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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兩代七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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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掀動紅衣軍戰旗獵獵作響。

陳勝佇立在高高的瞭望台上,眺望西方天際火紅的晚霞。

絢爛的晚霞之下,是雄壯蜿蜒的二百里函谷……

此刻他位於函谷東端的崤函(SMX),在他的身下,就是二十里紅二軍營寨!

是的,他自北疆歸來,並未再迴轉恆山郡虎賁軍大營,而是搭乘大毛,徑直來了河洛盆地,坐鎮紅二軍。

并州黃巾軍……不值一提!

不是陳勝看不起韓信。

而是勢已至此,韓信的確已經沒有與他博弈的資格!

準確的說,是從項羽歸順大漢的那一刻起,三面接敵的并州,就已經失去了割據的憑仗。

擺在韓信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要麼西逃。

要麼東進。

西逃,陳勝就在函谷關外等著他。

東進,若是李信搭配項羽,統領十五萬虎賁軍與十三四萬項羽軍,合共近三十萬大軍,還擋不住帶著十餘萬兵馬的喪家之犬韓信……

那他們也別帶兵了,還是趁年輕回家種地吧!

所以,相比上躥下跳的韓信。

當前真正需要警惕的,其實是函谷關內不聲不響的白起!

反正陳勝是抖擻起精神嚴陣以待,連進入紅二軍大營的消息,他都下令特戰局全面封鎖,決不允許泄漏……誰知道對面那個殺胚憋了一百來年,到底憋出了多少殺招、陰招?

「大王!」

身披士卒甲的季布,快步走上瞭望台,向陳勝的背影抱拳行禮道:「冀州戰事有消息傳來。」

陳勝頭也不回的說:「念!」

「唯!」

季布再抱拳,而後壓低聲音,一句一頓的稟報導:「八月初九,韓信率五萬卒,渡過泜水,列陣攻打井陘關,鎮北將軍緊守關門不出,鏖戰半日,韓信退兵十里,安營紮寨。」

「八月初十,征北將軍率三萬部將,向南迂迴滏口陘,擊潰韓信右翼,斬首八千級,驅趕三萬敗卒向井陘遁逃……」

他口中的征北將軍乃是李信,鎮北將軍乃是陳刀。

陳勝根據季步的匯報,結合恆山郡的輿圖快速盤點了一遍恆山郡的戰局,慢慢的擰起了眉頭。

這仗打得,不太對頭啊!

以韓信的段位,怎麼可能一開局就往死路上走?

并州與冀州中間,隔著太行山脈。

其中有八條相互連通的山道,統稱為太行八陘。

而太行八陘之中,有三四條都靠近并州南北,十分接近上黨地區。

王賁帶著平西軍團控制著上黨地區,那幾條山道韓信肯定是不敢去,他必須得考慮虎賁軍與平西軍團南北夾擊的後果!

拋開靠近上黨地區的那幾條山道,可供韓信選擇的就只剩下三條。

北線靠近幽州的飛狐陘。

中路靠近恆山郡的井陘。

南線靠近邯丹的滏口陘。

韓信此番東進,就像是打著兵分三路的幌子,實則集中優勢兵力猛攻井陘關。

從戰略的層次來看,這的確像是韓信的手筆。

但他這戰術,可太糙了!

井陘百里,道路險隘,車不得方軌、騎不得成列。

想下井陘,非奇謀不可!

而韓信卻太早就漏了底,令李信與陳刀都得知了他欲集中優勢兵力的真實意圖。

這不,李信反手就通過滏口陘,突襲了韓信的右翼,瞬間就陷韓信於進退兩難之境。

進,攻不破井陘關。

退,又不得不考慮李信陳刀前後夾擊的可能性。

而按照先前李信遞交上來的作戰計劃書,南下的項羽軍,將駐紮於飛狐陘……李信不願讓友軍插手此戰的想法,陳勝當然是知道的,李信也知道陳勝知道。

看破不說破,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

但以李信與項羽的脾性,一旦韓信軍顯現頹勢,項羽軍必會通過飛狐陘,配合南邊的李信,南北夾擊以圍攻韓信。

屆時三路兵馬合圍,韓信再想逃出升天……除非他能插上翅膀飛天遁地!

局勢就是這麼個局勢。

明明戰役才剛剛打響,卻好似已經決出了勝負雄雌!

若是旁人也就罷了,處在并州黃巾軍當前的處境,仗打成這副模樣,也不全是指揮不利的鍋。

但那是韓信!

那是一萬兵撬動冀州三路大軍合圍太平道大戰略的韓信!

那是不動聲色的就給李信挖了一個大坑,李信還一無所知的帶著十萬虎賁軍往裡跳的韓信!

他怎麼可能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這是疑兵之計?

還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陳勝叩擊著佩劍,沉思了許久都未能撥開眼前的迷霧。

單從戰局分析,并州黃巾軍已經是大勢已去,無計可施!

可從韓信的角度分析,他似乎又還有無數種破局的辦法……

韓信的兵法,的確是已經玩到了百無禁忌的高度,旁的將領用之必敗的兵法禁忌,在韓信的手中卻總能發揮出負負得正的神奇作用。

「傳我王令至恆山虎賁軍帥帳。」

陳勝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斟酌著語言,邊想邊說道:「恆山之戰以圍堵韓信部東進為要,井陘關絕不容失,若能全殲韓信部,自然是錦上添花,若不能全殲,於大局也無礙,箇中分寸與得失,望諸君務必三思而後行!」

說著這樣的話,陳勝是真有種既想幫助子女渡過難關,又唯恐傷了子女自尊心的老父親心態。

至於恆山戰局的情況,他當前的確是有些看不明白,只得下令李信和陳刀步步為營,以不變應萬變!

正所謂萬變不離其宗。

無論韓信玩兒的是什麼花招,終究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突破虎賁軍的攔截,東進華北平原。

只要李信和陳刀能放棄打沉韓信的念想,憑藉兵力上的優勢穩穩的把握住守勢,那無論韓信當前蹦達得有多歡,終究都只是秋後的螞蚱,陳勝什麼時候騰出手,什麼時候就能一把捏死他!

季布領命,轉身匆匆奔下瞭望台,代陳勝傳令去了。

陳勝再一次抬眼,望向西方只剩下微弱落日餘暉的黯淡天穹,喃喃自語道:「我還是該說你們沉得住氣呢,還是該說你們對韓信太有信心呢?」

按照他的判斷,早兩日函谷關內的雍州軍,就該打出來了。

畢竟韓信若是倒了,雍州可就真徹底陷入孤立無援、舉世皆敵的絕境了!

可他耐著性子等待了兩日,函谷關內的雍州軍別說出來打出來了,連叫罵都未曾叫罵過,穩得就如同千年的王八、萬年的龜!

雍州軍不打出來,陳勝也就不好揮師打上去。

倒不是說他真奈何不了函谷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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