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由我而始(1/2)
氣息有些壓抑。
陳勝一言不發的擰著眉頭,在殿上來回踱步。
殿下陳風、荊軻保持著作揖的姿勢,隨著他的腳步心驚肉跳。
……
六年過去了
大漢的對外策略,早已見成效。
劉邦在南越割據一方,麾下擁兵三十萬之眾,與百越人的繼任首領「桀駿」分庭抗禮,混得風生水起。
嬴政在西域縱橫捭闔,麾下擁兵四十萬之眾,打得西域諸國灰頭土臉,捏著鼻子承認了他的霸主地位。
他們能這般順利的在域外崛起,當然與大漢的一力支持脫不開干係。
是大漢以成本價賒給他們大批輜重與糧草,助他們渡過了最窘迫的創業階段。
也是大漢數度遣精兵強將遠赴域外,助他們打贏了最危險的生死存亡之戰。
作為回報。
劉邦集團與嬴政集團,一直在持續性的抽取南越之地與西域之地的各種資源,輸入九州。
包括但不限於戰馬、牲畜、糧種、金銀以及人力……
除此之外,二人還連打帶消的,將數場有可能危及大漢本土的軍事行動,消弭在萌芽狀態。
甚至在陳勝的授意之下,二人已經開始在他們的地盤上,展開了學漢字、穿漢服、奉漢禮等等一系列漢化政策,為南越和西域併入大漢做準備。
到如今,為禍荊揚之地千百年,兵鋒一度逼近襄陽的百越人,已有兩三年未曾踏足過南疆一步。
曾信誓旦旦要揮師東進的天竺孔雀王朝,至今兵鋒都未能越過高昌一線。
陳勝給他們挑選的王號,都已經在歲初送過去了。
嬴政封秦王。
劉邦封越王。
不是當下實封,而是將在二人百年之後,隨著他們的遺骸一同榮歸故里。
二人的回信當中,也都表示非常滿意,拜謝君恩。
至於他們是不是真的願意、真的滿意……
那不重要!
戰場能拿到的東西,談判桌上當然也拿得到。
就連最最難纏的犬戎與北冥妖族,都在被李牧和項羽按在地上摩擦了好幾回後,漸漸消停了。
兩三年都沒有再組織過大兵團南下扣關不說。
根據斬妖司派往北方草原的密探回報,已有部分犬戎人放棄他們承襲數千年的遊牧生活,學起他們大漢築城而居……
獨獨西方教,跟特麼的腳氣一樣,治好了發、發了又治、治好了又發,周而復始,著實令陳勝頭疼不已。
想治本吧?
虎賁軍團封鎖了河西走廊,那些胡僧人就走青海高原或橫斷山脈。
有越祁連山、秦嶺,進入雍州、司州地界的。
有翻越橫斷山脈,進入益州地界。
更有直接繞道草原,翻越長城進入并州、幽州的。
就更耗子遍地打洞一樣,根本就不走尋常路,這叫邊軍如何防得住?
想治標吧?
這些胡僧早就學聰明了,進了九州也不在正大光明的傳道傳法。
一個個行蹤詭秘的遊走在九州各地。
陰惻惻的用各種見不得人、上不得台面的方式,向各地官吏、富戶傳法。
再通過他們,將經過改頭換面的西方教法門,暗中傳輸給底層的老百姓。
連陳守那樣走南闖北、刀頭舔血半輩子的見多識廣之人,都架不住西方教的手段,更遑論那些一輩子都未曾離開過故鄉的老百姓?
如今的西方教,在九州境內就如同瘟疫一樣,朝廷打個盹的功夫,就感染一大片……
……
「他媽的!」
陳勝罕見的爆了粗口,怒聲喝道:「給我查、一查到底,涉桉人員,不分官民、無論親疏,為首者、組織者一體處決,從者一律交由刑部從重法辦,以儆效尤!」
殿下的陳風與荊軻聽言,連忙揖手領命:「唯!」
陳勝不耐的揮手:「我等你們捷報!」
二人一揖到底,躬身退出偏殿。
走出大殿,荊軻便問陳風道:「此事,以你錦衣衛為主,還是以我斬妖司為主?」
陳風邊走邊說:「誰為主都不打緊,緊要的是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交人……既是你斬妖司的線索,就以你斬妖司為主吧,我錦衣衛全力配合你們!」
荊軻點頭:「那你去尚書省、我去長安區!」
陳風腳步一住,擰著眉頭盯著他,沉聲道:「去長安區作甚?你可莫亂來!」
荊軻漫不經心的笑了笑:「你去長安區亂來一個給我看看?」
陳風心下一想:『好像也是!』
不提駐紮在長安區的那一整個紅衣軍主力師,合共兩萬五千紅衣軍將士。
也不說拱衛在陳家大院周圍的那五百王廷侍衛。
單單是住在陳家大院旁的農家大宗師魯菽,戰鬥力就約等於一個軍!
敢去長安區亂來的人,骨灰都得被揚了……
然而陳風才剛放下心,就又聽到荊軻說道:「不過我的確有點事兒,要去找太上皇他老人家商量商量!」
陳風:???
「哎,我說你這人是不知好歹是吧?不讓你去你偏要去?」
荊軻笑道:「放心,我會請令尊一同前往。」
陳虎在十餘年前進入斬妖司,作為斬妖司連絡朝中各部的橋樑,在斬妖司的地位僅在荊軻這個鎮守使之下。
陳風:「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
荊軻笑而不語。
陳風無奈道:「說吧,到底什麼事兒,說得通我,我就陪你一起去,要我都說不通,趁早歇了吧,別去找不痛快!」
荊軻盯著他:「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陳風怔了怔:「我該知道什麼?」
荊軻目不轉睛的一句一頓道:「這些年,太上皇與令尊『私下』調用我斬妖司獲取的西方教線索,『私下』處決西方教胡僧之事,你敢說你一點都不知情?」
一連用了兩個『私下』,也著實是為難他了。
陳風聽言驀地睜大了眼,以他統領錦衣衛多年的城府,竟都沒忍住爆了句粗口:「老爺子尿性!」
荊軻眼神一松:「看來你是真不知道……」
「就這點破事兒!」
陳風不屑的看他了一眼:「我須得著瞞你?我若知曉,莫說是你,縱是御史大夫親自來詢,我都敢認!」
荊軻沒在意他的調侃,心事重重的停下步伐,轉身就又要回偏殿:「不行,此事還是得稟報陛下一聲!」
陳風連忙拉住他:「你去稟報陛下做甚?你是想給陛下找不痛快,還是想給自己找不痛快?」
荊軻搖頭:「太上皇經手過的胡僧,都有被拷問的痕跡……包括我斬妖司從淮南追過來的那條線!」
「拷問?」
陳風捋了捋額角,疑惑的低聲都囔道:「四伯沒事兒拷問那些胡僧作甚……不就是要去向太上皇求取線索嗎?我陪你去不就得了?」
荊軻擰了擰眉頭,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忘了尚書令是怎麼的歿的?此事牽涉到太上皇,若是你我知情不報,一旦太上皇……你擔得起?」
陳風心下「咯噔」了一聲,倉促之間,他倒是沒有想到這一茬兒。
不過他心下一轉,很快便再一次拉住了要回偏殿的荊軻:「我父可曾『借調』斬妖司的人手?」
荊軻想了想,搖頭道:「這倒是未曾。」
陳風頷首:「那麼此事就唯有兩個可能性,一、是太上皇調動王廷侍衛所為;二、是太上皇請了魯菽大宗師出手。」
「無論是哪一個,太上皇都無有安全問題才是。」
荊軻略一思索,便承認陳風說得的確在理:「也罷,那此事就聽你的,先去拜見太上皇,而後才決定要不要稟報陛下。」
「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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