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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家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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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陳勝獨自一人回歸金陵。

他事先沒有通知王廷侍衛出城接駕,回宮之後也沒有召集群臣慶賀巨鹿大勝,平淡得就像是他這趟外出,只是去打了個醬油……

只是金陵城幾人不認得大毛?

身為護國神獸,大毛的畫像可是已經繪製到了陳勝的王旗之上。

是以大毛一入城,該知道陳勝回歸京師的人,自然都知道了。

……

在後宮短暫的與阿魚、陳月相聚了片刻之後。

陳勝將朝中堆積如山的奏摺,盡數搬到趙清的寢宮,一邊守著自家大肚婆說些夫妻間的體己話,一邊批閱奏摺。

趙清懷抱著針線籃,一邊縫著小衣裳,一邊念叨道:「大郎,長姐與王家二郎的婚事也該操辦了,這些時日長姐吃得比以往少了許多,人也清瘦了不少,她雖然嘴裡不說,但妾身看得出,王氏的事,她夾在中間著實不好受……」

陳勝手裡的毛筆頓了頓,略一沉吟,便回頭道:「嗯,是該操辦了,我明日便著范增給他們挑個好日子,回頭再在陳家大院附近,給他們挑個好宅子做婚房。」

趙清疑惑道:「王氏在長安區不是有宅子嗎?」

陳勝繼續運筆批示奏摺,口裡淡淡的回道:「我們老陳家就長姐這麼一個女兒家,哪有外嫁的道理,自然是娶夫!」

趙清愣了愣,不禁莞爾:「你啊你,做事越來越霸道了!」

陳勝笑了笑,沒有反駁。

趙清捋了捋耳邊的散落的鬢髮,再次說道:「還有阿魚,你是怎麼打算的?」

陳勝認真寫字,隨口應付道:「什麼怎麼打算的?」

趙清嗔怪道:「阿魚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兒家,不能總一直這麼不明不白的在後宮待著呀!」

陳勝失聲道:「阿魚才多大,伱就想這些事!」

趙清放下手裡的針線活,認真的說:「阿魚今歲也十八了,不小了,換作尋常百姓家,孩子都生了好幾個了,就是妾身,在她這個年紀,也進家門好幾年了!」

「不行不行不行!」

陳勝擱下毛筆,連連搖頭道:「女兒家成婚太早,不是什麼好事,身子骨沒長開,生產風險太大,特別是阿魚早些年習武還傷了元氣,這些年好不容易才補回來一些,你別瞧她平日裡舞刀弄劍、活蹦亂跳的,底子其實還不及正常的女兒家皮實,真要有個三災兩苦的,說不定身子骨就垮了,我就這麼一個妹妹,可不能冒這個險!」

趙清眉頭微蹙,不解的道:「你真拿阿魚當姊妹?」

陳勝愕然的回過頭看這婆娘:「不然呢?」

趙清張了張嘴,又閉嘴上了,好一會兒才又是無語又有些失落的說:「妾身一直以為,你拿她當妾身妹妹……」

陳勝聽得稀里糊塗:「我妹妹可不就是你妹妹麼?難不成我們還要分個你我?」

趙清急得撓頭,不敢置信的問道:「你真捨得把阿魚嫁給旁人?」

「我當然不捨得啊!」

陳勝想也不想的回道。

趙清正感心下一松,就又聽到他說道:「可阿魚總不能就這麼稀里糊塗的跟著我們過一輩子啊,她也得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良人和子女啊!」

趙清沒好氣兒的向他翻了個白眼:「這還不簡單?你把娶她進家門,她不就又能和我們一起過一輩子,又能有良人和子女了?」

陳勝都蒙了:「你在說些什麼傻話……合著你兜著這麼大圈子,是這意思?」

他哭笑不得看著自家大肚婆,疑心這婆娘是不是一孕傻三年,要不然怎麼淨說胡話?

趙清才不慣著他:「什麼叫妾身兜圈子,這不都明擺著的事,是你自己目盲看不見好吧?」

陳勝終於聽明白了,震驚的向她比了一個比書案高不了多少的高度:「怎麼可能,當年我領她進家門的時候,她都還是個孩子好吧?我得多不是人,才會對一個孩子起色心?」

趙清又急得撓頭:「可當初你領她進家門那會兒,你也還是個孩子呀!」

「孩子?」

陳勝無語道:「我那會兒都是殺人如麻的陳郡郡守了,也就你還把我當孩子。」

趙清覺得自己沒毛病:「是呀,那會兒阿魚也殺人不眨眼呀,現在你做了大王、她做夫人,不正好般配麼?」

陳勝頭疼的扶額:「大姐,咱能跳過這一茬兒麼?」

趙清搖頭:「不能,你剛剛不還說你跟大伯母保證『一年抱倆、三年抱六』麼,這麼重的擔子,妾身一人指定是擔不起,再說妾身是個不爭氣的,家裡這麼多人習武,妾身卻怎麼學都學不會,就妾身這身子,指不定那天就去見你娘和俺娘了,真到了那一日,要沒個人照顧你,妾身怕是死都不……」

「好了!」

陳勝罕見的與趙清發了脾氣,好不容易才調整好的心態一瞬間就又糟透了,油然而生一種諸事不順之感:「平白無故的,你說這些不吉利話的作甚?是不是我這回出去,有人來你這兒嚼舌根子了……來人,命陳風即刻滾進宮見我!」

他一拍案幾,滿桌奏摺散落一地。

趙清都被嚇得變了顏色,在她的記憶里,這還是陳勝第一回對自己發脾氣。

她慌忙起身道:「大郎莫氣,妾身這些時日未曾踏入過長寧宮,宮中除了長姐與阿魚也無有外人,哪來的人到妾身耳邊嚼舌根子呀,是妾身自己覺得咱們與阿魚親如一家,阿魚又到了婚配的年紀,正好親上加親,才隨口這麼一說……是妾身的不是,大郎莫找陳風撒氣!」

陳勝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真的?你沒騙我?」

趙清強笑道:「妾身怎會哄騙我家大郎!」

陳勝佯裝緩了一口氣,心頭卻蒙上了一層深切的陰影……此事,沒完!

他起身收拾撿起散落一地的奏摺:「回頭我會查一查朝中是否還有未曾婚配的文臣武將,若有合適的人選,再安排阿魚去與之見面,阿魚這邊你也好好勸勸她,我們是一家人,姊妹能做一輩子,真入了宮門卻不見得能相親相愛一輩子。」

「子嗣的事,你心裡也別太有壓力,我跟你說在伯父家的事,只是想將我出去經歷的那些事都說與你聽,我說與大伯母聽的那些話,純粹只是哄她老人家高興,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就算咱家真有王位要繼承,能有那麼一兩個男丁傳承家業也就夠了,多了反倒容易手足相殘,至於開枝散葉的重任,咱們就交給下一代人好了,到時候咱們督促小崽子們,每人都娶上十個八個婆娘,生上一大堆小崽子,見天祖母前祖母后的纏著你,煩得你看見他們就害怕!」

「以前咱老陳家香火不旺,應是我命格太硬,壓得陳家抬不起頭,現在咱家有王位鎮壓氣運,應不至於再有這個問題……」

說到這裡,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很重要問題:生母早逝,會不會也是被七殺命格剋死的?

這……不太好說啊!

殺破狼乃是亂世三星,多少都帶著點克父克母的屬性。

他自小沒了娘。

項羽年幼喪母、少時喪父。

韓信也是自幼喪父、及長喪母。

這麼說來,自家老父親命還挺硬……或許也不儘是命硬,應當還是陳家三代戍邊,有功於九州,庇佑了老父親。

另一個時空的張楚王陳勝,好像就是少時便父母雙亡,依靠給地主當僱工才得以長大成人,「苟富貴、勿相忘」、「燕雀安知鴻鵠之志」等等名言,就是張楚王陳勝與工友坐在地主家的田坎上吹牛逼時說出來。

這麼一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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