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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虛實相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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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將以井陘關天險為屏障,反過來抵擋漢軍對他的追擊,藉此跳出漢軍三面合圍之計,並且徹底擺脫漢軍追擊!

眼下漢軍主力集中在河洛盆地與太行山一帶,幽州、冀州、青州防禦空虛,他完全可以趁虛而入、席捲三州,搶兵搶糧搶物資……

有了兵有了糧有了物資,西邊還有嬴政的雍州軍遙相呼應,他還懼漢軍?

是漢軍該懼他韓信!

這絕非他異想天開,他會做出這樣的部署,是有他的道理的!

早在巨鹿之戰時,他就曾研究過李信、陳刀的履歷,至今記憶尤深。

漢鎮北將軍陳刀,虎賁軍團二軍軍長,出身陳縣陳家,世為漢王家臣,行事慣以漢王利益為重,昔年漢王尚為陳郡守,其人便斬殺姬周魏王使臣以明志,深得漢王倚重,以曲將之姿一路升遷至漢虎賁軍團中將軍長,地位之高,百萬漢軍之中僅次兩大上將蒙恬、李信,亦乃漢王家臣之中官位最高者。

似這等漢王心腹中的心腹,豈會眼睜睜的坐視他韓信崩壞大漢北伐大計耶?

若不是為了迷惑陳刀,令陳刀相信他是打定主意要南下,他又豈會白白犧牲兩萬忠勇兒郎於井陘關下?

而現在,陳刀緊守井陘關不出,項羽那匹夫又率生力軍趕到……

再想強攻井陘關,明顯已經是不現實的事!

順勢南下,若項羽沒有趕到,他還可以集中優勢兵力,擊穿李信部,趕在漢平西軍團封鎖滏口陘之前,成功突圍。

現在項羽已經趕到,再強行南下,那就是前攔路虎、中有平頭哥、後有掏缸狼,他就算是壯士斷腕,也決計突不出去。

為今之計,唯有趁著當下項羽主力尚未趕到、陳刀閉關不敢出、李信孤軍難挑大樑的三路合圍將成未成之際,強行跳出從未、斷尾逃生……

韓信翻來覆去的思索了許久,都沒能想明白到底是哪兒出了差錯。

怎麼好好的反敗為勝局面,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一敗塗地的局面呢?

他艱難的合上赤紅的雙目,不甘的淺吟道:「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

「什麼?」

李信愕然的猛地站起身來,將身前的食案都撞翻在地:「韓信收拾行裝,退回去了?」

下方稟報的傳令兵達到:「回上將軍,據斥候回報,吾大軍營寨北方那一路并州黃巾軍,確是正在拔營向北移動!」

李信彎腰從地上拾起滾落在地的烤羊腿,也不嫌乾淨的烤肉上裹了一圈塵土埋汰,將其橫在門面前血盆大口一張,就撕扯下一大塊羊肉來。

『韓信突然往回撤,只有三種可能!』

他一邊大口大口的咀嚼,一邊絞盡腦汁的思索韓信突然撤軍的原因:『第一種,井陘關告破,趕著回去接手井陘關。』

『第二種,放棄南下,改為北上或退回九原。』

『第三種,項羽的斬妖軍到了。』

『會是哪種呢?』

李信沉思了許久仍舊無法確定,直到行慣性的翻轉手裡的羊腿,卻發現羊腿已經變成一條光溜溜的腿骨之時,他才突然醒悟道:『嗨,管他是哪種呢?他就算是回去做壽呢?某家也必不能令其如願啊!』

一念至此,他一把扔了手裡光溜溜的羊腿,就大步衝到帥帳外,扯著喉嚨高聲呼喊道:「傳某家命令,全軍即刻拔營,擺一字長蛇陣,追擊逃竄之并州黃巾賊!」

周遭的一眾虎賁軍軍官聽言,無不雙眼猛然一亮!

追擊?

上將軍你要聊這個,我們可就不困了啊!

……

井陘關以北三十餘里處,滹沱河河畔。

上萬匹高頭健馬,分散在蜿蜒的河道兩側飲水歇息,場面蔚為壯觀。

黑底金字的奔馬紋龍驤戰旗下,項羽用大手捧著黃豆給他坐騎烏騅馬餵食。

他向來耐心極差,連軍中的一應軍務都是一股腦的扔給龍且打理,唯獨在對待他的戰戟和戰馬時,格外的有耐心……

灌嬰也在他的身畔,親手擰著濕漉漉的汗巾擦拭坐騎,給其降溫。

忽而,一名肩頭上立著一隻小型鷹隼的兵卒,如入無人之境的穿過周遭的一眾短兵,快步行至灌嬰身畔。

項羽見狀,有些詫異的多看了這名兵卒一眼,他將他斬妖軍中的騎兵與龍驤師合兵一處先行南下,一路上與灌嬰多有接觸,知灌嬰雖貌不驚人、沉默寡言,治軍卻法度森嚴、說一不二,這名龍驤師士卒是何人?怎能不經同傳,直接走向灌嬰。

灌嬰見了來人,卻很是和氣的對其點了點頭,還從腰間的乾糧袋裡取出了一條拇指粗的肉乾,餵給來人肩上的鷹隼,然後才接過這名士卒手中的竹筒,循例先行檢查火漆、印鑑……

「何事?」

項羽注意到灌嬰的異樣,心下越發好奇,佯裝若無其事的靠過來詢問道。

灌嬰看他一眼,略一沉吟,便指著身前尚未離開的士卒介紹道:「項將軍,這位乃是隨軍的特戰局中校,咱大漢特戰局的大名,將軍總該聽過吧?」

士卒畢恭畢敬的向項羽抱拳道:「末將關訓,拜見將軍!」

項羽驚異的看了一眼這名穿著尋常士卒甲,容貌也不甚驚人的青年士卒,客氣的點了點頭……特戰局的大名,在九州世家大族階層內可是如雷貫耳!

有人說特戰局是漢王麾下的鷹犬,專獵餓狼狡狐。

還有人說特戰局乃是漢王手中的短兵,殺人於無形。

灌嬰將手中的絹布也遞給項羽:「特戰局在我漢軍所有營級以上作戰單位之中,都配備有特定人員,他們自成體系,除接受該作戰單位軍事主官的特殊任務委派之外,既不參與沙場征戰、也不參與軍務管理,一切行動自行決定……項將軍可以將他們理解為斥候、傳令兵,最強的那種!」

「就好比現在,假定末將臨時請求一支友軍作戰單位協同作戰,又不知那一支友軍的駐地、聯絡方式,就可以尋求特戰局代為連絡,只要是吾王恩威籠罩之地,特戰局皆有聯絡之法,快則一日、慢則三五日,必有回音!」

項羽一邊瀏覽手中絹布上的蠅頭小字,一邊聽灌嬰簡略的介紹,面上雖不露聲色,心下卻已震驚得好似聽天書一般。

大漢任何地方都可以聯絡?

那豈不是說咱現在就可以直接聯絡項縣家中?

在交通基本靠走、通訊基本靠吼的年代,通訊網絡這種東西帶給人的震撼,並不會比電話誕生之時帶給人的震撼小。

「此事如何說?」

項羽壓制著心頭驚奇,揚了揚手裡的絹布問道。

灌嬰不假思索的抱拳道:「末將謹遵將軍將令!」

「要咱說?」

項羽回頭眺望了一眼一望無際的馬群,大笑道:「若要咱說,那就擊破黃巾賊,陣斬韓信小兒!」

他拉過烏騅馬翻身上馬,一人一馬合二為一的瞬間,野蠻、霸道的狂野氣息,就如同風暴一樣噴涌而出。

灌嬰抬起頭,仰視項羽遮蔽了日頭的巍峨身姿,暗中吞咽了一口唾沫,正色道:「將軍不可小視了韓信,此獠擁兵十萬之眾,用兵出神入化……」

「有何懼哉!」

項羽輕蔑的打斷了灌嬰的提前,單臂拔起足有水桶粗、高達四丈的龍驤戰旗,豪邁的大笑道:「吾斬妖軍從不問敵軍有多少,只問敵軍在哪裡……二三子,上馬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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