,足以說明,幽州軍中必有異議!」

「那李牧去得,是因為他原是燕王府部將,與幽州軍諸將有舊怨在前,他去玄武軍區,只會與幽州軍諸將相互制衡,甚至還會主動替漢王殿下掃平幽州軍中的異心,因為他在玄武軍區的根基,不在北疆,而在金陵!」

「但為父處境本就敏感,若是再北上玄武軍區,必會令漢王殿下疑心為父北上的初衷,若是為父北上之後,幽州軍再有個風吹草動、三病兩苦,為父立時就如同黃泥滾褲襠——不是屎也是屎!」

王賁聽後大感有理,心頭讚嘆『當爹的就是當爹的,就是想得比做兒子的周全、長遠』。

但旋即,他就又有些委屈又有些無奈的說:「那就是只能去南疆了,只是陛下既然已經委任白起那老匹夫全權負責南疆戰事,沒有什麼大差錯,陛下恐怕不會臨陣換將……」

「去什麼南疆!」

王翦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搖頭道:「去白虎戰區!」

王賁愣了愣,腦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啊?」

王翦自顧自的說道:「白虎戰區的主戰軍團乃是虎賁軍團,虎賁軍團是什麼跟腳就無需乃公贅述,再加上李信、陳刀兩員漢廷舊將統兵,為父去白虎戰區,可將漢王殿下對為父的忌憚消弭至最低!」

「正好河西走廊,近期也有胡人兵馬作亂。」

「只消為父能統兵擊潰河西走廊之胡人,乃至提兵殺入西域、開疆擴土,吾王氏光耀門楣便指日可待!」

「這豈不比去啃犬戎、百越這兩塊硬骨頭,更為穩健?」

王賁目瞪口呆的看著老父親,情不自禁的挑起大拇指,讚嘆道:「爹,高還是您高啊!」

只是您不是閉門不出、居家擺爛、混吃等死麼?

怎會對九州的形式,比我這個現役漢將還清楚?

關於有些人表面上對大漢軍務不屑一顧,暗地裡卻早就已經想好了去哪兒領兵,連打誰的連招都已經想好了這件事……

知子莫若父,王翦一眼就看穿了狗日子的口蜜腹劍,並表示不屑一顧!

燕雀之輩,安知鴻鵠之志!

那名將的事,你懂個牛子!

「那麼,現在就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

王賁見老父親板著張臉不吭聲,知情識趣的主動說道:「如何才能令陛下准許您去白虎軍區……」

王翦沉默不語。

他也知道這事兒並不容易。

王賁想了想,試探著道:「如若不然,請月兒入宮,代為陳情?」

「不必了,月兒與漢王殿下是血親,咱家人與陛下可不是,總是勞煩月兒去向漢王殿下求情,只會令漢王殿下越發的厭惡咱家人……」

王翦長嘆了一口氣說道:「還是為父親自走一趟金陵吧,正好還可以順道瞧一瞧月兒。」

王賁一聽,覺得這的確是再合適不過了,「爹,以後不能再稱漢王殿下了,陛下已經登基稱人皇,號為皇帝,您再稱漢王殿下,旁人會誤以為您老還有反心的!」

王翦聽後,心頭覺得言之有理,面上卻掛不住臉的喝道:「逆子,給乃公滾犢子,一見著你,乃公都得短壽幾日!」

王賁心下偷笑,起身放下茶盞行禮道:「那兒子就告退了,待到安排好入京事宜,再前來稟報父親大人!」

王翦閉起雙眼,權當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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