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為我開原拼死一戰(1/2)
裴大虎安排吳霄和兩個衛兵留在楊府,萬一東廠番子突然殺到,三人負責掩護楊鎬逃離。
楊鎬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屋中拿出一副精良的魚鱗甲,招呼吳霄幫自己穿上,然後叫來一名家丁叮囑道:
「帶上我的腰牌,就按平日值夜時做,事成之後,立即帶他們去碼頭,不用回來了。我們在碼頭匯合。」
家丁答應一聲,含淚辭別楊鎬。
眾人都換上明軍鴛鴦戰襖,趁著夜色,騎馬朝水營武庫趕去。
路上沈煉對手下三言兩語講述了剛才在楊府的經歷,一眾錦衣衛聽完都是熱血上涌。
這些番子在東廠做事多年,殺人無數,兇悍成性,個人武藝不在話下,不過對這行伍之事卻是知之甚少。
一聽說要去武庫拿傢伙,還要搬什麼佛朗機炮,各人都是興奮異常。
盧漸行更是嚷嚷著,待會兒直接給城門開上幾炮,讓許顯純知道自己厲害。
沈煉告誡眾人,讓他們務必冷靜。
今晚大家的任務是守住張家灣碼頭,等到天明乘船逃離天津,不是要攻打天津衛。
他特別強調,等會兒打起來,千萬不能傷及無辜百姓。
最後,鎮撫司大哥宣布,從現在起,一切都要聽裴大虎指揮,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否則就別怪自己不客氣。
眾人望向沈煉狠辣眼神,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番子齊齊答應一聲,不敢再有什麼造次。
出了楊府便是南北大街,黑夜中街道寂靜無聲,沒什麼行人,噠噠的馬蹄聲沿著青石板路面傳出很遠。
一個更夫望見這隊凶神惡煞的官兵,慌忙丟下燈籠逃走。
眾人都不說話,跟著那家丁不緊不慢的往前走。
走了大概兩里地,前面出現隱約亮光,家丁對裴大虎等人道:
「水營兵營到了,過了兵營,往東一里地就是武庫,出了武庫繼續往東,是天津東門,標兵把守,歸楊老爺管,隨時可以出去,出了東門,就是張家灣碼頭了。」
「看這架勢水營兵巡邏的不少,弗朗機炮估計運不走了,等會兒把炮炸了!」
裴大虎點點頭,對家丁道:
「也好,多拿幾門虎蹲炮就行了。」
明軍使用的弗朗機炮動輒五六百斤,眼下沒有足夠的畜力,單憑几十個人肩扛手推,肯定不行。
一行人來到兵營附近,望樓上有兩個站崗的哨兵,營門口巡邏的士兵躲在角落一邊烤火,一邊打瞌睡。
楊府家丁上前喊醒巡邏兵士,從懷中掏出楊鎬給自己的腰牌,哨兵不耐煩的看家丁一眼,揮手讓他們趕緊走。
營門吱呀打開,家丁讓眾人下馬,給馬蹄包了布,牽著戰馬從營門魚貫而入,快速穿過兵營,繼續往東走。
舉著火把不知走了多久,遠處隱隱又冒出一點光亮。
林宇騎在一匹壯實的大馬上,輕輕安撫躁動的馬匹,沈煉以為他膽怯,湊到身前,笑說:
「林兄弟,這次你要能活下來,兄弟我幫你找幾個老婆。」
盧漸行驚道:「沈哥在山東也有相好的?」
趙遠之哈了口熱氣,笑道:「天涯到處皆芳草,就看沈哥找不找。」
裴大虎瞟他們一眼,剛要開口說話,前面家丁低聲道:
「到了。」
水營武庫比眾人想像中的大很多,從外面看,像是一片連綿不絕的軍營。
「都跟上,不要講話,他們只認得我。」
楊鎬的家丁最前面,裴大虎林宇等人緊隨其後。
家丁在前面帶路,一行人很快來到武庫入口。
門口放著幾口大缸,缸里燃燒篝火,三名士兵蜷縮在火旁打瞌睡。
聽到動靜,一人睡眼惺忪地抬起眼皮,看看這隊行人。
家丁朝他招招手,湊到士兵面前,一臉和氣道:
「兄弟辛苦了,回去歇著吧。」
說罷,把自己腰牌在他眼前晃了晃,那士兵瞟了一眼,轉身跑到大缸前撒了泡尿,罵罵咧咧踢醒幾個同伴,招呼回營休息。
楊鎬這兩年在天津做海防道,除了貪錢,就是四處潑銀子。
兩年下來,天津地面上,上至天津巡撫,下到各營家丁,多多少少他都有過打點。
和水營幾個把總關係尤其要好,到了稱兄道弟的份兒上,所有這些,都是為了自己以後跑路萬無一失。
楊鎬常常派標兵來武庫協助值夜,把總們知道這是為了冒領餉銀,所以對楊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此剛才守衛見到家丁帶著腰牌,便當是標兵又來輪值,根本不作盤查。
「楊經略果然好手段,在哪裡都能打成一片,佩服佩服!」
沈煉忍不住感嘆,他自詡自己鎮撫司左右逢源,不過和楊鎬比起來,差得不是一個等級。
「快些開門,進去再說。」
家丁掏出鑰匙,正準備開鎖時,二十多步外打起了兩個燈籠,徑直朝一行人走來。
家丁滿臉驚慌,低聲對眾人道:
「或許是樊把總,他有時會親自巡夜。讓他看見,咱們就麻煩了。」
周圍氣氛頓時緊張起來,沈煉目光死死盯著那兩個逼近過來的燈籠,其他人手指都按向刀鞘。
裴大虎低聲道:「別輕舉妄動。」
待燈籠靠近些,才發現是兩個執勤兵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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