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三章 人情(2/2)
說白了,她是個訓練場王者,模擬器冠軍,實力很強,意識超好,手速特別快,但實際上沒打過一局排位。
如今在排位里,遇到了一個真正的王者段位,能和自己打成均勢,再加上這還是個限時挑戰,如果時間到了沒能擊敗對方,對方的援軍就會趕到……
這下沉水碧的心態有點穩不住了。
心態不穩,術法也不穩,陣線頓時再度潰敗——
沉水碧深呼吸兩口,渾身發出月亮一般的銀光,然後忽明忽滅,最後消散掉。
冷靜……冷靜,玉兒,對方雖然強,但並沒有強到碾壓的地步,雙方還是勢均力敵的,學習李啟是怎麼做的,李啟最擅長做這種事了……
是的,在沉水碧醒心目中,李啟最擅長抗壓了,實際上也確實這樣,李啟已經很習慣於摸高壓電線了,現在看三品都沒感覺的。
九品打七品,七品見三品,雖然緊張,卻也依然保持了冷靜,能夠做出良好的決策,不至於因為自己的發揮失誤而出錯。
這也是最開始,沉水碧對李啟刮目相看的原因。
哪怕害怕的瑟瑟發抖,李啟也不會因此動作變形。
所以……學學他。
兔子強迫自己安靜下來,開始應對對方。
一個又一個的術法打出,開始織網布局,又出手破解對方的局勢,抵消敵人想要控制的可能,不斷的計算自己的出手,又預估敵人的攻擊落點。
隔著千萬里的鬥法,就是如此。
但她還是焦慮起來。
這樣打下去,打個十天半個月都很正常,一時半會,找不到脫身的辦法。
但再過一會……對方的援軍就該來了,到時候更加沒辦法了。
怎麼辦?該怎麼辦?
只是,就在這個時候——
疫君,突然收手了。
他停止了攻擊,甚至讓開了一條道路。
沉水碧愕然,一時居然沒反應過來。
可是,一個聲音傳來:「見過……李夫人。」
「嗯?」沉水碧馬上意識到這是在叫自己。
只是這個稱呼,這是在表示他是李啟的朋友嗎?
「還真是李夫人,為何會出現在此處?」疫君居然攀談了起來。
沉水碧一時有些無所適從,但既然對方停手了,那也可以趁著這個時間一邊聊天一邊思考對策。
於是,她回答道:「隨著夫君一起參戰罷了。」
「原來是這樣……唉,那日一別,我就知道以後有可能會和李兄對上,沒曾想,這一日竟來的如此之快。」疫君嘆了口氣。
「不過,現在看起來……算了,不談這個,還請李夫人速速離去吧。」疫君說道。
「你要讓我走?為什麼?你這樣不會被軍法處置嗎?」沉水碧訝異。
「我曾答應過李啟兄弟,若是以後和他對上,必然退避三舍,不與其正面為敵,李夫人和李兄既為亢儷,我又如何能出手,還請速速退去,等以後其他人來了,就不好走了。」疫君如此說道。(詳情參見第四百二十四章。)
沉水碧聞言,看了對方一眼。
然後,她沒有猶豫,直接撤身便走,消失在了不遠處。
疫君也就真的站在原地,目送她離去。
等到沉水碧離開了約莫一刻鐘,疫君都還站在這裡,不曾離開。
隨著金台的虛影出現,柳君逸出現在了此處。
「疫君,你可知罪?」柳君逸的語氣很柔和,說著的是『你可知罪』,可語氣聽起來,倒更像是在說『你還好嗎?』
只是,疫君知道,對方不會因此而手軟。
「縱敵私逃,疫君知罪。」疫君拱手,收斂起四周的那片迷濛之雲,將所有的『疫君』都收攏到一塊。
「唉,此刻罰你,你也會被調離這個戰區,你也就是為了這個是吧?」柳君逸問道。
「將軍明鑑,疫君確有誓言,也不想與李啟為敵,將我調離是最好的決斷。」疫君回答道,同時看向柳君逸。
他知道,這個決定並不好做出。
因為……說實話,疫君待在這裡,那麼李啟的勝算將會是零。
柳君逸早就知道無歸之徒們的存在,也知道李啟的生機所在,知道對方肯定會針對諸界樞機的基站,所以……疫君作為後備力量,就是負責鎮守諸界樞機基站所在,同時承擔一部分預備部隊的責任。
柳君逸已經提前對李啟的計劃做出了防備,不過……柳君逸卻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李啟。
是的,柳君逸一開始也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敵人是李啟,所以他選擇了疫君作為自己的幫手,畢竟疫君真的很強。
沒曾想,這卻成了戰場之中的破綻,疫君是絕不可能對李啟出手的,畢竟……他的道基就建立在李啟的研究成果上。
於是,柳參之嘆了一口氣:「唉,也罷,一飲一啄,皆是因果,也算是還當初的果吧,只是,這次戰爭過於重要,你這一退……兵部那邊很難交代啊。」
「將軍不必交代,任由兵部發落即可。」疫君笑著說道。
「……好,我會闡明。」柳君逸點頭:「那走吧,先回帷幕,之後,你自行去長安領罰吧。」
「某憨笨愚昧,不知變通,拖累將軍了。」疫君躬身,如此說道。
「沒什麼,都是時運不濟而已,誰知道碰到的會是李啟?巫道千千萬萬的戰區指揮,偏偏就碰見了他,如此這般巧合,非戰之罪,非你之罪,只是畢竟是先鋒之戰,你這一退……確實影響頗大,兵部的手估計不會太軟,你要當心,兵部有些傢伙……還覺得你不配為人呢。」柳君逸囑咐道。
「明白,我的情況確實特殊,很難被完全認可。」疫君似乎並不覺得有什麼特別的,只是點頭。
「不過,此事之後,雖然懲罰不輕,但估計會有很多人對你刮目相看吧,認可你的人應該會多一些,對了,那你應該會被調離人巫戰場,調去真龍那邊,你不會在真龍那裡還有熟人吧?」
疫君羞慚低頭,沒有回答。
「算了,都是未來的事情了,不談這些,走吧。」柳君逸擺了擺手,終結了話題。
疫君也不說話,跟著柳君逸離開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