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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蜀錦征袍自翦成,桃花馬上請長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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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光斗搖頭冷笑,不做任何辯解。

沈煉一揮手,兩個番子上前拿住左光斗,走向門外檻車。

檻車周圍聚集起黑壓壓的人群,悲哭之聲響成一片。

左光斗在灤州擔任屯田事,負責興修水利,給灤州做了不少好事。

加上他為官清廉,不像別人那樣貪銀子,凡此種種,灤州百姓都是看在眼裡的。

高一方見形勢不妙,翻身上馬,大聲喝道:

「東廠逮人,自有評判!誰敢阻擋,想被抄家滅族嗎!」

灤州府的戰兵揮舞木棒四處驅趕,百姓很快散開。

沈煉連忙命令錦衣衛趕緊進去抄家,清點完家產,早些離開灤州。

一隊隊番子手持雁翎刀,從左光斗家眷身邊穿過,不由分說衝進屋子內翻箱倒櫃。

沈煉走出院子,背對眾人,抬頭望向大明昏沉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忽然,身後又響起那個粗獷聲音。

「左光斗,狗日的東西,你也有今天,一個小小的屯田官,還想殺廠公?!等回了京師,看老子不弄死你!」

回頭看時,油頭粉面的曾總旗正指著左光斗,隔著鑑籠,坡口大罵:

「去年我舅舅推舉你來北直隸屯田,多肥的差事,你不知感謝我舅,還他媽和東林摻和!背叛廠公!吃裡扒外的東西!」

曾總旗越說越氣,絲毫不顧周圍還有其他人,舉起刀鞘就打向左光斗。

他是北鎮司的好手,手上功夫了得,只用刀鞘只敲了一下,左光斗慘叫一聲,捂著肚子倒下不起。

「就這本事,還敢反水!奶奶的,老子今天·······,誰!」

刀鞘高高揚起,卻被人從後面抓住,曾總旗勃然大怒,回頭看時,卻是沈煉。

沈煉冷冷道:

「曾總旗,快去抄家,京師還等著審問左光斗,不得拖延!誤了大事,廠公饒不了咱們!」

這位叫曾天星的總旗氣得咬牙切齒,正要說話,旁邊上來個總旗,拍拍他肩膀,將他拉了下去。

沈煉望著曾天星消失在院門後面,這才回頭望向左光斗,上前兩步,取下自己椰瓢,從檻車的縫隙中遞進去。

左光斗也不拒絕,接過椰瓢喝了。

「左大人,這便是許顯純的外甥,在楊府殺人的,就是他,囂張得很。」

左光斗神色不變,將椰瓢遞還給沈煉,沈煉看他一眼,擔心他這身子骨,不到京師就會死掉。

曾天星剛才說的都是胡扯,左光斗和廠公沒什麼干係,去年廠公為了拉攏此人,讓指揮僉事許顯純推薦左光斗來灤州,本想著順便在灤州撈一筆銀子,沒想到這位左大人油鹽不進,自己不貪,也不讓閹黨貪。

許顯純對此人極為痛恨,安排外甥來灤州,除了弄死左光斗,還有監視沈煉的意味。

這位指揮僉事是廠公身邊的紅人,是東廠五彪之一,他們無時無刻不想除掉沈煉。

因為沈煉和他們不一樣,不愛撈錢。

忽然,小院後面的廂房裡傳出一陣悽厲的驚叫。

「是桐兒!」

左光斗搖動檻車柵欄,掙扎著大喊。

「沈百戶,你剛才答應過老夫,不得傷害我家人。」

沈煉也不說話,暗暗握住繡春刀,抬頭朝那邊望去。

抄家的番子都已經出來,誰還在裡面?

沈煉臉色一變,這時女子哭聲更大。

周圍番子交頭接耳,假裝沒有聽見。

沈煉很快猜到是許顯純的親外甥在裡面。

他一言不發,拎著繡春刀快步走向後院,

盧漸行、高一方川互看一眼,兩個小弟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三人走過正屋,穿過長廊,很快來到後院廂房。

靠裡面的一個房間房門虛掩,屋子裡傳出慘絕人寰的哭喊聲。

沈煉大步走上去,用繡春刀刀鞘撥開門,裡面晃動著幾個背影。

左光斗的女兒被一個番子按在床上,裙襖扯下去一半,還在拼死掙扎。

曾天星站在床邊,臉上洋溢著興奮笑容。

沈煉踹開門,一記鶴步推,肘頂背後,八極拳勁如崩弓,那番子不及反應,身體便如沙包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上,昏死過去。

「老子說了不准動女眷,千殺的!」

沈煉大吼一聲,見那女子蜷縮在地上,全身發抖,便將自己飛魚服解下,給她披上。

曾天星呆在當場,他第一次見到沈煉如此兇殘,一拳便把人打飛,當下驚怒交加。

「沈百戶,這可是九千歲親點的反賊,怎的?你對這女子也有意思?」

沈煉指著女子,對盧漸行、高一方道:

「把她單獨關押,押送回京。」

不等兩位小旗上前,曾天星怒道:

「廠公說了,讓咱們來抄家,遇有阻擋者,格殺勿論,此女剛才阻擋老子辦案,還咬了我!」

他揚起雁翎刀,獰笑走向床上衣衫不整的女子。

左妙晴望著雁翎刀劈頭斬向自己,她呆在原地,身子一動不動。

咣當聲響,劈砍下來的雁翎刀被一把繡春刀擋住。

沈煉目光炯炯。

「沈煉,你想怎的?想造反不成!」

曾天星神色猙獰,猛地發力,雁翎刀與繡春刀撞擊,迸出一片火花。

「老子剛才說了,這人,你不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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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公魏忠賢望著跪在身旁的許顯純,嘆息道:「

「皇上讓咱家對付平遼侯,這劉招孫不和咱家知會一聲就去占了文登,又跑到曲阜殺人,和東林攪和在一起,不知咱家正在對付東林嗎?」

許顯純附和道:

「廠公所言甚是,這些武將都是餵不熟的,廠公對這劉招孫頗為照顧,劉招孫卻恩將仇報,這良心都讓狗給吃了。」

許顯純小心瞟了眼魏忠賢,接著道:

「廠公,有一事,卑職不知當講?」

魏忠賢眉頭微微皺起,對許顯純道:

「說吧,可是沈煉的事?」

「廠公明鑑,這沈煉在永平府與左光斗不清不楚,為了左光斗的女兒,還打傷了北鎮撫司幾個番子,上次到楊漣府上抄家,他也藉口不去,怕不是受了劉招孫蠱惑。」

魏忠賢臉上表情不斷變化,沉默許久,終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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