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人道永昌 > 第三百三十九章 生死兄弟

第三百三十九章 生死兄弟(2/2)

目錄

「你想啊,家父與咱大侄兒交戰,總得有勝有負罷?」

「若是家父險勝,那麼無論是看著你的面子上,還是看在月兒的面子上,某家都定會想方設法保咱大侄兒一命!這一點,你總歸是相信某家的吧?」

「若是大侄兒勝了,那就更好說了,無論是看你在的面子上,還是看在月兒的面子上,他至少也得留吾王氏一脈吧?若是你和月兒的面子夠大,說不得吾王氏宗祠還能再傳七百年!」

「此等穩賺不賠的大買賣,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好不容易教某家撞上,還能放跑了?」

陳驁啞口無言的看著他,心頭不得不承認,這老貨說得還真他娘的有道理!

但是很快,他就從王賁的話提煉出了重點,訝異的問道:「怎麼?聽你這話里的意思,你爹對這一戰竟也沒把握?」

王賁:「你的大侄兒,你問某家?」

陳驁:「某都與你說了,某從未見過某那大侄兒,只從他那不成器的大傻子爹那裡,聽過一些關於他的事,但他爹說的那些事,和眼下這個『亂陳賊子』壓根沒有任何關係,某都懷疑他是不是被什麼妖魔奪舍了!」

「那不能夠!」

王賁果斷的搖頭:「據某家所知,咱家大侄兒身懷人皇氣,絕不可能是什麼妖魔之屬!」

陳驁震驚的抱起酒罈想要喝口酒壓壓驚,一仰頭才發現沒了,順手扔了酒缸,將王賁手裡的酒缸接過來灌了一口:「這麼說來,我陳家的祖墳指不定還真埋在了龍脈上……先說說你爹和勝兒交戰之事!」

王賁從他手裡接過酒缸仰頭喝下了一口,吐著酒氣說道:「家父的脾性,某再清楚不過了,他老人家是屬於那種但凡有五成獲勝把握,就會擺出必勝之姿的將領!」

「而今他卻在連招某卸甲還家,入他帳下聽令,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他老人家心中,怕是連三四成獲勝的把握都沒有!」

「而家父寄來的家書之中,附有咱家大侄兒過往的統兵履歷,某下細琢磨過,但沒有捉摸出任何頭緒,只能確定他統兵的路數,不屬我兵家任何一脈!」

陳驁驚異的一挑眉梢,追問道:「怎麼說?」

王賁想了想,說道:「說得好聽點就是天馬行空、無跡可尋,說得難聽點就是一團亂麻、雜亂無章,但偏偏,他卻總能用這種看似九竅通了八竅的外行路數,一擊即中、功畢一役!」

「說實在的,某看不懂他的路數!」

「先前還打算以上駟戰下駟之法,強行擊破中軍定勝負,才得知你將守夜曲予了他,這條路顯然也是走不通的了!」

「還家之後,也只得邊打邊看,穩中求勝。」

陳驁越聽,心頭陳勝的形象就越模糊,頭疼的接過王賁手裡的酒缸,邊喝邊問道:「那若是武兒真與月兒定了親,你待如何應對此事?」

王賁看了他一眼,如實說道:「也只能順其自然,待到性命攸關之時再秘密聯絡。」

陳驁沉吟了片刻,心頭倒也承認這個辦法比較穩妥。

正如王賁了解他一樣。

同袍數十載,他對王賁一樣十分了解,知道在王賁心中,只有幽州軍與九州安危。

朝廷?

無足輕重!

事實上,這種現象在幽州軍中並非是個例,而是軍齡越長,這種現象便越嚴重!

因為只有他們幽州軍的將士,才知道他們幽州軍到底是在怎樣艱難的夾縫中,咬牙堅持抗擊犬戎與妖族,保衛九州千千萬萬黎明百姓的!

他們能不反朝廷,都是對九州的大愛,在克制著心頭的憤怒!

而這種克制力,在朝廷鍥而不捨的打壓下,正隱秘而快速的消散著。

等到啥時候克制不住了,幽州軍可能就無了……

對此,他們這些中高層將領,人人都洞若觀火。

但即便是他們都看得很透徹,卻也無法改變什麼。

因為即便是他們,也不能一邊頂住朝廷的壓力,一邊要求麾下為了保衛九州而拋頭顱、灑熱血的袍澤們,流完血,再流淚……

他們也只能拼儘自己的全力,能多撐一天是一天。

就像他們那位在北疆撐了三百多年的上將軍一樣。

「月兒和武兒的婚事,某暫時無法應承你,這還得看兩個小的自己的意願。」

陳驁這一次考慮的時間格外的長,再開口時,月華已經灑滿關外的草原:「不過明日你啟程之時,便帶上月兒一道吧,若兩個小的能成,固然是再好不過,若不能成,就勞煩你遣人送她去陳縣,去投奔她那個堂弟。」

王賁聽懂了他話里的潛意思,提起酒缸飲下一口,遞給陳驁:「勞煩什麼的就休要再提,是某該向你道謝才是!」

陳驁一仰頭,將酒缸中殘存的酒液盡數灌入腹中,而後抓起袖子一把抹過唇角,淡笑道:「你說的嘛,你我乃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適時,一陣嘈雜的吵鬧之聲從烽火台下方傳來。

二人站起身來,就見兩彪人馬擁擠在長城的過道中,劍拔弩張的對峙著,誰也不肯相讓。

從他們的角度,還能很清晰的看到四面八方都有許多將士,正聞訊趕往那一處吵鬧場地,眼看著事態就要擴大……

但烽火台上的二人,卻誰都沒有下場去制止的意思。

「還真是一天都不肯落下!」

王賁抱著雙臂吐槽了一句,而後饒有興致的偏過頭問道:「領頭那崽子,是你麾下那員少年曲將罷?叫啥來著?某記得你提過,好像是項梁的子侄來著……」

陳驁面無表情的微微點頭:「項籍。」

王賁看了他一眼:「還真是他啊?那你還不去管管?燕王那個大傻逼這陣子不正擱你這兒找不自在呢嗎?不怕他拿這崽子下刀?」

陳驁無動於衷:「這崽子是塊好鐵!」

王賁嗤笑了一聲:「又是那套好鐵就要經得起鍛打才能成大器,否則就是擺設的狗屁理論?」

陳驁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不服啊,去找某大侄兒說道說道啊!」

王賁頓時就跟吃了蒼蠅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因為陳勝還真就是個活生生的鍛打成大器的鮮明例子!

當初若不是魏王那個大聰明突發奇想,拿宗室庶女去陳縣賜婚侮辱陳勝,一計不成還又生一計,令搏浪軍去陳縣威脅陳勝,指不定陳勝現在都還是一員朝廷討伐太平道的猛將呢!

陳勝能有今時今日,可不就是這些大聰明前赴後繼,一錘一錘鍛打出來的嗎?

------題外話------

繼續求月票~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