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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大梁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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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大武者?」

乍一交手,陳勝便猛地一擰眉頭,渾身真氣再度暴漲,於相持之下強行將招架住純鈞劍的青銅戰劍震退。

而後純鈞劍挽了一個劍花,剎那間上萬電光幽幽的尺長劍氣憑空浮空而起,直將幽暗的夜空照亮得宛如火樹銀花的後現代城市夜景!

這時候,他甚至都還未看清對面的先天劍客長啥樣!

但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很清楚肆先天大武者的戰鬥力有多強悍,更清楚一名肆無忌憚的先天武者能對一支尚未組成戰陣的軍隊造成多大的殺傷!

所以,管他長啥樣,又是哪家那派的先天大武者呢?

只有死掉的敵方先天武者,才是好的先天武者!

上萬道雷霆劍氣一出,便將王賁嚇了一大跳,他來可是為了表明身份解開誤會,而不是為了加深誤會!

他慌忙散去一部分耀眼的護體真氣,露出一張面方耳闊的虬髯大臉來,高聲疾呼:「大侄子且慢……」

陳勝只聽到前邊的三個字,心下便勃然大怒,手中純鈞劍一振,爆喝道:「老匹夫安敢辱我,受死!」

純鈞劍落下,上萬雷霆劍氣立時捲成一道凝實的劍氣龍劍,盤旋著、呼嘯著,奔向王賁!

霸道的攻勢,當時就將王賁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的「是你伯父陳驁異父異母的親兄弟王賁啊」,給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也只能發動全身真氣,高高揚起手中人高的古拙青銅戰劍。

只聽到一陣雄渾的金戈鐵馬之聲在虛空中響起,浩瀚而悠遠的喊殺聲就像是古戰場的嗚咽!

「百戰穿金甲!」

在雷霆劍氣撲至面門之極,王賁終於鬚髮噴張的咆哮出身,手中青銅戰劍重重斬下!

磅礴的赤色劍氣噴涌而出,奔涌之勢配合浩瀚而悠遠的喊殺聲,既像是千百赤色戰車匯聚而成的赤色鋼鐵洪流,又像是接天連地的赤色旌旗海洋!

萬眾矚目之下,兩股浩蕩似江海泛濫的狂暴氣勁在半空之中狠狠的撞在一起!

「嘭。」

一聲震盪得整座城池都微微顫慄的巨響,一座紫紅色的蘑菇雲在半空之中綻放,強光在剎那間照亮了整座大梁城!

先天大武者之威,恐怖如斯!

紫紅色的余勁呈漣漪狀四散,捲起獵獵狂風,摧斷三丈將旗!

一劍爆發,正處於短暫真氣空檔的王賁,在余勁的衝擊之下當場就倒飛出十餘丈。

還未等他穩住身形,就見陳勝已經破開余勁,提劍殺至面前!

「鐺!」

純鈞劍快如閃電,夜空之中之依稀能見到一道皎潔似月華的寒光,但王賁還是憑藉豐富的廝殺經驗,以劍為盾精準的格擋主了純鈞劍。

但他本就處於一口真氣還未能提起來的空檔,再勉強揮劍格擋陳勝這又猛又疾的劈砍,當時就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匹狂性大發的烈馬迎面撞中,胸膛一悶、剛剛勉力聚集在一起的真氣當場就又被震散了,身軀完全不受控制的再一次輕飄飄的倒飛了出去……

倒飛途中,就見雪亮的劍光再次一閃,脖子根凜凜發寒,根本來不及提氣或是說話,就不得不再一次提起青銅戰劍,護住身側。

「鐺!」

又一聲厚重似銅鐘大呂般的金鐵交際聲響起,人高的青銅戰劍再一次精準的格擋住了從夜色中突出的純鈞劍。

「咦?」

陳勝:『這老匹夫屬銅豌豆的吧,這麼抗揍?』

王賁:『這熊孩子屬箭頭的吧,這麼咄咄逼人?』

二人心頭嘀咕著,手頭的動作卻是絲毫沒亂。

陳勝再一次縱身衝上去,緊緊的追著飛身後退的王賁,手中劍路一變,由勢大力沉的劈擊,改為輕靈迅疾的刺殺。

就只見一片密不透風的雪亮劍光,將陳勝與王賁二人都籠罩在其中,高頻率的清脆金鐵交擊聲響徹長空,就像是有千百名鐵匠同時開工!

這般密集的攻勢,看似遠不及方才大招對轟來得狂暴兇猛,但實則殺機之盛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不是對自身有著絕對自信的劍客,決計不敢與勢均力敵的敵手比拼如此細膩的劍招。

陳勝自然是對自己有著絕對自信的劍客!

他在武道一途的戰績,雖然遠不如他在統兵一道的戰績輝煌奪目,但他也同樣敢放言自打習武以來,未嘗一敗!

而王賁則是心下叫苦不迭,直哀嚎自己這是做了什麼孽,一把歲數了還要和陳勝這樣的後生崽爭勇鬥狠!

但他心頭再哀嚎,卻也還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拼了老命的使出渾身解數,揮劍與陳勝以快打快,招架住他那奔著取自己性命而來的每一劍,既然沒有說話的閒工夫,也不敢分心去說話。

二人一個退、一個追,橫穿大樑上空,一直飛出大梁城東城之外的荒郊野地之中!

陳勝勝在真氣磅礴、境界高,他從鍛骨境開始,一路修行的諸多功法,皆是夯實自身根基、強化力量掌控的強悍武功,這些武功原本是幽州軍中為了強化統兵大將承載戰陣之力的特殊武功,如果說凝結萬千將士之力的戰陣之力是一枚枚大當量的炸彈,那麼練就這些特殊武功的統兵大將則是發射這些炮彈的炮台,不但要頂得住炮彈發射的反震之力,還要打遠、打得准,而今陳勝以能夠承載戰陣之力的強悍武道根基,來承載殺戮劍心的劍道修為,效果簡直就如同用炮台底座來固定加特林,直接就將殺戮劍心的恐怖殺伐之力常態化!

而王賁則勝在經驗老到,百戰餘生所磨練出來的一身戰技已近返璞歸真之境,看似平平無奇的劍招,在他的手中不但威力奇大,而且幾乎沒有任何可供利用的破綻,其第六感之精準,更是已經到了完全不講道理的地步,再加上手中足有人高的門板青銅戰劍亦劍亦盾,以至於即便他的眼力、意識,完全跟不上陳勝的進攻節奏,卻依然能完全憑藉作戰本能,揮動青銅戰劍或封或擋,在看似落入絕對下風,搖搖欲墜的似乎下一秒就會落敗的情況下,依然能維持住敗而不崩的局面,頑強的頂住陳勝一浪高過一浪、一浪猛過一浪的迅猛攻勢!

值得一提的是,在陳勝斬殺任囂,打斷徐州黃巾軍之脊樑,定鼎徐州併入漢廷治下的大好局面之後,前期反饋的氣運點就已經足夠他將殺生劍道再提升一級!

但他遲遲沒敢去點那一下……去歲衝擊殺戮劍心之時那心神幾近失控的場景,尚歷歷在目,他不覺得以自己現在的心境,能夠承載下一階段的殺戮劍道。

人貴有自知,步子邁得太大,可是容易扯到蛋的。

另外,在九州上層的力量博弈漸漸清晰一些之後,他也一直在盡力減少自己對系統的依賴。

截至目前,他已經能夠確定張氏父子乃是黃天在大地上代言人,亦或者說傀儡更準確一些。

那麼他陳勝呢?

他有沒有在無形之中,成了誰的代言人?

亦或者……傀儡?

他承認,他陳勝能走到今時今日這一步,系統的確帶給了他很大的助力,出於這份情誼,在不違背基本原則的前提下,他可以接收與系統來源合作,若是利益一致,成為那位存在的代言人,他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但他絕對、絕對不會接受自己的意志,被任何人操縱,成為任何存在的傀儡!

不起什麼「不自由,毋寧死」的高調,只說若是連自身意志都被他人所操控,那他還是他嗎?一個不是他的存在,驅策他的靈魂,去做他不想做的事,甚至和趙清圓房生子……陳勝寧可去死!

……

二人一前一後的姿態,配合那一連串高亢而雄渾的密集金鐵交擊聲。

落入下方交戰的十數萬大軍的眼中,就像是陳勝在壓著王賁打,就像是鐵錘捶打燒紅的烙鐵一樣,將其捶打出了大梁城……雖然事實也相差無幾。

守城的六萬多洛邑禁軍,在聽到城內傳出喊殺聲後,士氣本身就已經衰落到冰點,此刻在見到自家主將被敵軍主將像打鐵一樣捶出大梁城,登時就再也繃不住了!

潰敗,幾乎是同時發生在南城、北城、東城三座城門!

攻城的三路紅衣軍將士,就像是衝破大堤阻攔的洪流一樣,大股大股的湧上城頭,大開殺戒!

兵敗如山倒!

敗兵不如寇!

禁軍兵卒們,自以為懂得「圍三闕一」的精髓。

自以為敵軍絕不敢將他們逼入絕路。

自以為真到了絕路自己必有殊死一搏的勇氣。

但當絕境真正降臨的時候,他們才發現,自己遠遠低估了敵軍的強悍,也遠遠的高估了自己的勇氣!

面對那一張張猙獰的兇殘面容。

面對那一柄柄血腥的戈矛刀劍。

他們完全升不起一丁點兒殊死一搏的勇氣,他們從未像現在這一刻這樣渴望活著,渴望還家見一見家中的妻兒老小……

偶有一兩個被死亡的大恐怖逼瘋的袍澤弟兄,嚎叫著挺起戈矛、揚起刀劍衝上去,也總是被獰笑的敵軍隨手砍翻在地,輕易得就像是隨手碾死了一隻螞蟻!

這無疑是將他們的膽生生挖出來扔在地上,當魚泡一樣一腳踩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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