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假郡守(2/2)
直接好傢夥!
一個假郡守之位,氣運點加成竟然比他陳家少當家、青龍幫幫主、紅衣軍軍團長三大身份加起來還要高!
這還是「假」的郡守之位。
若是真郡守,那還不得直接破萬?
果然,國運才是天底下最大的氣運倉!
瘦死的駱駝都比馬大!
入住郡衙這一步棋,簡直對的不能再對了!
陳勝按耐住心頭的激動,將帛書珍而重之的收入懷中,而後重新拿起腳邊的鋤頭,彎腰清理田地間剛剛冒出來的雜草:「七叔,我爹怎麼說?」
放眼望去,廣袤而平坦的大地之上,到處都是和他一般拿著鋤頭埋首田地間精耕細作的人影,喜悅的號子聲,漫山遍野!
而原本乾旱開裂的田地間,已經重新被修正的四四方方,一行行只有指節長短的嫩綠禾苗,整整齊齊的生長在田地里。
種植宿麥計劃,已經開始推行。
他以郡守的名義,從陳縣各世家大族的手中,租下了陳縣附近所有良田三年。
再由郡衙提供種子和農具,組織縣內流民修築祭台、下田開墾……
在投入了數以萬計的人力之後,短短六七日,便有將近兩百頃良田的開墾工作和相應祭台修建工作進入尾聲……主要是修築祭台需要耗費大量人力,宿麥又必須趕在秋分前後播種下去,只能拿人力搶時間!
後續還有兩百多頃良田會進入開墾序列。
以及針對這四百頃良田的精耕細作的活計,即將推出的公分制度……將勞動力計為公分,拿著公分可以兌換糧食、銀錢,甚至是房屋、大牲畜!
陳勝不單單只是要種出糧食。
他還想留下這批的流民。
有人,就有一切!
「你爹……」
陳七撓頭撓了好一會兒, 才憋出一句:「你爹說那廝心眼黑得流油,咱得防著他!」
「哈哈哈。」
陳勝險些閃了腰, 拄著鋤頭笑了好一會兒。
呂政啊呂政!
你這修行, 離到家還差得遠啊!
陳七一頭霧水的看著他前俯後仰的模樣:「你笑個啥?你爹就是這樣說的。」
陳勝強忍住笑意, 微微點頭道:「我知道,平賊平得怎麼樣了?還順利麼?」
陳七點頭:「順利,估摸著,再有兩天就該回師了。」
陳勝索性扔了鋤頭,轉身坐到田壟上,招呼陳七一起坐下:「依您看,紅衣軍還有那些不足?」
陳七嫌棄的看了一眼濕潤的田壟,撩起斗篷慢慢蹲下來,說道:「小毛病沒有,他們作戰都很勇猛,不怕吃苦、也不怕戰死,單以士氣而起,便是幽州軍也不如咱家紅衣軍!」
他又不吝惜對紅衣軍的誇讚。
陳勝輕輕從鼻腔里噴出了一個「嗯」字兒,面色不變的問道:「那大毛病呢?」
紅衣軍作戰勇猛,這是他預料之中的事情。
畢竟,紅衣軍乃是一支有信仰的軍隊。
哪怕如今他們的信仰都還很淺顯。
甚至可能都不是特別明白,自己到底信仰的是什麼。
但也絕對不是什麼尋常的府兵郡兵之流所能比擬的!
這一點,他非常有信心!
「大毛病……」
陳七低低的嘆了一口,輕聲道:「大郎,戰陣廝殺,不是只憑一腔子不怕死的血勇之氣就能橫行無忌之地,紅衣軍的底子,還是太差了些,又無軍陣之力相持,對陣這些殘兵潰卒還勉強夠使,可若是真對上幽州軍、搏浪軍這等力甲九州的強軍……」
他不忍再言,朝著陳勝伸出雙手,右手捏拳砸在左手手掌之上,然而左手手掌五指猛然的一張,向下墜落。
示意……不堪一擊!
陳勝看著他的雙手,慢慢擰起眉頭。
他能想像出,一支盡數由習武之人組成的軍隊有多強大。
但他畢竟沒見過……
而陳七曾在幽州軍為卒三載,他的話,自然可信度極高。
「軍陣之法,後邊慢慢想辦法。」
陳勝擰著眉頭:「武功,咱家又不是不會,就算幽州軍的武功不能教,教點其他的總成吧?」
「沒什麼不能教的。」
陳七嘆氣道:「幽州軍的武功九州皆有流傳,你要教,也不會有人來尋你的麻煩,可關鍵是,他們得學得會啊!」
「幽州軍,那可是自打定王定鼎雲中始,便一直留鎮幽州、守衛九州門戶,世世代代與犬戎雜種浴血奮戰的絕頂強軍!」
「距今都已有四百餘年,那一代將卒一代將卒傳來的尚武盼戰風,都已經浸入了幽州軍的骨血里,那地方兒,就算是塊榆木疙瘩扔進去,泡上兩年,都能泡成一塊鐵打的榆木疙瘩!」
「就好比你刀叔他們吧,你刀叔比我還要年弱兩歲,你看看他,再瞅瞅我。」
「還有你大伯,他比你爹也就年長了五六歲的模樣,你瞅瞅你大伯,再瞅瞅你爹。」
「這怎麼比?」
陳勝看了看眼前吊眉斜眼的陳七,想想陳刀提刀大殺四方的模樣。
再回想回想自家老爹端著大海碗蹲在家門口嗦面的模樣,以及陳刀口中那位力戰返祖巨妖的先天境大伯陳驁。
這差距。
屬實是比衡水中學和藍翔技校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陳勝撓頭,「那您有什麼好主意嗎?」
陳七略一遲疑,便搖頭如撥浪鼓:「沒有沒有,你崽子的腦子這麼好使都想不到辦法,我哪有什麼辦法?」
陳勝沒有察覺到他遲疑。
他絞盡腦汁的沉思許久都沒有想到什麼好的辦法之後,轉念一想,心頭忽然茅塞頓開:「嗨,咱們想那麼遠作甚,咱家練兵只為自保,再多,也就是保住咱家現有的郡守之族的地位,又不會去和幽州軍幹仗,幹嘛非要達到幽州軍那個程度?」
「等我爹他們回師後,就在紅衣軍中推行殺生拳,他們能練到那一步算那一步!」
陳七聽言也覺得心頭一松,大點其頭道:「你說得對,咱過咱自己的日子,沒必要去和誰比較。」
他其實是有辦法的。
只是那個辦法,他說不出口。
幽州軍是強人、猛人、狠人輩出之地。
但公認最強的、最猛地、最狠的,是從死囚營爬出來的百人斬!
要營造出那種不想死就必須拼命去活的殘酷環境,須得將紅衣軍扔到各種各樣的戰場上,翻來覆去的摔打……
以一曲四千人為制。
拿十萬人做補充。
打到最後只剩下一千人。
就能得到一支堪比幽州軍精銳的人馬!
「大郎!」
那廂一身粗布荊釵的趙清拿著一個小鋤頭,一陣風似的奔過來,清秀的面容上每一根絨毛都寫著開心:「快來看快來看,大姐種的蘿蔔也發芽了……妾身見過七叔。」
卻是湊得近些了之後,她才發現坐在陳勝邊兒上的不是護衛陳勝的甲士,而是陳七。
陳七擺了擺手,笑呵呵的道:「清娘楞多禮作甚,出來走走好啊,整天悶在家裡,早晚悶壞了身子。」
陳勝站起來,在陳七嫌棄的眼神中,用灰撲撲的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七叔您回家歇著去吧,時候還早,我稍後還得去下兩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