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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內憂外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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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邊?」

陳勝順著額頭往上捋著頭髮,眉頭緊鎖的暗自盤點道:『益州易守難攻、偏居一隅,難成大器。』

『雍州呂政游龍歸海,無論是起兵勤王還是自立為王,都不虞被四夷所趁。』

『北邊?』

『幽州軍鎮守北疆二百餘年都不曾出過差錯,就算如今沒了九州大陣輔助,也不至於三兩年就被犬戎攻破才對。』

『倒是并州,本就屬邊塞苦寒之地,前不久又被大周朝廷給抽走了五萬帶甲之士,內里空虛,倒是既有可能會出問題……并州暫記!』

龐大的思考量,令陳勝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至於南邊……』

『搏浪軍當前的處境雖然有些窘迫,但遠遠沒到山窮水盡之地,就算沒有我紅衣軍進場幫忙,與百越蠻夷相持個三兩年也不稀奇。』

『西南北三方尚算安穩,那就是東邊了!」

「東邊……扶桑、東瀛、出雲、高句麗?」

陳勝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事情,再一次緊緊的擰起了眉頭,眸中隱隱有凶光在閃爍。

但很快他就又疑惑的舒展眉心,微微挑起眉梢……且不說當下那些彈丸小國、海島村民,有沒有翻山越嶺、遠渡重洋踏足九州的本事。

就算他們能來,當下的九州,也不是懦弱無能的清末,是條人是條狗都能來薅一把羊毛!

當前九州人族的軍事實力,比之大周國力鼎盛之時,只強不弱!

在沒有劃時代的作戰方式拉開兵力差距的前提下,那些彈丸小國要敢來,周王朝、太平道、漢王廷三方,無論誰上,都能分分鐘打得這些彈丸小國連媽都不認得!

「這麼說來,外患還是集中在南北兩方。」

「除去外患,就只剩下內憂了!」

「妖魔復甦、洪水、地震、瘟疫……」

這一次,陳勝思索了很久。

直到陳七返回鎮守衙時,他都未曾鬆開眉頭。

「末將參見大王,大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陳七一絲不苟的捏掌長揖到底,恭恭敬敬的高呼道。

陳勝回過神來,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殿下揖著的陳七,起身笑著走下台階,親手將他扶起:「七叔可有閒暇陪同小侄兒出去轉轉?來了這麼多次,每次都是來也匆忙去也匆忙,都未好好看看這安邑城!」

一聲七叔喊得陳七面色大變、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卻又不敢打斷陳勝的話語,直到陳勝說完後,他才慌忙後退兩步,再次捏掌作揖道:「大王,叔侄之禮大不過君臣之禮,大王切不可亂了綱常啊……」

陳勝輕笑著一步上前,再次扶起他,「咱家已經過了需要禮儀來定君臣的階段了,您稱不稱我為大王,都不改變我是漢王的事實,我稱不稱您七叔,也同樣不改變您就是我七叔的事實。」

陳七挑著眉梢,張口還欲再說,陳勝已經搶先一步笑道:「好了,您就別與我爭執了,此間就我侄兒二人,我又未曾著王袍,分個君臣給誰看啊?還是說,就因我做了漢王,您就不準備認我這個大侄兒了?咋的,你們還準備讓我做個孤家寡人啊?」

陳七執拗的張口就欲反駁他,然而話都還未出口,就見陳勝像小孩子賭氣那樣黑著張臉,無奈低嘆了一聲,而後拍了拍他的手臂,笑罵道:「癟犢子玩意兒,和你爹一個揍性,等著,七叔去給你找衣裳!」

陳勝舒坦的嘿嘿笑。

……

「那廂是谷市,往年間江東與北方的糧商便是再此交割糧食,鼎盛之時,此間一日交割之糧秣可達五六十萬石……只可惜啊,而今各州的缺糧缺起火,這座谷市也就廢了。」

「這裡就是姬府,嗯,就是先前跟你提過的原豫州牧姬盛的府邸,要不要進去看看?七叔一直給你封存著,你現在點頭,今晚七叔就命人將這座府邸打整出來,保管你進去能住得舒舒服服的……」

叔侄倆穿著厚實而樸素的麻衣,冒著細鹽似的雪花悠然的行走在安邑街頭。

陳七一邊走,一邊壓低了聲音給陳勝介紹安邑城的布局。

陳勝一邊聽,一邊不住的打量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十餘位喬裝打扮過的軍中好手,將隨身的短刃藏在厚實的衣裳下邊,遠遠的分散在叔侄二人周圍,明松暗緊的用餘光盯著街上來來往往的每一個行人。

陳勝能看得出,安邑城的確鮮少降雪。

不然街上不會有這麼多冒著雪歡呼著東奔西跑的小孩子,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

陳縣的孩子,去年見到雪的時候也很是興奮過一陣兒,被結結實實凍了一年後,今年再見到雪,就淡定多了。

而且就他所見,安邑這些老百姓們過的日子,可比陳縣老百姓們現在過得日子,差得太多了。

他剛才統計過,他在街上見到的每十個人里,就有兩個穿著草鞋,一個穿著單衣,還有一個乞丐。

當然,這個調查問卷肯定不客觀,畢竟下雪天還在外奔波的,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他們的階層。

在最社會最底層的老百姓中尋找到苦命人的機率,當然要比在全體老百姓當中尋找到苦命人的機率,要高很多倍!

但這仍然足夠說明問題。

因為這樣的隨機調查問卷,陳勝在陳縣也做過,情況要好很多很多倍!

安邑可是豫州治所,相當於一省省會的豫州大城!

連安邑的百姓,日子都過得這麼窘迫。

其他地方的百姓,日子又能好得到哪裡去?

「啪!」

就在陳勝心頭略感沉重的想著事兒的時候,一個陶壺突然從他右側樓房的二樓窗戶從飛出,衰落在他身前尺余左右的地面上,炸開的液體不但濺了他一身,還濺了一兩滴在他臉上,溫熱的。

霎時間,酒香四溢……

散步在周圍的侍衛見狀,無不是臉色大變,連懷中的短刃都來不及掏出來,就發足往陳勝這邊狂奔。

陳勝頭都沒抬的舉手過肩,隨意揮了揮,示意那些侍衛莫要緊張,嚇到路人。

他看了看身前碎成一地的酒壺,再扭頭看了看右方這座少見的二層食肆,還靜下心聽了聽二樓傳出的高言闊語之聲。

好幾息後,他才回過頭看向身旁面色發黑的陳七:「七叔,我不是下達過禁制釀造、售賣酒液的禁令嗎?怎麼市面上還有人賣酒?」

陳七聽言,立馬就想到經辦此事之人,當下也沒多言,只是重重的一點頭道:「回頭查清楚了,七叔會給你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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